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睁开眼。
白姨也睁了眼,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靠回椅背,没出声。
林风起身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顾妍,手里端着一只托盘,
上面码着一小盘切好的水果,哈密瓜、火龙果、葡萄,摆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搁着两把叉子。
“林同志,夜里车上干,送点水果过来。”
她说着,目光越过林风的肩膀,往包间里扫了一眼,落在白姨身上,
停了一瞬,随即收回来,语气依旧客气,“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打扰。”林风侧身让开,“进来坐会儿?”
“不了,我还得值夜。”顾妍把托盘递过来,
“您拿着,用完放门口就行,我回头来收。”
林风接过托盘,道了声谢。顾妍没多留,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点了下头,转身沿着走廊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包间里又安静下来。
林风把托盘搁在小桌上,拿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回头看了白姨一眼。
白姨靠在折叠椅里,正看着那盘水果,脸上没什么表情,片刻后淡淡开口:
“这车长倒是上心。”
“人家是例行服务。”林风把托盘往她那边推了推,“您也吃点。”
“人家可是送给你的。我可不要。”
“白姨,你这话说的。”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白姨偏过头看他,
“上次我坐卧铺,怎么没见有人送水果,还都这么高档?
还有,卧铺票没买到,你临时上车,还给你特意开这么独立的单间。”
“可能是我身份吧。”
“你身份?”
“对啊,我特殊部门的证件给她看了。”
白姨听完,脸色稍微好了点,没再往下追。
林风偷偷瞄了她一眼,开口:“白姨,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
“哼,少来。”
就在这时,林风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接起:“刘爷爷!”
“小风,你在去湘汐的列车上?”
“刘爷爷消息倒是快,什么都瞒不过您。”
“少来。我问你,你怎么突然一个人去那边了?”
“刘爷爷,我的事,相信您也知道。”林风压低了声音,
“这次我是打算一个人先过去探探路,评估一下风险。
您也知道,到时候要是陈正和思思姐跟我一起过去,万一出点意外,对大家都不好。”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小风,那你千万小心。对了,要不要我派些人支援你?”
“暂时不需要。”林风语气平稳,“我这次独立行动,也是不想太招摇。”
“你身边不是有个女同志吗?”
“刘爷爷,您是开了天眼吗?”
“哼,少打马虎眼。”刘爷爷的语气沉了几分,
“小风,你现在可是我们特殊部门非常重要的人,
你之前的那些成绩,也是我们急需的。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当然明白。”林风应得干脆,“谢谢刘爷爷关心,您的话我一定记住。”
“嗯,很好。那我就不多说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好,刘爷爷,那我先挂了。”
林风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小桌上。
白姨靠在折叠椅里,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那边的人,管得挺宽。”
“没办法,我现在对他来说,有利用价值。”
“哦?那他还让你去湘汐。”
“呵呵,那不一样。”林风靠在车壁上,语气随意,
“儿子的健康和利用价值比起来,大多数人还是选儿子。”
“你倒是看得透。”白姨顿了顿,忽然问,“不过你说的儿子是?”
“刘爷爷的儿子。当年在湘汐,被人下了蛊。”
“下蛊?”
“嗯。我解决了一部分,但除不了根,得找到下蛊的人。”
“哦?”白姨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对蛊术也有研究?”
“白姨,您就别笑我了。”林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弟弟。”
白姨没接他这句“弟弟”,只是靠在椅子里,安静了几息,才开口:
“蛊术我不算外行。你方才说除不了根,是什么症状?”
“人一直昏着,查不出毛病。”林风收起玩笑,语气正经了些,
“我用灵力探过,体内确实有东西盘着,位置很深,跟经脉缠在一起。
解了一部分,剩下那点像生了根,硬拔会伤到本主。
而且最明显的是深处的地方,似乎有一股力量阻碍我的灵力深入。”
“这人什么时候去的湘汐?”
“应该是六年前。”
白姨深思了一会儿,说:“这大概率是情蛊。”
“情蛊?”林风眉头一皱,“那是什么说法?”
“蛊随人心走。”白姨靠在椅背上,语气缓下来,
“情蛊是拿执念养的。中了这种蛊的人,不是单纯被人害,是自己把心搁进去了。
你方才说深处有力量阻碍你灵力,那就是这层执念。
它不是死的,会护着自己,你越往里探,它越收。”
“难怪。”林风点了点头,“那解决的办法是什么?”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那个下蛊的人。”
白姨看着他,语气平缓,“你之前做的没错。
如果当时强行解除,你刘爷爷的儿子早上西天了,而下蛊的人,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