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客厅。
阿月换了件居家的宽松上衣,把袖子往上挽了挽,转身进了开放式厨房,
拉开冰箱翻了两下,拿出几样东西搁在台面上:
“冰箱里还有排骨、青菜和一点虾仁,我给你做个排骨汤面,再炒个青菜,行不行?”
“行。”林风靠在沙发上应了一声。
阿月不再多话,洗菜、切菜、烧水,动作利落。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铲碰铁锅的轻响,
热气一缕一缕升起来,混着排骨汤的香味,慢慢散进客厅。
林风坐在沙发上,听着那阵动静,端起茶几上那只喝了一半的茶杯看了眼,
没动,又搁回原处。
十几分钟后,阿月端着两碗面出来,一碗放在林风面前,
一碗搁在自己那边,又把炒好的青菜摆上桌,拿了两双筷子,在他对面坐下:
“尝尝,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排骨炖得酥烂,面条筋道,汤色清亮,青菜码在边上,卖相干净。
他夹了一筷面尝了尝,点头:“不错,比我想的好。”
“那是,我一个人住这么久,总不能天天饿着。”
阿月自己也吃了一口,吃得随意,没什么老板娘端着的架子。
林风吃了几口,随口问:“阿月姐,你这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两年前。”阿月放下筷子,语气平常,
“离婚之后拿到的钱,一半投了会所,小部分买了这儿。
当时就想着找个清净地方,一个人住着,谁也不打扰谁。”
“一个人住,不闷?”
“闷是闷。”阿月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所以你来了,我倒挺高兴的。”
“阿月姐,你这话说的,难道就没其他人来过?”
“小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月放下筷子,语气坦然,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曾经有个客户冲了十万,
我也只是在外面请人吃了顿饭。带到这儿来,那是不可能的。”
“阿月姐,你这么说,那我可是倍感荣幸。”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可以。”林风看着她,笑了笑,“那既然有缘分,咱们是不是得喝一点?”
阿月闻言,看了他一眼,没推辞,起身走到电视柜旁,
拉开下层的小酒柜,从里面取出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
她回来时把杯子搁在桌上,低头开瓶,动作熟练,塞子拔出来时发出一声轻响。
“白酒我这儿没有,就这个,行不行?”
“行。”
阿月给两只杯子各倒了小半杯,推了一杯到他面前,
自己端起一杯,没急着喝,只是看着杯里的酒色,语气比方才松了些:“
小风,你这人挺有意思。年纪不大,说话做事不端不飘,跟那些有钱的客人不一样。”
林风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阿月姐也一样。一个人把店和房子都撑起来,不容易。”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
酒不烈,入口顺,带着点果香。
就这样,在这样愉快的气氛里,两个人很快就喝完了这一瓶。
“阿月姐,你酒量不错。”
“小风,你可别夸了。”阿月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了几分醉意,
“我都好多年没这么喝了,姐姐快撑不住了。”
“阿月姐,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小风,我头有点疼。”
阿月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晃了一下,声音软了几分,“你扶我回房间,好不好?”
林风看了她一眼,起身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行,慢点。”
林风扶着阿月往楼上走。
她脚步虚浮,整个人大半重量都靠在他胳膊上,
走到一半楼梯时还踉跄了一下,被他及时捞住。
二楼走廊很安静,只有壁灯亮着昏黄的光。
她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门:“那间。”
林风扶她过去,推开门。
房间不小,布置得简单干净,一张大床,一个衣柜,窗边放着一把椅子。
他把阿月扶到床边坐下,松开手,退后一步:“到了,你早点休息。”
阿月坐在床沿,仰头看他,脸颊被酒意染得微红,眼神有些散,却还亮着。
她没应声,只是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林风没多留,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她低低的一句:“小风。”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怎么了?”
“我口渴。”阿月顿了顿,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楼下厨房有温水,你帮我倒一杯,好不好?”
林风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行,你等一下。”
林风转身下楼,进了厨房。
林风拿了个干净杯子,接了半杯温水,端上楼。
推开房间门时,阿月已经躺在床上了,侧着身,呼吸匀匀的,像是睡着了。
“阿月姐?”
没有反应。
林风走过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低声喊了一句:“阿月姐,醒醒,水来了。”
还是没反应。他摇了摇头,伸手把她歪着的姿势挪正了些,
又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做完这些,他直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这一刹那,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力道不大,却让他脚步一顿。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温热,指节柔软,正松松地扣着他的手。
他回过头,阿月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半撑在床上,脸还是红的,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