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她那副样子，笑了一声，没再追问，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周曼靠着椅背，过了几息才转回来，语气里带着点余气未消：“都怪你，你得赔我一双新的。”
“怪我做什么。”林风盯着前方路面，“要怪就怪本源之灵。”
“哼，我不管，反正你赔。”
“好好好，我赔。”林风应得干脆，“赔一双马油的给你。”
“可以啊，你买我就穿。”
“那我多买点。”
“多买点？”周曼偏头看他，“什么意思。”
林风笑了笑，没往下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心怡。”
“师父。”电话那头很快接了。
“我给你个地址，你待会儿过来吃饭。”
“吃饭？要不要叫上芳姐？”
“不用，你过来，我正好有点事跟你说。”
“什么事？”
“等你来了再说。”说完，林风挂了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
“小风。”
“嗯？”
“你还有个徒弟？还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林风偏头看了她一眼，“人家很有天赋，你别想歪。”
“我想什么了。”周曼嘴上不认，抱着胳膊靠回椅背，“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林风学着她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没再往下接。
周曼瞪了他一眼，把脸转向窗外，没再开口。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很快来到一条主路。
大约十来分钟，到了一家叫“老地方”的馆子。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小车，林风有印象，应该是苏清的。
林风靠边停车，下了车，周曼也跟着下来。
这时苏清从店里走了出来。
“小风，你这又换车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之前一直在4S店做保养。”林风朝周曼偏了下头，“对了，这是周曼。”
苏清朝周曼点了下头：“你好，我是苏清。”
“周曼。”周曼应了一声，目光在苏清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神色如常。
林风没多解释，率先往里走。
馆子不大，里头摆了七八张桌子。
林风直接走到前台：“老板，楼上有包厢吧。”
“有的。”老板抬头应了一声，朝楼梯口指了下，“楼上清净，几位？”
“四位。挑个靠里的。”
“行，楼上左手第二间。”
林风朝楼上走去，周曼和苏清跟在后面。
上了楼，左手第二间，门虚掩着，里头一张小圆桌，
四把椅子，窗户开着，初春的风灌进来，带着点凉，倒也清爽。
林风在主位坐下，周曼坐了左手边，苏清坐了右手边，靠门的位子空着，留给还没到的心怡。
老板跟着上来递菜单，林风接过去点了几个热菜，又把菜单递给另外两人。
周曼摆了下手：“你点就行。”
苏清也点了下头，没接。
“再来个汤。”林风把菜单还给老板，“天冷，喝口热的。”
老板应声下楼。包间里安静了几息，
林风拿起茶壶，给周曼和苏清各倒了一杯，刚放下壶，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米色风衣剪裁利落，头发扎得干净，
肩上挎着一只深色皮包，整个人利落又清爽。
她一眼看见林风，眼睛就亮了，几步跨进来，手包往椅背上一搭，人已经凑到跟前。
“师父。”她弯下腰，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尾音，“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周曼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打量她。
苏清也抬起头。林风坐在那里，被这一声喊得有点无奈：“心怡，先坐。”
“不坐，先抱一个。”
心怡说着，真就张开胳膊往他那边凑，被林风抬手按住肩膀拦住了。
“坐下，有客人。”
心怡这才像刚发现屋里还有别人似的，转过头，
看了看周曼，又看了看苏清，脸上那点热乎劲儿收了一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你们好，我是唐心怡，师父的徒弟。”
周曼端着茶杯，朝她点了下头：“你好，周曼。”
“苏清。”苏清也回了个礼。
心怡拉开靠门那把椅子坐下，顺手把包搁在膝上，
目光在周曼和苏清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回林风脸上，像是想问什么，到底没开口。
服务员开始上菜，热气一盘一盘往桌上端。
林风拿起筷子，招呼了一声：“先吃，边吃边说。”
四人动筷，包间里安静了一阵，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
吃到一半，林风放下筷子，看向苏清：
“清姐，吃完饭我跟你去看你妹妹。心怡，你也跟我走一趟。”
“好的，师父。”心怡应得干脆。
周曼闻言放下筷子，偏头看他：“那我呢？”
这话一出口，心怡和苏清都朝她看了过来。
周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问得有点急，
像是急着要个安排似的，耳根跟着热了一下，端起杯子低头喝水，掩饰过去。
“曼姐，你先回店里。”林风语气如常，“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嗯。”周曼应了一声，放下杯子，没再开口。
很快，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安静里收了尾。
林风去结了账，四人下楼。
周曼走在最后，跟前头那两位隔着两步远，手里拎着包，
脸上那点红早就退了，神色也恢复了平常。
出了馆子，苏清和心怡各自上了自己的车，林风先送周曼回4S店。
到了展厅门口，周曼推门下车，弯腰从车窗外看着他：“晚上记得来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