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林风答得干脆,
“不用吃药,也不用扎针,推拿两次就能缓过来。你要是信得过,现在就可以试试。”
顾妍站在门边,犹豫了一息。
她跟林风认识不过一天,按她的性子,本不该把人领到这种地方来。
可方才那句“月事不规律”实在太准了,由不得她不信。
她沉默了片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行。你说怎么弄。”
“趴着。”林风站起身,把椅子挪开,
“衣服不用脱,把外套去了就行。我从后腰往下推,
走的是肾经和带脉。你放松,别绷着。”
顾妍把大衣脱了搭在床头,侧身趴下,脸埋进枕头里。
林风站在床边,手掌隔着薄薄的毛衣贴上去,从她后腰的位置缓缓往下推。
力道不重,却稳,顺着脊椎两侧一路走到腰脊。
顾妍起初还绷着,推了几圈之后,腰腹那块地方渐渐热起来,
酸胀感一层一层散开,紧着的那口气也松了下去。
林风手上不停,顺着她后腰两侧一路推到腰骶,又绕到带脉的位置,沿着腰侧来回走。
顾妍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起初还能忍着不出声,推了十来分钟后,
腰腹那块地方热得发沉,一股暖意顺着小腹往下走,
连带着这几天一直坠着的那点闷胀也散了。
“感觉怎么样?”林风问。
“有点酸,但挺舒服。”顾妍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比方才软了些。
“酸是对的,说明路子走通了。”林风手上换了个方向,从腰侧往中间收,
“再推一次,这个月就能顺。以后别老熬夜,值夜班的时候少吃凉的。”
顾妍没应声,趴着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
“小风,你这手艺,比医院那些大夫强多了。”
林风笑了笑,没接这话,手上又推了两圈,才收力退开半步:
“行了,今天到这儿。你先趴着缓两分钟再起来。”
顾妍趴在床上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翻身坐起来,
理了理衣服,脸上那点倦色确实淡了些。
她低头活动了一下腰,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松快:
“还真管用。小风,你这手艺,我算是服了。”
“以后别老熬夜。”林风把椅子拉回来坐下,“值夜的时候备点热水,凉的少碰。”
“知道了。”顾妍应得干脆,起身把大衣穿回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几点回江城?”
“晚上那趟车。”
“那还有几个小时。”她想了想,“你票还没买吧。”
“嗯。”
“我帮你。”
“这不太好吧,你之前已经帮过我一次了。”
“这有什么,就当诊金费。”
“哦。”
“怎么?”顾妍看他那副表情,挑了挑眉,“看你这样,是不满意啊。”
“呵呵,我的诊金费可不便宜。”
“不便宜?”她抱起胳膊看着他,
“那你还要什么?要不要本小姐陪你看场电影,再请你吃顿饭?”
“看你这么有诚意。”林风站起身,把外套拿上,“可以。”
两人出了酒店,沿街走了一段,拐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
顾妍熟门熟路地跟老板娘打了招呼,挑了靠里的位置坐下,把菜单推给林风。
他随手点了两个热菜一个汤,又加了一份招牌鱼。
点完,两人坐着等菜,窗外的雪光映在玻璃上,屋里暖气烘着,倒也算松快。
菜上来得快,两人吃得也利索,没多耽搁。
吃完顾妍结了账,带着他拐出巷子,走了几条街,进了一家影院。
她挑了一部新上的片子,买了两张票和一桶爆米花,递给他一半。
两人进了场,坐定,灯光暗下来。
电影演到一半,顾妍偏头看他,压着声音:“小风,你等会儿真要走?”
“嗯,晚上那趟。”
“那看完电影,我送你去车站。”
“行。”
她没再说什么,转回头去看屏幕。
林风靠着椅背,手里捏着爆米花,眼睛落在银幕上,心思却已经飘到了湘汐的山里。
电影散场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两人从影院出来,街上的人比方才多了些,雪被踩得有些脏。
顾妍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跟他并肩往车站方向走,步子不快,话也不多。
到了站前广场,她没往售票厅去,
直接带着林风绕到侧门,刷了工作证,从乘务人员通道进了站。
值班的同事看见她,点了下头,没多问。
她领着林风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直接上了站台。
晚班那趟车已经停在那儿,车门还没开。
“就这趟。”顾妍停下脚步,朝车厢方向偏了下头,“还是9号包厢。”
“行。”林风点了下头,随即问了一句,“你不回?”
“怎么,你想我回啊?”
“不是,我也是问问。”
“我们值班都是上一天休一天,我要明天回。”
“那行,我进去了。”
林风转身朝车门走去。很快,来到9号包厢。
里面卫生已经重新整理过一次,床铺平整,桌面干净,窗帘也换了新的。
他在靠边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
站台上人来人往,白姨的身影早就不见了,顾妍也走了。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现在孤身一个人回江城。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潇洒的林风,居然有了一丝不洒脱感。
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车已经动了。
就在这时,门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