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开了几分钟,拐进一条岔道,
最后在一片被树林围着的院落前停下。
院子不大,靠着山脚,几栋低矮的木屋错落排开,
屋顶压着深色的瓦,门口挂着两盏暖黄的灯笼。
门头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泰和堂”三个字,旁边一行小字:
泰式古法养生。周围很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女人先下了车,站在门口等他,脸上的笑比方才从容了几分。
林风停好车走过去,抬头扫了一眼这处院子,
地方偏,环境静,装修看着也花了心思,
木格栅、石雕、门口还摆着两尊小象,跟这山里的环境倒是挺搭。
“请吧,帅哥。”女人侧身推开门,把他让了进去。
里面光线比外面暗,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混着柠檬草的清苦,不冲鼻,闻着挺舒服。
前台站着一个穿泰式筒裙的姑娘,见他们进来,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
“阿雅,给这位先生安排一间安静点的房。”女人吩咐了一句,回头看向林风,
“帅哥,你先体验一下,我去后面换身衣服,等会儿亲自过来跟你聊聊。”
林风点了点头,没多问。
阿雅从柜台后绕出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他往里走。
走廊不长,两侧是木质的隔断,灯光调得很暗,脚下的地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走到尽头,阿雅推开一扇木门,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按摩床,一把椅子,墙角摆着一只香炉,正冒着细细的青烟。
窗帘拉着,屋里的光线全靠一盏落地灯撑着,暖黄暖黄的,让人一进来就有点犯困。
“先生稍等,老板马上就过来。”阿雅双手合十,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林风没坐,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灵识无声地铺了出去,顺着墙壁、走廊、隔壁几间房一路探过去,
没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养生会所,几个技师在各自房间里准备,前台在低头看手机。
他收回灵识,在椅子上坐下,等了不到两分钟,门开了。
女人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练功服,头发挽了起来,
脸上那副销售的笑收了几分,看着比方才利落不少。
她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在按摩床对面站定,冲他笑了笑: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阿月。”
“林风。”他报了名字,手里的杯子转了半圈,没放下。
“林先生这么年轻就来这边买房,真是年轻有为啊。”
“还行吧。你叫我小风就行,我喊你阿月姐。”
“好的小风。”阿月笑了一下,
“没想到你不但长得帅,人还这么谦虚有礼。
跟现在那些富二代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小风一定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阿月姐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林风摆了摆手,
“对了,阿月姐怎么自己去售楼部那边拉客?好歹你也是老板。”
“哎,原本想着这一片住的都是有钱人,结果现实不尽人意。”阿月叹了口气。
“我看阿月姐这儿装修倒是不错,技师也不少。”林风环顾了一圈,“投了多少?”
“一千多万。”
“阿月姐厉害。”林风是真有点意外,“你也大我不多少,有实力。”
“哪有什么实力。”阿月语气平淡,“我就是个离了婚的女人,这是前夫给的分手费。”
“对不起,阿月姐,我不是有意的。”
“这有什么,现在离婚的多了去了。”阿月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
“小风,咱们不聊这些。要不要试试我的手法?”
“姐姐是老板娘,居然也会?”
“老板娘也是人,也要生活。”阿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从泰国学成回来的。”
“哦。”林风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笑了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阿月走到按摩床边,拍了拍床面:“躺这儿吧,小风。”
林风看了她一眼,没多犹豫,起身走过去,在按摩床上趴下。
床面软硬适中,鼻尖贴着床单,能闻到洗过的棉布味,混着屋里那股淡淡的草药香。
阿月在他身侧站定,双手先搭上他的肩膀,按了两下,语气里带出几分意外:
“小风,你这肩颈是真硬。年纪轻轻的,平时没少累着吧。”
“还行。”
“还行可不行。”阿月手上加了点力,拇指顺着肩胛骨内侧的筋络缓缓往下推,
“你这肌肉一看就是常年绷着的。平时工作压力大?”
林风没答,闭着眼感受她的手法。
力道确实不轻,落点也准,沿着筋络走的时候不疾不徐,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一边放松,一边把灵识悄悄铺开,细细探着她掌心的气息,
干净,没有灵力波动,是个实打实的普通人。
手法好,是练出来的,不是别的路数。
“阿月姐这手,确实是从泰国学的?”他随口问了一句。
“学了三年。”阿月手上不停,
“曼谷那边一家老店,师父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她那一套跟国内不一样,走的不是穴位,是筋。”
“哦,还有这个说法?”
“当然。”阿月手上不停,顺着他的肩胛往下推,“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爪龙惊。”
“爪龙惊?”林风偏了下头,“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