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像是被这句话问到了，
又像是早就想过太多次，已经懒得再想。
她低头笑了一声，语气淡淡的：
“找过。前夫就是。后来发现，男人这东西，靠得住的少，靠不住的多。”
“那倒也是。”林风没有替男人辩解，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下头，
“对了，阿月姐，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这次消费多少？”
“小风，我开始就说了，这次免单。”阿月站起身，语气干脆，
“如果觉得好，多来来，或者介绍你的朋友过来也行。”
“哈哈，好。”林风笑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可不想阿月姐亲自下场。”林风看着她，
“从今天起，我只希望阿月姐是我的专属私人高级顾问。”
阿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头笑了一声：“小风，你这要求，可比付钱难办。”
“怎么说？”
“你让我做你的专属顾问，那我这店里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她靠在窗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你要真把这店当个落脚的地方，偶尔来坐坐，我倒是乐意。”
林风听完，没有继续纠缠，从矮榻边拿起外套披上：“阿月姐，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两人出了房间，穿过走廊往大厅走。
刚走到前台，大门那边进来几个客人，一男两女，穿得都体面，看样子是结伴来的。
阿月见状，脸上的笑立刻换了副模样，迎上去招呼：
“几位是第一次来吧？里面请，先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项目。”
林风站在旁边，朝她摆了摆手：“阿月姐，你先忙。”
阿月回头冲他点了下头，没多留，带着那几位客人往里间走去。
林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扫了一眼前台，柜台侧面贴着一张收款二维码，不大，不显眼。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在金额栏里输了五万，点了确认。
屏幕跳出一行字：支付成功。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没跟前台打招呼，推门出了院子。
山风迎面扑来，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湿气。
他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院落，
拐上那条来时的山路。
此时，已经下午六点了。
林风拿起手机，拨了小静的号码：“小静，不好意思。”
“风少，别这么说，你忙完了吗？”
“嗯，我正在赶来的路上，五分钟就到。”
“这么快？我这正在陪客户吃饭，要不你等我一下？”
“没关系，那你先忙。咱们下次再约。”说完，林风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搁回中控台，余光瞥见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个小红点，是一条好友申请。
他点开看了一眼，备注栏写着两个字：阿月。
林风看了两秒，点了通过，然后把车停靠在路边。
几乎是刚通过，对面就发来一条消息：“走这么快？你怎么给了这么多钱？”
他低头打字：“不多。以后有空我还来。”
“小风，你有事情没？”
“怎么了？”
“如果你没事的话，这也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
“阿月姐，你不用这么客气。刚才你店里都来客人了，你先忙。”
“小风，你刚才都说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私人高级顾问啊，你难道忘了？”
林风笑了笑，回过去：“那只是我随口说的，阿月姐当真了。”
“对啊。怎么样，给不给阿月姐这个机会？”
“可以，不过这里我不熟。”
“交给我。你人在哪里？”
“刚开出来不久，我发定位给你。”
他低头把定位发过去，靠回座椅上。
很快，手机亮了一下，阿月回过来：“看到了，你别动，我马上来。”
林风放下手机。此时天已经黑透了，
这山里比城区黑得要快得多，刚才还亮着的那点天光，
眨眼就被山脊吞了下去，只剩远处几盏稀稀拉拉的灯火。
大约十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过来，在他车旁停下。
车窗降下，阿月探出头，冲他扬了下下巴：“跟上来吧，就在前面不远。”
林风点了下头，发动车子，跟在她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上开，
大约十分钟，拐了两个弯，又穿过一小片林子，最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三层高，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院子用矮墙围着，
门口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灌木，一盏暖黄的门灯亮着，照得石阶干干净净。
林风熄了火，下车环顾了一圈，
位置在半山腰，视野开阔，往下能看见山脚零星的灯火，往上是层叠的树影，安静得很。
阿月也下了车，站在门口等他，见他打量，笑了一下：
“别看了，进来吧。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平时就我一个人住。”
林风跟着她进了院子，换了鞋，进了客厅。
里面的装修比会所那间更有生活气，沙发、茶几、书架，
摆得随意又整齐，墙角放着一架钢琴，茶几上有喝了一半的茶杯。
空调开着，屋里温度刚好，比外面暖和不少。
阿月把外套挂在门边，回头看他：
“你先坐，我亲自给你下厨，比外面饭店卫生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