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陈莉吸了口气，人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比方才松了些，
“林先生，你这手法真跟外头的不一样。”
“外头是按肉，我这是按筋。”林风手上不停，顺着她小腿内侧缓缓往上走，
“你站着上班，一天下来血都堆在下头，光揉没用。得顺着筋往上推，推回腰上去。”
陈莉没再说话，靠着椅背，闭着眼，任他推。
车里很静，只有地下停车场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林风推了十来分钟，从脚踝一路走到膝弯，又从膝弯往上走了半截。
陈莉靠在椅背上，呼吸慢慢匀了，原本绷着的小腿也松下来。
推到小腿内侧一个位置时，她忽然轻轻“嘶”了一声，脚趾缩了一下。
“这儿疼？”
“有点胀。”陈莉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
“堵在这儿了。”林风手上放轻了些，贴着那个位置慢慢揉开，
“站久了的人，十个有八个堵在这儿。你平时下了班有没有泡脚？”
“偶尔。”
“回去泡一泡，水没到小腿肚，泡到微微出汗。连着泡几天，比吃什么药都强。”
他说着，手往下收了收，回到脚踝的位置，
最后推了两圈，才把手松开：“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莉把腿收回来，低头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跺了跺，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
“真轻了不少。林先生，你真的好厉害。”
“那可不，我一般是不出手的。”
“啊，那林先生今天怎么……”
“我出手看缘分。”林风把座椅边的袋子往旁边拢了拢，
“另外，你也别林先生林先生地叫了，叫我小风就行，我喊你莉姐。”
“小、小风。”陈莉笑了一下，“你真是太会说话了，人又长得这么帅，真后悔……”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后面的话没往外说。
林风没追问那半句话，只是看着她。
她脸红了，开口：“小风，你……”
“莉姐，你这害羞的样子真美。”
“小风，你可别逗我了。”陈莉抬手拢了下耳边的碎发，
“就你这身份、实力、长相，别总拿我这老姐姐开玩笑。”
“莉姐，你可别这么说。”
“怎么，我说错了吗？”
“莉姐，阅历多些的人，相处起来更舒服自在。”
陈莉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耳根那点红又漫上来一层，抬手在他胳膊上虚拍了一下：
“你这嘴可真会说话，不知道哄过多少人。”
“那又有什么用，莉姐不还是不给面子吃个饭吗。”
“你……”
“哈哈，行了莉姐，我开玩笑的。”林风摆了摆手，“我知道你还在上班，不能耽误你。”
陈莉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风，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去吃个饭。只是开始跟你不熟，而且平时也经常有客户这样邀约。”
“那看来，我是荣幸至极啊。”
“缘分。”她笑了一下，“我也看缘分。”
林风顺势接上：“那等会儿就去？”
陈莉看了一眼时间，犹豫了一息：“好。不过我这一身还得换。”
“不用换，这样挺好。”
“这是我上班穿的啊。”陈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套裙，“去吃饭感觉怪怪的，又不是员工聚餐。”
“莉姐，你听我的，不用换。”林风语气笃定，“我很喜欢。”
“那我上楼去店里关下门。”
“好，我等你。”
陈莉转身进了电梯，林风在车边等着。
十来分钟后，电梯门重新打开，陈莉走出来，
套裙没换，只在外面搭了件浅色的大衣，头发也重新理了理，看着比方才利落些。
她走到车边，林风已经拉开了副驾的门。
“上车。”
陈莉弯腰坐进去，林风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驶出地下停车场。
天色已经暗下来，街上路灯次第亮起，晚高峰的车流一点点往前挪。
陈莉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他一眼：“去哪儿吃？”
“你选。”
“那我挑一家。”陈莉掏出手机翻了翻，“附近有家日料还行，安静，这个点人也不多。”
“行，你指路。”
陈莉指路，林风按她说的方向开。
十来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在一家日料店门前停下。
店面不大，木格栅门头，门口挂着两盏纸灯笼，灯光暖黄，确实清静。
两人下车进去，店里客人不多，服务员领着他们到靠里的位置坐下。
陈莉把大衣搭在椅背上，拿起菜单翻了两页，抬头看他：“你有忌口吗？”
“没有，你点就行。”
陈莉点了几个菜，又加了一壶清酒。
服务员走后，她把菜单放下，靠着椅背看他，语气比在停车场时松了不少：
“小风，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一开始要马油丝袜，是不是也打算送给女朋友的？”
“莉姐，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
“你一直追着问我女朋友。”林风看着她，“如果我说没有，你是不是打算给我介绍一个？”
“我才不信你没有。”陈莉摆了摆手，“我就是好奇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
“对啊，女生天生就对这个好奇。”
“你真想看？”
陈莉心里其实有一丝说不清的别扭，但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开口：“想。”
林风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点开摄像头反转，递了过去。
陈莉接过手机一看，愣了一瞬。
“这……”
“莉姐，我女朋友好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