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一巴掌甩了过去，力道不重，却让整间屋子瞬间静了下来。
苏红偏着头，脸上浮起一道浅浅的红印，眼睛睁得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你，你居然敢打我？”
“啪——”又是一下。
这一巴掌比方才重了些，苏红整个人被打得侧过脸去，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
她愣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唐心怡站在旁边，眉头动了一下，没上前，也没出声。
林风收回手，看着她，语气平淡：
“第一下，是替你姐打的。她这一个月为你跑了多少路？
第二下，是替你自己打的。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别人害的，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进去的。”
苏红捂着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咬着牙没出声。
林风看她没再喊，才把手收回来，坐在床边，语气缓了些：
“哭出来就对了。憋着那口气，比病还伤人。”
苏红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
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凭什么管我。”
“我不管你。”林风看着她，“是你姐管你。我就是个看病的。治不治，你自己说。”
苏红没接话，哭了好一阵，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唐心怡站在侧边，看准时机，把随身带的包搁在床头柜上，
从里面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苏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攥在手里没擦。
“苏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风看着她，语气不重，却一字一句落得很稳，“你想不想报仇？”
苏红猛地抬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你说什么？”
“你没跟你姐说实话。”林风的目光平静，却像是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有些事你说不出口，我理解。但我能帮你。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苏红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攥着手帕的手指收紧，嘴唇动了动，眼圈又红了。
她盯着林风看了好几息，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这句话里有没有掺水。
“一共三个人，对吗？”
林风又补了一句。
苏红整个人一僵，攥着手帕的手指猛地收紧，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姐都不知道。”
林风没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她，语气平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苏红咬着牙，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现在无时无刻都恨不得那几个人死。”
“很好。”林风点了点头，“不过有一点我提醒你，
如果你不想死在他们前面，就得先配合，把自己的病治好。”
苏红看着他，沉默了两息，郑重地点了下头：
“林医生，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帮我报仇。”
林风点了下头，没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唐心怡跟上去，门一开，苏清正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脸上写满了紧张：“怎么样？”
“她肯治了。”林风看着她，“去办退房，把人接到医馆去。”
苏清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这么顺利，随即重重点头，转身回房间。
林风看了唐心怡一眼：“走吧，楼下等她们。”
唐心怡应了一声，两人先后进了电梯。
到了楼下，林风在大堂门口站定，唐心怡去把自己的车开到酒店门口停着。
十来分钟后，苏清扶着苏红从电梯里出来，
苏红套着件宽大的外套，低着头，走得慢，却没再挣开她姐的手。
林风朝门口偏了下头，率先走了出去。
很快，走到路边，林风拉开自己那辆黑色A8的副驾门，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扶着苏红从酒店门口慢慢走出来，
苏红裹着外套，帽子压得很低，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靠在姐姐身上。
唐心怡的车已经停在门口，见人出来，推门下来搭了把手。
“上我的车吧。”林风拉开后座的门。
苏清把妹妹扶进后座坐好，又低头嘱咐了两句，才退出来。
她朝林风点了下头：“我开自己的车跟着你们。”
“行。”林风应了一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唐心怡也回到自己车上，发动引擎。
三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酒店，朝中医馆的方向开去。
林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苏红缩在角落里，脸埋在外套领子里，没出声。
“苏红，到时候，你把那个给你买房子的男人的所有信息发给我。”
“林医生，我姐姐也有啊。”
“你是想让你姐姐知道？”
“啊，好。”苏红顿了顿，“林医生，那我们加个好友。”
“行。”林风报了手机号，“你记一下，回头加上。”
苏红掏出手机，低头输了一串号码，发了好友申请。
林风单手把着方向盘，等红灯的间隙点了通过。
后视镜里，苏红把手机攥在手里，没再说话，
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脸色比方才松了一点。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拐进老街，停在中医馆门口。
芳姐正在柜台后理药，听见动静抬头，
见林风带着两个陌生女人进来，先是一愣，
随即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少爷，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