“芳姐，这是……”
“就是你上次给我买的礼物啊。”
“原来你今天早有准备。”
“哼，等你到这个点才回来。”
过了一会。
“芳姐。”
“嗯？”
“这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这么多……。”
“讨厌。”
芳姐偏过脸去，没再看他。
……
现在已经入冬，八点了，天边才微微亮起。
“小风，快，晚点了。”
芳姐猛地醒过来，一摸旁边，空空如也。
她坐起来，看见林风早就穿戴整齐，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搁着一杯热茶。
“芳姐，你放心，我给王娟发了消息，让她今天早点去开门。”
芳姐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耳后。
她走到桌边，端起林风晾好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才像是想起什么，
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少爷……”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
“行了，现在林家除了老爷子，我算是继承人吧，这都不是什么事。”
“可是……”
“芳姐，我把财务交给你管，你以为老爷子不知道？”林风语气随意，“你放心，没人敢说你。”
“少爷，那……咱们现在去医馆？”
“你先过去。”林风把外套穿上，“我和老头子有些事要谈。”
芳姐点了下头，没再多问，先出了门。
林风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放下，偏头看了一眼床。
被子掀在一边，枕头也歪着，芳姐走得急，连这个都顾不上。
他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过去，把被子抖开叠好，
枕头摆正，才转身出了门，朝老宅后院走去。
穿过月门，走到正房门口。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茶壶咕嘟的动静。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林风推门进去。
林镇山坐在靠窗的藤椅上，面前一壶茶，抬眼看了他一下：
“舍得回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林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没急着开口。
林镇山端着杯子打量了他两息，才慢悠悠地开口：“瘦了。外头的事，忙完了？”
“没忙完。”林风喝了口茶，“回来看看您，顺便在家待两天。”
“两天？你又要出去？”
“说不好。”
“小风，你现在长大了，也有能力。”林镇山放下茶杯，看着他，“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林风立马接上：“老爷子，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那你还不上点心？”
“这……这不是我能说快就快的，您为难我了。”
“小芳也行。”林镇山靠回藤椅，“只要她先给我生个孙子，我也满意。”
就在这时，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突然在林风脑海里一闪而过。
或者说，是他一直疏忽了的问题。
“怎么了小风？”
“没。”林风最终还是没开口。毕竟这事现在还不宜说出来。
他转而问：“集团现在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你大嫂打理得很好。”林镇山端起茶，“我现在已经退出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
“早一阵子。你不在家。”林镇山看了他一眼，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林家的产业，反正都是你的。”
“什么意思？”
“碧云很不错，我没看错她。”林镇山端起茶抿了一口，
“现在林氏集团的实际控股人，是你。”
“我？”林风愣了一下，“我都没去集团上过一天班。”
“不用你上班。”林镇山放下杯子，
“自从上次的事，这段时间碧云做了处理。目前她占股百分之四十九，你占百分之五十一。”
“不会吧？”林风眉头一皱，“那其他股东呢？”
“全踢出去了。”
“老爷子，这不引起大地震？”林风看着他，
“另外，咱们哪来这么多钱收购其他股份？还有，我人都不在，怎么搞定我那份占比的？”
林镇山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壶，给他续了半杯，才慢慢开口：
“钱不是问题。碧云把能动的全动了，你这几个嫂子的房子，全部做了抵押，
林家老宅也押了进去。另外，从银行贷了三十个亿。”
林风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
“三十亿？”他抬头看着老爷子，“您疯了？老宅都押了？”
“不押，踢不走那几个老股东。”林镇山语气平淡，
“碧云算过账，差的就是这一口。”
“字是谁签的？”林风追问，“我人不在，那百分之五十一怎么落到我名下？”
林镇山没答，拉开藤椅旁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林风拿起来一看，是一份授权委托书。
“你补签一下。”
“老爷子，你这有些不合法吧。”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林镇山把笔往他面前推了推，“快点，签了。”
林风看着那份委托书，没急着接笔。
“老爷子，您先跟我说清楚，这份东西签下去，后面还有多少类似的要补？”
林镇山看了他两息，倒也没恼，把笔搁回桌上：
“就这一份。股权那边，碧云已经办完了，走的是临时代持，等你回来再转正。
你今天签了，这条线就算闭了。”
“那要是我今天不签呢？”
“不签也行。”林镇山端起茶抿了一口，
“碧云那边最多再撑一个月。一个月后贷款到期，老宅和九套房一起法拍，林家这摊子就散了。”
林风盯着他看了几息，到底还是伸手把笔拿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