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说不上是疼，也不完全是暖，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丹田外围轻轻动了一下，极轻，却实打实存在。
她一下子睁开眼，偏头看向林风：“林先生，刚才是……”
“阿雅，不用担心。”林风语气平稳，
“你的丹田从来都没有被灵力真正温养过，我刚才只是稍微打了个预防。”
说完，他拿起那瓶草本精油，拧开瓶盖，
把剩下的半瓶对着她丹田的位置缓缓倒了下去。
凉意瞬间覆上皮肤，顺着小腹往里渗，阿雅眉头微微一皱。
“林先生，这……”
“阿雅，你的丹田是传说中的一线丹田。”林风把空瓶搁到一边，掌心重新覆上去，
“就跟没雕琢过的原石一样，从来没被人打开过。
我先把药性敷透，等会儿打磨的时候，你才不至于那么痛。”
阿雅点点头，重新把呼吸放稳。
那半瓶精油覆在丹田上，凉意渐渐被体温焐化，
变成一层温润的湿气，顺着皮肤往里渗。
她小腹那块地方开始发烫，不是表面的热，是往里钻的那种，一层一层地渗进去，
把方才那丝异样慢慢裹住了。
林风掌心重新贴上她的丹田，这一次力道比方才沉了几分，
不再是推，而是一圈一圈地碾，像在磨一块还没开面的原石。
阿雅咬着牙，小腹绷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
那感觉确实说不上疼，更像是一种从没被碰过的深处被人轻轻叩了一下，
又一下，闷，涨，却不难受。
“别绷，松着。”林风手上不停，
阿雅闭着眼，额角沁出一层细汗，胸口起伏得比方才快，可到底没再出声。
那层精油化开之后的药性在她丹田外围一层层打转，
把原本缩着的那点灵气慢慢熨开。
过了许久，她感觉小腹里那点闷胀忽然一空，
像有什么堵了很久的东西被推开了，一股温意顺着经脉往下走，一路走到脚底。
那股温意走到脚底之后，并没有停。
阿雅感觉它像是找到了一条从没走过的路，
沿着脚踝、小腿、大腿，再从后背一路绕上来，最后回到丹田，围成一个完整的圈。
那圈走得不快，却稳，一圈接一圈，
把她体内那些平时感觉不到的暗凉一点点带出来，散到四肢末梢。
她睁开眼，偏头看林风，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林先生……它在动。自己动。”
“嗯。”林风顿了顿，“阿雅，现在你的丹田已经开始有共鸣了。你继续放松，交给我。”
阿雅点了点头，自然地闭上眼。
林风看了她一眼，很是满意。
紧接着，他手指落下，贴着一线丹田的外围缓缓来回移动，
每走一圈，就往外释放一点灵力，极轻极细，像在试探，又像在引路。
一开始，那一线丹田似乎还不太习惯这种触碰，微微缩着，回应得断断续续。
可随着林风的手指一轮一轮地走，那点缩紧渐渐松了，丹田深处开始有了回应，
一下，两下，跟着他指尖的节奏轻轻跳动，
像是学会了呼吸，开始主动迎上来，去接那一缕缕渗进来的灵力。
林风没有加快，依旧按着原来的节奏走。
他要的是它自己跟上，而不是被他硬拽着走。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那一线丹田已经完全跟上了林风的节奏，
一收一放，跟他的手指像是配好了拍子。
与此同时，那一线丹田终于也开始释放出了纯阴之气，
皎洁、清透，没有半点杂质，像是一小片月光从她体内透出来。
林风见状，知道时机到了。
下一秒，他停止手指灵力的释放，将手收回膝上，随即召唤出了自己的本源之灵。
黑光浮起，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沉凝的暗色轮廓。
这一次，本源之灵没有暴动。
它悬在原地，黑光收得很稳，银纹缓缓流转，没有半点张扬。
因为林风在召它出来之前，已经下了死命令，
阿雅是普通人，跟毒娘子、波金金不一样，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外泄冲击，
只能收着，跟着他的节奏走。
本源之灵像是领会了这层意思，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等他的下一步指令。
林风朝本源之灵递了一道意念，让它慢慢移动到一线丹田的外围。
本源之灵依言而动，缓慢地蠕动到丹田外围处。
阿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睁开眼，偏头看向林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别紧张。”林风语气平稳，
“我这本源之灵是最后的手段，也是用来彻底断掉你体内积了多年的寒气。”
阿雅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把呼吸放稳。
下一秒，本源之灵开始慢慢吸收那一线丹田吐出来的纯阴之气。
它吸得很轻，一收一放，吸进去一层，就把它在体内转一遍，
滤掉里面夹着的最后那点阴寒，再温温地回吐出去。
一来一回，像是替她把积了多年的旧账一笔一笔清干净。
而此时的阿雅虽然闭上了双眼，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原本她以为这个过程会很痛苦，
毕竟那些寒气在她身体里盘了几十年，清起来总该伤筋动骨。
可林风的手法从头到尾都收着，不急不躁，
而那本源之灵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蛮横。她心里那点绷着的弦，一点点松了下去。
就在她暗自庆幸的时候，
骤然间，一阵刺骨的撕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