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丹田深处轰地一响,那道卡了许久的瓶颈被硬生生撞开。
灵力如决堤的潮水四散奔涌,又迅速收拢、凝实、沉淀,稳稳地落回丹田。
他脊背猛地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清亮如洗。
筑基四层。
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的灵力流转比昨夜沉了何止一筹。
旁边垫子上的阿雅还趴着,浑身脱力,连抬头的劲儿都没有了,
只偏过脸来看他,气若游丝地问了一句:“林先生……成了?”
“成了。”林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低头看她,“你怎么样?”
阿雅趴在垫子上,半天没动,好一会儿才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没劲。”
林风蹲下去,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
指下脉象比预想的稳,只是气耗得狠了些,没什么大碍。
他收回手,拿过旁边的薄毯给她盖上:
“歇着就行,缓一天就回来了。你这次帮了我大忙,这份情我记着。”
阿雅闭着眼,没接话,只是睫毛动了动,像是累得连应声的力气都省了。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道缝。
正午的光透进来,照在满屋狼藉的垫子和薄毯上。
他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几条未读消息。
波金金问他在哪儿,毒娘子问他什么时候回,
最后一条是小静发的:风少,我们经理今天在店里,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风看完那三条消息,先回了波金金和毒娘子各一句“在忙,晚点说”,
最后停在小静那条上,看了两息,才打字回去:“下午过去看看。”
消息发出去,很快回了过来,小静一连发了三个笑脸,后面跟着一句:那我等你,风少。
林风把手机揣回兜里,回身看了一眼垫子上缩着的阿雅。
她呼吸已经匀了,人睡了过去。
林风轻手轻脚出了房间,下了楼,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刚走到客厅,他脚步一顿,沙发上居然躺着一个人,是阿月。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散着,
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刷完什么,抬眼看向他。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风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啊。”阿月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语气平淡,“这是我的家,难道我不回家睡?”
“那个……”
“行了。”阿月摆了摆手,没打算听他解释,“你饿了没?我帮你煮点东西吃。”
林风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点了下头:“好。”
阿月从沙发上起身,挽了挽袖子进了厨房。
林风靠着沙发坐下,顺手给自己泡了杯茶。
十来分钟后,阿月端着一碗面出来,搁在餐桌上,朝他抬了下下巴:“吃吧。”
林风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两口,抬眼看她:
“阿月姐,没想到你下面也这么好吃。”
阿月瞥了他一眼,没接这句,自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
厨房的灯还亮着,客厅里光线半明半暗,屋里安静,
只有林风吃面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叫。
吃了半碗,林风放下筷子,看着她:“阿月姐,有件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你说。”
“阿雅我打算让她到时候去我店里。你没意见吧?”
“哼,她可是我店里的招牌。”阿月放下杯子,斜了他一眼,
“你倒好,吃完了,还要我的人。”
“那你同意不同意?”
“我敢不同意么?”阿月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来听听。”
“阿雅过去可以。”阿月端起杯子,语气正经起来,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管以后出什么事,你都不能辜负人家。
她就是个普通姑娘,来城里是挣钱养家的,很不容易。”
“这你放心,我不但不会辜负她,也不会辜负你。”
“讨厌,你这张嘴,尽是些好听的。”阿月嗔了他一眼。
“行了,我要出去一趟。”林风站起身,
“阿雅这边暂时先放你这里,等我安排好了再来接她。”
“你面还没吃完就要走?”
“有点急事。”林风掏出手机,低头点了几下,“对了,等会儿我给你转一百万。”
“干嘛?”阿月一愣。
“对我林风好的人,我永远不会辜负;对我不好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这点钱送我的女人,难道有错?”
“你——”阿月脸一红,抬手朝他虚拍了一下,“谁是你的女人,不要脸。”
林风笑了笑,没再逗她,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披上,走到玄关换鞋。
阿月跟到门口,靠在门框边看着他,语气比方才正经了些:
“路上慢点。晚上要是回来晚,给我发个消息。”
“再说吧。”林风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这次来这边也有两天了。”
“那好吧。”
门在身后合上。
林风走到院子里,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发动引擎前,他掏出手机给小静回了一条:
十分钟后,你在售楼部门口等我。发完,挂挡松手刹,车子驶出院门,拐下那条盘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