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捏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没立刻答。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窗外融雪的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街景糊成一片模糊。
她抬眼看他,目光里那点犹豫还在,到底没点头,也没摇头:“你先说说,要怎么做。”
“不复杂。”林风坐回椅子上,语气平常,
“跟昨天在车上的路子差不多。”
“还来?”
“怎么,你怕?”
“你放心,这一次我用我的本源之灵,感觉上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本源之灵?”
林风点了点头:“我的本源之灵,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东西。而且,对你有大补。”
“真的?你可别骗我。”
“我骗谁都不会骗你。”
顾妍盯着他看了两息,到底还是把杯子搁回桌上,坐直了些:“行。你说吧,怎么做。”
“趴着。”林风站起身,把椅子挪开半步,
“跟昨晚差不多。”
顾妍犹豫了一瞬,还是站起身,走到床边趴了下去,脸侧向另一边,没看他。
林风走到床边站定,右手抬起,掌心朝上,将本源之灵缓缓召了出来。
黑光浮起,凝成一道沉凝的暗色轮廓,在半空停了一息,随即朝顾妍的方向缓缓飘过去。
顾妍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温温的,不凉也不烫,却跟昨晚那只手完全不一样,
像是有一团活的东西正贴着她的后腰慢慢铺开。
她肩头绷了一下,没敢回头。
本源之灵在她后腰上方停住,黑光压得极薄,贴着她的皮肤缓缓铺开。
顾妍趴在床上,能感觉到那股温热一层一层往里渗,不是手法,也不是药力,
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经脉慢慢走,走得不快,却极稳。
林风站在床边,控制着本源之灵的节奏。
他没有急着往下推,先让它在她腰肾那一片转了两圈,
把昨晚逼寒气时留下的那点余滞松开来。
顾妍起初还绷着,几分钟后,腰上那块地方渐渐热起来,
顺着丹田往下走,昨晚那种坠胀感淡了不少。
“感觉怎么样?”林风问。
“比昨天……软。”顾妍闷声回了一句,脸还是侧着,没看他。
“那就对了。”林风掌心微微一沉,本源之灵顺着她的带脉往两侧走,一圈一圈,
把最后那点余寒往外赶。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融雪的滴水声,和两个人一轻一重的呼吸。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林风开口:“顾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风,我感觉很好,跟昨天完全不是一个样。”
“那是当然。”林风收了手,“现在总算信我了吧,我可没骗你。”
“嗯。小风,我……我问你个事。”
“你说。”
“以后我来江城,可以找你吗?”
“当然可以,只要我有空。”
“那真是太好了。”
“行了,别闲聊了。”林风掌心微微下压,
“本源之灵马上要进入深层次的吐纳,这对你是大补,稳住。”
“嗯。”
顾妍应了一声,重新趴稳,把呼吸放慢。林风稳稳控制着节奏。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林风开口:“你现在翻过身来。不过,最好闭上眼睛。”
“啊,为什么?”
“我的本源之灵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东西,而且它只认我为主人。
一旦你看到它,我怕你会紧张,治疗效果反而不好。”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慢慢转过身来,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身侧,呼吸放得很稳。
林风没再多说什么。
而是掌心下移,本源之灵从她背后绕到正面,
悬在她丹田之处,黑光缓缓铺开,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顾妍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那股温热顺着丹田往下走,
一圈一圈,像是在替她梳理什么东西。
她呼吸慢下来,整个人一点一点松开。
就这样,时间流逝,直到凌晨。
窗外融雪的水声早停了,街上也静得没了动静。
本源之灵终于在林风不断的加持下,吐纳出了灵力,
一缕缕温热的暗色光华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沉下去,最后全都落进了顾妍的丹田。
她躺着没动,只觉得丹田那块地方从温热变成沉实,像是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没说话。
林风收了本源之灵,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腕,低头看她:“感觉怎么样?”
顾妍缓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有点哑:“小风,遇见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
林风看了她一眼,没接这句重话,只是笑了笑,把外套拿起来:
“行了,别煽情了。天快亮了,你也该歇了,我该走了。”
顾妍立刻坐起来看着他:“你就不能再陪陪我?”
“我再陪你,你觉得你还能睡得着?”林风走到门口,拉开门,“好好休息,有事电话联系。”
顾妍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看着他出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林风进了电梯,按下楼层,靠着轿厢壁,闭了闭眼。
“我的境界居然没有提升。”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算是意料之中,又算是意料之外。
难道往后非得找修真之人才行?
还是说,顾妍太年轻,底子又薄,撑不起这个效果?
他脑子里把最近几次突破的经过重新过了一遍,
陈玉兰、碧波、波金金、阿月、阿雅、顾妍,每一个情况都不一样,效果也差得远。
看来这条路,比他原先想的要挑人得多。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林风走出电梯,朝酒店大堂走去。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女人低着头匆匆走了进来,
脚步急,脸色发白,手里攥着手机和包,像是刚受了什么惊吓。
林风脚步一顿。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别墅区那位销售经理,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