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莉盯着屏幕上那张脸看了两息，才反应过来那是她自己，
林风把前置摄像头对着她，拍下的正是她方才接过手机时那副愣住的表情。
灯光打在她脸上，眼角那点细纹没藏住，可整个人看着生动又柔和。
她脸一下红了，把手机推回去：“你耍我。”
“没耍你。”林风接过手机，收起屏幕，语气坦荡，
“你自己问我想不想看，我就给你看了。”
“我说的是你女朋友，不是我。”
“你刚才问我女朋友什么样子。”林风看着她，
“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你刚才那样。”
陈莉张了张嘴，没接上话，低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过去。
服务员正好端菜上来，热气一腾，桌面上那点尴尬散了。
她拿起筷子，给两人各夹了一筷，语气恢复了平常：“行了，吃菜。”
“莉姐，你还点了酒啊。”
“嗯，日料都这样，吃饭前来点清酒。”陈莉拿起酒壶，“怎么，你不喝酒？”
“那等会儿怎么开车？”
“叫代驾啊。”陈莉给他斟了一杯，“怎么，你不喝？”
“舍命陪美人。”林风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来。”
两人碰了杯，各自抿了一口。
清酒度数不高，入口微甜，后味有点凉。
陈莉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话也比方才多了些。
一顿饭吃得不算慢。
陈莉酒量一般，两杯下去，脸上就浮了一层薄红，话也松了。
她托着腮看林风，忽然说了一句：
“小风，你这个人真的太优秀了。今天能遇见你，真是太开心了。”
“莉姐，我也是。”林风端起杯子，“干杯。”
两人碰了杯，各自把剩下的喝完。
林风起身去结了账，回来时陈莉已经穿上大衣，拎着包站在桌边等他。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店，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陈莉那层酒红更明显了些。
她裹紧大衣，跟在林风身侧走到车边。
林风拉开副驾的门，她弯腰坐进去。他绕回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小风，时间过得好快啊。”
“对啊，遇到对的人，时间都过得快。”林风侧头看她，“莉姐，你住哪儿，我送你。”
“小风，你还是叫个代驾吧，咱们都喝了酒。”
“好。”林风掏出手机，打开代驾软件叫了一单，把手机搁回中控台，
“代驾一会儿到。你先歇会儿。”
代驾来得比预想快，不到十分钟，一个穿马甲的年轻小伙敲了敲车窗。
林风降下窗，陈莉报了小区的地址，代驾应了一声，绕到驾驶座。
林风推门下车，拉开后座的门，陈莉跟着坐进去，他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并排靠在后排。
车子驶出市区，拐上主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陈莉喝了酒，没一会儿就有些昏沉，头往林风那边偏了偏，靠在他肩膀上。
林风偏头看了她一眼，没动，也没叫醒她，只是把车窗升了一点，挡风。
大约二十来分钟后，代驾把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老板，到了。”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陈莉还靠在他肩膀上睡着，呼吸很轻，脸上那层酒红没退。
他没叫她，掏出手机，朝前排的代驾压低声音：“多少钱，我转你，就到这儿吧。”
代驾报了数，林风扫码付了，又多给了些。
代驾道了声谢，推门下车走了。
林风没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任陈莉靠着。
过了几分钟，才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莉姐，到了。”
“到、到了？这么快。”
“莉姐，没想到你喝不了什么酒，下次可别喝这么多。”
“这不是开心么。”陈莉偏头看他，“难道你不开心吗？”
“开心。”
“小风，把车窗关上点，有点冷。”
林风抬手把车窗升了上去，车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
“小风，我头有些晕，也有点冷。”
“那我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不用。”陈莉摇了摇头，“空调吹出来的不是自然暖风，不舒服。”
林风笑了笑，开口：“莉姐，要不我帮你推拿一下？这样你不会冷，也有助于散酒。”
“嗯。”
林风侧过身，伸手搭上她的后颈，两指先按在风池穴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陈莉“嘶”了一声，肩膀缩了缩，随即又慢慢松下来。
他手上顺着后颈往肩井的方向推，力道比方才在车里那次更稳，走的是醒酒的经络。
“头晕是酒气往上冲。”林风一边推一边说，“我从这儿往下走，把它压回去。”
陈莉没接话，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任他推。
几分钟后，后颈那块发紧的地方松开了，一股暖意顺着肩背往下漫，头也没方才那么沉了。
她睁开眼，偏头看他：“小风，你这手真神了。”
“这才哪到哪。”林风笑了笑，“你的酒气还没排出来，我先帮你排一下。”
“嗯。”
林风没有犹豫，抬起手掌悬在她小腹上方寸许。
“小风，你这是……”
“莉姐，别紧张。”
“酒气积在腹内郁结成团，散不出去，才会头晕畏寒。我用灵力帮你疏导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