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怡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坐得笔直。
“鬼门针法跟九转回春路子相反,走的是泻。”林风看着她,
“九转回春你扎错了,最多没效果。鬼门针法扎错了,
病气反冲,轻则病情加重,重则当场出事。”
“我明白。”
“你明白没用,得记住。”林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这套东西,得刻进脑子里。闭眼,别运功,别抗拒。”
唐心怡依言闭眼,坐正。
林风抬起右手,掌心轻轻按在她额头上,灵识一动,
整套鬼门针法的心法便顺着两人之间那点感应灌了进去。
口诀、行气路线、落针的角度与深浅,清清楚楚落进她的识海。
几息之后,林风收回手。
唐心怡还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在消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眼神里有惊,也有亮:“师父,我记下了。”
“记住了不代表能用。”林风坐回椅子上,看着她,
“从今晚开始,你每天睡前在脑子里过一遍,把行气路线走熟。
手先别急着动针,什么时候闭着眼也能把整条路线走顺了,再谈上手。”
“好。”唐心怡应下,低头把方才那套心法在脑子里又走了一遍,眉头时而松开时而蹙紧。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师父,我有个地方没想通。
鬼门针走的是泻,可苏红底子刚养起来,这时候泻,会不会把刚填进去的也带出去?”
林风看了她一眼,没直接答,反问:“九转回春填进去的是什么?”
“阳气。”
“鬼门针泻出来的是什么?”
唐心怡想了想,眼神一亮:“病气。”
“填进去的是阳,泻出来的是阴,两条路不冲。”林风点了下头,
“这就是为什么这两套针法要配着用。你刚才那个问题,能问出来,说明心法你接住了。”
唐心怡被这一句夸得嘴角动了动,又很快收住,
低头把方才那点疑问在脑子里重新捋了一遍。
等她再抬头时,神色比方才沉稳了些:
“师父,那我今晚回去就把行气路线走熟,明天先在你面前走一遍,你看行不行。”
“心怡,你不用担心。”林风摆了摆手,
“你天赋极高,又已经掌握了九转回春,往后什么针法都难不住你,只要给你心法。
苏红就交给你,我这几天有点事。”
“那好吧。”
“嗯。对了,苏清今天怎么没来?”
“她说去处理工作上的事,苏红在这儿她很放心。”
林风点了点头:“那这里就交给你,我出去办点事。”
紧接着,林风下楼跟芳姐打了声招呼,出了医馆,上了车。
他看了眼时间,离七点还早。
他没急着往酒店开,先绕到附近一条街上,把车停在路边,
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把今晚要谈的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
快到六点半的时候,他才重新发动车子,朝江城大酒店开去。
二十来分钟后,车停在酒店门口。
他把车交给代客泊车,进门直接上了三楼。
中餐厅门口,王主任已经等在那儿了,手里拎着个文件袋,见他过来,赶紧迎上两步:
“风少,人已经到了,在靠窗那桌。”
林风点了下头,跟着他往里走。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四十来岁的女人,穿一身深色套装,应该是经纪人;
另一个坐在里侧,一件素色高领毛衣,头发松松挽着,没怎么上妆,却是俞飞红本人。
林风走过去,王主任先一步上前介绍:“俞老师,这位就是我们风少。”
俞飞红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没站起来,也没多话,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子。
她身边的经纪人倒是客气些,递了张名片过来:“林总,我姓方,是俞老师的经纪人。”
林风接过名片,顺手把自己的也递了过去,在对面的位子坐下。
服务员过来倒茶,一桌人先寒暄了几句场面话。
方经纪人先开了口:
“林总的产品资料,我们看过了。
说实话,产品我们认可,但代言这事,价格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俞老师想先了解,贵方有没有一套完整的推广方案。”
林风没急着答价钱,端茶抿了一口,目光转向俞飞红:“俞老师自己怎么看?”
俞飞红放下茶杯,语气不急不缓:
“林总,我这些年接代言不多,接之前都得自己想清楚。
钱是一回事,但这东西我自己用不用、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你们那款产品,资料我看过了,成分表干净,但我没试过,不好开口。”
这话说得实在,也没给面子。
王主任在旁边有点坐不住,刚想接话圆场,被林风抬手止住了。
“俞老师这话在理。”林风看着她,
“这样,代言的事今天先不谈。俞老师,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聊聊,你看怎么样?”
“林总,这恐怕不太方便。”方经纪人刚开口,俞飞红抬手止住了她。
“我给你三分钟。”
林风站起身,朝靠里那间空着的包间偏了下头:“里面说。”
俞飞红看了他一眼,起身跟了过去。
方经纪人想跟上,被她一个眼神止住了。
王主任也识趣地留在原位。
两人进了包间,林风把门带上,转过身,这才开口:
“俞老师,你吃的那东西,并不能解决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