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话，只是淡淡回了句：“顾车长，还没到换班时间？”
“我刚值完夜，正准备下车。”
顾妍走上前两步，跟他并排站在车门边，朝站台方向偏了下头，
“你怎么没跟你小女朋友一起？”
“我还有点事。”
“看得出来，你挺喜欢你那小女朋友的。”
顾妍抿了口保温杯里的水，语气随意，“难怪昨天我让你去乘务室，你没来。”
“你有事？”
“就是想找你聊聊。”顾妍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好，侧头看他，
“对了，你女朋友都走了，现在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喝杯咖啡怎么样？”
“可以。”
“那走吧，站前广场边上有一家，这个点人少。”
顾妍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先一步下了车。
林风跟着下了车。
站台上冷，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两人穿过出站口，走到站前广场边上。
那家咖啡店不大，临街一面全是玻璃，里面暖气开得足，几桌客人零零散散坐着。
顾妍推门进去，挑了个靠里的位置，把大衣搭在椅背上，朝林风抬了下下巴：“坐。”
林风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顾妍点了杯美式，林风要了杯热水。
“林同志，”顾妍端着杯子暖手，语气比在车上松了些，“你平时工作都是做什么的？”
“你对我的工作很感兴趣？”
“嗯，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你也知道，女孩子嘛，还是有点好奇。”
“你就不怕违反纪律？”
“怕。”顾妍笑了一下，“你也可以不说。”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这里人多嘴杂，不太方便。”
“啊，是我疏忽了。”
“你叫顾妍是吧。”林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以后也别林同志林同志地喊了，叫我小风就行。
另外，我看你实际年纪也没多大，以你这个岁数能到车长的位置，很有能力。”
“好，小风。”顾妍也笑了，
“你也不赖，看着比我还年轻，居然就进了——”话到一半，
她忽然收住，端起杯子低头喝了口咖啡，像是意识到后头那句不该往外说。
林风看着她把后半句咽回去，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顾妍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上转了半圈，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懂的。”
“懂。”林风点了下头，没往下接。
两人安静了几息，窗外的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
拖着行李箱的、裹着厚棉衣的，一拨一拨从玻璃前经过。
顾妍看着窗外，忽然开口：“小风，你在湘汐待多久？”
“等会儿这趟车回江城，我就回。”
“啊，你等会儿还坐这趟车？”
“对啊，有什么问题？”
“这车要晚上才重新出发，这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那就等着呗。”
“小风，要不咱们去逛逛街？”
“这天气，我可没兴趣。”
“你不觉得下雪很美吗？”顾妍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还是说，怕被你那位小女朋友看到？”
“我怕什么。”林风靠在椅背上，语气坦然，
“咱们虽然不在一个系统，但都是为人民服务，也算同事。同事之间逛逛街，正常。”
“看不出来啊，小风，你这张嘴挺厉害。”顾妍笑了一下，
“难怪那么漂亮的女子能做你女朋友。”
“行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
“对。”林风放下杯子，看着她，“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月事不规律？”
顾妍端着杯子刚抿了一口，听到“月事不规律”五个字，
嘴里的咖啡差点没喷出来，呛得她咳了两下，赶紧拿纸巾捂嘴，脸都红了。
她放下杯子，瞪了他一眼：“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林风端着水杯，语气平常。
“啊，小风，你们……你们部门的人，都……”
顾妍压低声音，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往下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风朝窗外扫了一眼，“换个地方再说。”
顾妍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窗外，没多问，拿起大衣站起来。
林风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店。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响。
顾妍走在前面，拐过两个路口，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下。
门脸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是车站附近常见的那种商务酒店。
“我值完班常在这边歇脚，跟前台熟。”
她推门进去，跟前台打了个招呼，带着林风上了楼。
房间在五层，不大，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小桌，窗帘拉着。
她关上门，转身靠着门板看他，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些：
“我这毛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有，你们……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林风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平常，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部门每个人手上都有些特殊能力。
比如我，就比较擅长医疗。准确说，我是一名医生。”
“医生？”
“不错。”林风看着她，“所以你这点事，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有没有办法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