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灵冲到她唇前，黑光骤然收敛，
化作一道幽芒，融了过去。
阿雅整个人猛地绷直，双手撑在垫子上，眼睛睁得老大，喉咙里却发不出声。
“别慌！”林风冲了过去，声音沉而稳，“它在帮你，不是害你。别抗拒，顺着它走。”
阿雅胸口剧烈起伏，勉强点了下头。
那团黑光进了她嘴里之后并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停在那里，
贴着她口腔内壁缓缓转了一圈，像在确认什么。
阿雅张着嘴，一动不敢动，只能任它停在那里。
那团黑光贴着她口腔内壁缓缓转着圈，
不急，却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执拗，像是在找什么。
“看来，它是生气了。”林风开口，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凝重，“它在找烈焰之灵。”
阿雅想说话，可嘴被那团东西堵着，
只能睁大眼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那该怎么办？
林风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只能安抚它。我也不敢乱下命令。本源之灵暴动起来，连我都怕。”
这话一出，阿雅更害怕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睁得老大，看着他，满是无措。
林风见状，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
“阿雅，你听我说。别慌，也别想着吐。
你现在慢慢放轻呼吸，让灵息顺着舌尖流转，
轻轻触它一下，就当是安抚。”
阿雅眨了眨眼，强压下慌乱，屏着呼吸，
把气息放柔，极轻地引了那团黑光一下。
那团黑光被她气息一触，在她口中微微一顿，转圈的节奏慢了下来。
阿雅不敢动，只保持着呼吸轻柔，
任由它停在唇齿间，像在试探，又像在安抚。
过了几息，黑光没有再往里冲，反倒微微往后退了退，
贴着她口腔内壁缓缓转了一圈，像是在重新打量她。
林风压着声音开口：“有用了，别停。再碰一下，顺着它。”
阿雅依言，又轻轻碰了它一下。
这一次，那团黑光没有再拧着，黑光一收一放，慢悠悠地在她嘴里转着，
从方才那股要冲要撞的劲儿，慢慢转成了温吞的、带着点委屈似的绕行。
阿雅紧绷的身子松了一丝，可还是不敢乱动，只是抬眼看向林风，等他下一步的话。
林风看着那团黑光，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比方才松了一线：
“它在气头上，别跟它较劲。你顺着它，让它把这口气消了。”
阿雅屏住呼吸，任由那团黑光悬在唇间，灵息轻柔地裹着它，
一下一下地安抚，像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过了好一阵，那团黑光转圈的节奏终于彻底慢了下来，
林风盯着它的动静，又等了几息，才低声开口：
“行了，它气消得差不多了。
你现在慢慢合上唇，别咬，也别刻意吐纳，任它自行离去。”
阿雅缓缓合上嘴，动作极轻。
那团黑光在她唇边绕了一圈，像是舍不得离开，
随即慢慢飘回半空，转了个方向，稳稳落回林风的跟前。
“林先生，刚才真的吓死我了。”阿雅瘫坐在垫子上，胸口还在起伏。
“是这样。”林风看着掌边那团安静下来的黑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我的本源之灵灵智非常高，认人、记性、脾性都跟活物一样。哎，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怎么了？”阿雅一愣。
“原本我想着，帮你彻底清干净寒毒，
也有助于我提升一下境界。可惜，始终还是差了一步。”
“差了一步？”阿雅一愣。
“不错。”林风看着掌边那团安静下来的黑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你现在体内已经恢复正常了，可我这……”
“林先生，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
”阿雅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我要怎么能帮到你，你说。”
林风叹了口气，像是在斟酌该不该开口，最后还是说了：
“只差最后一步。我需要借用你的菊菊之灵。”
“啊！”阿雅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算了。”林风摆了摆手，收回本源之灵，站起身，“我也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了。”
阿雅坐在垫子上没动，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层透明的薄膜早散了，
皮肤干干净净的，手脚是暖的，小腹里也是暖的，
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踏实。
可刚才林风那句话，又让她心里翻起一层说不清的乱。
“林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说的那个……我不太懂。”
林风回过头看她。
“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随便的事。”阿雅抬眼，看着他，
“你救了我，我刚才也说了，我会报答你。只是——”
她顿了一下，斟酌着词：“只是这事，我得想清楚。
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怕。刚才那一阵，我已经吓到了。你让我缓一缓，行吗？”
“算了吧，阿雅。”林风收回目光，“我再想别的办法。”
“林先生，你别这样。”阿雅抬起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难道我缓缓还不行吗？”
“不是不行。”林风看着她，语气比方才缓了些，却也多了几分无奈，
“你也知道，本源之灵刚才好不容易跟你建立起一丝联系。
虽然中间有些不愉快，可这会儿正是它认你的时候。如果不趁热打铁，效果会大打折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