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了她一眼，开口：“顾妍，如果你有时间，咱们去吃个早餐吧。”
顾妍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他。
她大概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脸上的红又浮起来一点，嘴上却没拒绝：“好，听你的。”
“往前开吧。”林风指了下前方路口，
“出了车站这片，到市区那边，我认得一家老店，味道还行。”
顾妍没多问，挂挡起步，车子驶离车站广场，汇入主路。
开了十来分钟，路边的店铺渐渐密起来，
早点铺、粉店、包子铺一家挨一家，热气从门口往外冒。
林风指了一家看着干净的小店，顾妍把车靠边停好，两人下了车，推门进去。
店里人不多，挑了靠里的位置坐下。
林风点了两碗招牌牛肉粉，又加了两碟小菜。
顾妍把大衣搭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桌上的一次性筷子，安静了几息，才开口：
“你平时都在这种地方吃？”
“以前常来。”林风给她倒了杯热茶，“先喝口热的。”
“嗯。”
顾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气烘上来，脸上的红才慢慢退下去。
她把杯子搁回桌上，没再开口，低头等着粉上来。
店里人不多，老板娘在灶台后忙活，热气一阵一阵往外冒，把玻璃门都糊上了一层白雾。
粉端上来得快，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
上面铺着厚厚一层肉片，撒了葱花，汤头浓而不腻。
林风把筷子递给她，自己先低头吃了两口。
顾妍也拿起筷子，挑起一筷粉，吹了吹，慢慢吃着，
动作不急，比在车上那副利落的样子松了不少。
吃了半碗，她放下筷子，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开口：“小风，你等会儿去哪儿？”
“你先别说我，你等会儿去哪儿？”
“送完你，我就去单位安排的酒店休息。”
“你不是江城人？”
“不是。”顾妍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以为我是江城的？”
“嗯。”林风老实点了下头，低头又吃了两口粉。
就在这时，顾妍忽然放下筷子，神色有点不对：“小风，这里的卫生间在哪儿？”
“往里走，拐角左手边。”林风朝店里头偏了下头。
顾妍没再多说，起身往里走去，步子比方才快。
林风坐在原位把碗里剩的几口粉吃完，又喝了口茶。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才重新打开，顾妍走出来，
脸色比方才白了点，回到座位坐下，端起茶没喝，只是握着。
林风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肚……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可能亲戚要来了。”
林风伸出手：“你把脉给我。”
顾妍顿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林风两根手指搭在她腕上，停了几息，收回手：
“就这一两天的事。提前了。”
顾妍一愣：“这你也知道？”
“你以为我是庸医？”
“小风，这……这会不会是因为你昨天那……”她话没说完。
“回车里说。”林风起身去结了账。
两人出了店，回到车上。
顾妍没急着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他。
林风开口：“先去你下榻的酒店。”
“好。”
顾妍发动车子，驶出老街，汇入主路。
开出去没多远，路边正好有一家药店，林风让她靠边停下，推门下去，
几分钟后拎着一个小纸袋回到车里。
“你买什么？”顾妍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妍没再追问，继续开车。
十来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商务酒店门前。
两人下车，顾妍在前台登记过，带着林风上了楼。
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净，窗边有张桌子，角落搁着一台烧水壶。
林风进门后把纸袋拆开，取出里面的药材，
走到桌边，用酒店的水壶接了水，把药材放进去，按下开关。
水慢慢烧起来，药味开始一丝一丝往房间里散。
不一会，水开了，林风把壶里的药汤倒进杯子里，搁在桌上晾着，
又从纸袋里摸出一小包东西，是红糖和几片姜，一并放进杯里搅了搅。
顾妍坐在床边，看着他一连串动作，
没出声，直到他把杯子推到她面前，才开口：“这是什么？”
“姜糖水，加了点药。”林风在椅子上坐下，
“你昨晚寒气从下焦走了一趟，马上来亲戚，
光喝热水顶不住。这杯趁热喝了，肚子能舒服点。”
顾妍端起杯子，试了试温度，低头抿了一口。
姜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顺着喉咙下去，落到胃里，一层暖意慢慢铺开。
她又喝了两口，才把杯子搁回桌上：“小风，做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你也是因为我，才提前的。”
“小风，真是因为昨天那事才提前的？”
“嗯。对了，你那个……还痛吗？”
“什么还痛？”话刚出口，顾妍忽然反应过来，脸一下红了。
“顾妍，要是还痛，你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难道还能不痛？”
“当然有用。我有办法。”
“真的假的，这个你也有办法？”
“你忘了我是医生？”
“那是不是吃点什么去痛片之类的？”
“肯定不是。那种西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更何况你这个痛属于自然现象，就好比一盆花，
原本开得好好的，有人非要用手指去捅花心，虽然花不会说话……”
“小风。”顾妍没等他说完。
“嗯？”林风收住话，看着她。
顾妍的脸还红着，手里捏着那只杯子，指腹在杯壁上蹭了两下。
她抬眼看他一息，又别开：“你别说了。我懂你意思。”
“懂了就行。”林风没往下逼，靠在椅背上，“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