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她自己看着都陌生。
这两天身体反反复复，一次比一次重，医院查不出，陈正顾不上。
她关掉水，在洗手台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林风说过的那些话。
她攥了攥手心，转身出了卫生间，回到办公室拿起外套和包，快步走了出去。
周思思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却没急着发动。
她握着方向盘想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掏出手机，翻到林风的号码，按了下去。
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
“喂。”林风的声音听着不高不低，没什么情绪。
“小风，是我。”周思思顿了顿，“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电话那头静了一息。
“有空。”林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在哪儿？”
“刚出单位，在车上。”
“那就老地方，茶楼。”林风顿了顿，“上次那个包间。”
“好。”周思思应了一声，那头已经挂了。
她把手机搁到副驾座上，发动车子，朝茶楼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她开得比平时慢，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怎么开口。
到了茶楼，她停好车，上楼，推开那间包间的门。
林风还没来。
她喊了服务员，要了一壶茶，坐下来等着。
而林风这边，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一旁，嘴角微微一挑。
此时的孙静大口喘着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小风，你刚才是不是约了人？”
“嗯。”
“那你快去吧，我也好歇一会儿。”
“这才哪到哪。”林风看着她，“我都还没开始认真。”
“什么？还没认真？”
“当然。”林风笑了一下，“你怕了？”
“小风，要不……要不你先去赴约，回来再说。”
“哼，我可没打算如期赴约。”林风靠在沙发里，语气淡淡的，“她那种人，我得先晾着她。”
“啊，小风，这可不太好吧。”
“没事。”林风看着她，“来，继续。”
“小风，别……别，我，我真要休息了。”
“放心，这次你只躺平，剩下的交给我。”
……
而茶馆这边，周思思看了看时间。
自己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个小时了，林风的影子都没见到。
周思思又等了十几分钟，茶壶里的水续了两次，早已寡淡无味。
她终于坐不住，拿起手机，翻到林风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喂。”
“小风，你到哪儿了？我在这边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她语气里压着几分不满。
“哦。”林风的声音听着不紧不慢，“临时有点事，走不开。”
周思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小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风那头语气平平，“就是手头有事，过不去。”
“小风，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你在干嘛？”周思思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你说我在干嘛。”
周思思脸一红，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紧接着，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撂，胸口起伏了好一阵。
她起身拿起外套和包，快步出了包间，下楼结账的时候，
收银员报了个数，她掏手机扫码，手都有点抖。
她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没急着发动。
理智告诉她该回队里，可身体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上来，像有只手在里头轻轻搅。
她攥了攥方向盘，低声骂了一句，到底还是发动车子，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三个小时后，林风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
烟味慢慢弥漫了整个客厅。
此时的孙静已经完全不想动了。可这股烟味还是让她原本宕机的大脑发出了指令：
“小……小风，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偶尔抽一根。”
“既然只是偶尔，那就别抽了。”孙静声音有气无力的，“老爷子的身体，就是当年抽烟抽坏的。”
“嗯。”林风应了一声。
他起身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把烟头浇灭，扔进垃圾桶，又开了窗通风。
紧接着，他走回客厅，看着躺在地上的孙静：“别一直躺着，这天气凉，先起来。”
“你扶我。”
林风走过去，弯腰把孙静从地上扶起来。
她整个人软得厉害，站都站不稳，大半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林风半扶半架着把她送到沙发上坐好，又扯过毯子给她盖上。
“缓一缓。”他在旁边坐下，“一会儿能走了，我送你上楼。”
孙静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孙静缓过来一些，林风起身过去扶她。
孙静撑着沙发站起来，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两人慢慢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小风，你今天晚上回来吗？”
“看情况吧。”林风扶着她继续往上走，
孙静没再说什么，由他扶着上了楼。
到了楼上房间门口，孙静松开手，扶着门框站定，回头看他：“行了，到这儿就行了。”
林风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站稳了，才点了下头：“那你早点歇着。”
“知道了。”孙静推开门进去，站在门里又看了他一眼，“小风。”
“嗯？”
“路上慢点。”说完，她轻轻把门带上了。
林风随即转身下楼，出了屋子，上了车。
他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