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是颤的。
林风看着她这副样子，收起了方才那点随意的语气，正色道：
“不是。不过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苏清抬眼看他，目光里满是防备，
“你为什么要帮我？更何况我妹妹她——”说到这里，
她忽然顿住，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林风笑了笑，朝窗外偏了下头：
“苏经理，这样吧，我的车就在楼下。去车里说，这里不太方便。”
苏清盯着他看了几息，像是在掂量这句话里有几分可信。
她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外套，
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寡淡：“行。”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小静正在大厅跟同事说话，见他们下来，愣了一下，
刚想凑上来，被苏清一个眼神止住了，讪讪地停在原地。
林风朝大门走去，苏清跟在他侧后半步，两人都没说话，
穿过大坪，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
林风拉开副驾的门，侧身让了一下。
苏清站在车边犹豫了一息，到底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林风绕到驾驶座上了车，发动引擎，把车窗降下一条缝，
没急着开车，只是让空调的风在车里转了一圈。
“说吧。”苏清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没看他，“你想怎么帮。”
“我相信你看过我的资料，毕竟我也是你们的客户。”
林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缓，
“我的职业是中医，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是空口无凭。”
苏清侧过头看他，目光里的防备没散：
“可是这病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办法。
就算西方最先进的医疗技术都没有办法，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还有，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顿了一下，语气又紧了一分，
“另外，这件事我今天才收到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个？”
苏清盯着他看了一息，语气依旧冷着：“你一个个答。”
“你下车吧。”
“你……”苏清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盯着林风看了两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手搭上了车门把手，
随即推开门，弯腰下了车。
苏清站在车门外，回身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售楼部走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得很快，背影绷得笔直。
林风坐在驾驶座上没动，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直到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堂，身影被前台挡住。
他这才收回目光。要知道，他林风什么女人没见过，自己主动开口帮她，
换来的却是这种态度。既然这样，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想到这里，他挂挡松手刹，一脚油门，车子驶出大坪，再没回头。
车子快速行驶在山路上，窗外树影一层层往后掠。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他瞥了一眼中控台，是小静。
他接起来：“喂。”
“风少。”小静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刚才看见苏经理回来，什么都没说，就把自己关办公室里了。你们到底聊什么了？”
“没什么。”林风语气平淡，“小静，我现在在开车，就不和你多聊了，下次再说。”
“哦……那好吧，风少你慢点开。”
小静在那头顿了顿，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甘心，但到底没再往下追问。
林风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回中控台，目光落回前方的山路。
天色已经开始偏西，树影被拉得很长，一层一层往车后掠。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脑子里把今天这一趟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这女人心性太硬、防备太重，也难怪一直孤身一人。
不过强扭的瓜不甜，他林风不缺。
车子拐过一道弯，他没再想下去，踩了踩油门，朝山下开去。
二十分钟后，车已经到了城区。他靠边停下，熄了火。
此时，心里又冒出了白姨的身影。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
就在这时，电话先响了，是毒娘子。
“喂，晓晓。”
“小风，我师父回湘汐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留着她？”
“小风，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毒娘子在那头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
“又不是你师父，你急什么？”
林风顿了一下，把那点急收回去，语气放平：
“没什么，就是之前你师傅不是答应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么？”
“她说山里住惯了，城里住不惯。”毒娘子语气懒懒的，
“今天一早退的房，给我发了条消息就走了。我打过去，人已经在路上了。”
林风靠在椅背上，没立刻接话。
白姨回湘汐，走之前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心头莫名泛起一阵空落与涩然。
“小风。”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暂时不回来。”林风收回思绪，
“我很久没回家了，中医馆这边也很久没打理。我先处理一下。”
“那好吧，等你处理好了给我消息。”
“行。”林风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回中控台上，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儿。
车里很静，他看了看前方的路。
下一秒，他又拿起电话，翻到白姨的号码，拨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