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周思思没躲,
“你今晚肯把地址给我,肯把这些事摊开跟我说,说明你还没把我当外人。
我要是再守着那些东西不放,就真成了自己骗自己了。”
“思思姐,这不是一句‘想通了’就能做的。”林风语气放平,
“你今晚说这话,明天要是后悔了呢。”
“我不后悔。”
“话别说太满。”林风在床沿坐下,
“你先回去,睡一觉。明天中午之前,你要是还这么想,再来找我。”
“不,不需要了。”周思思摇头,
“小风,我现在算是看清陈正了。
什么为了境界让我等,都是骗人的。难道把那女人的肚子搞大,也是为了提升境界?”
“思思姐,这个我不做评价。”林风看着她,“我只知道,现在的你,可能不太理智。”
“不,我很理智。”周思思把杯子搁到桌上,语气很稳,“小风,你就帮帮我。”
林风看了她几息,见她那副样子,没直接回答。
他起身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摸出一条没拆封的干净毛巾,递给她:
“这样,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冷静冷静,等会儿再说,好吗?”
周思思低头看了看那条毛巾,又抬眼看他,到底没再争,接了过去:“好。”
下一秒,她拿着毛巾进了浴室,门关上,很快传来水声。
林风在床边坐下,掏出烟盒,点上一根,慢慢抽着。
屋里安静,只有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和烟头偶尔明灭的一点红。
他抽了半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靠在床头等着。
大约十来分钟,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周思思走出来,头发湿着,
用毛巾裹着,脸上被热气熏得有了点血色。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下,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
林风看了她一眼:“冷静下来了?”
“嗯。”周思思应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
“小风,我想清楚了。不是因为陈正,是我自己。
这些年我一直拿他当个奔头,现在这个奔头没了,我总得给自己找条路走。”
林风没接话,看了她几息,忽然起身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抬头看着她:“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周思思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那就不等了。”林风说完,站起身,走到床头把灯调暗了一档,回头看她,
“躺下吧。今晚就做。”
周思思看了他两息,没再说话,把毛巾从头上取下来,头发还湿着,散在肩上。
她转身在床边坐下,慢慢躺了下去,双手放在身侧,眼睛看着天花板。
林风走过去,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她:“放松。等下不管什么感觉,别绷着。”
周思思轻轻“嗯”了一声,把呼吸放慢。
林风在床沿坐下,右手掌心悬在她丹田上方,
隔空停了一息,才催动灵力缓缓渡了进去。
周思思整个人绷了一下,随即又松开来。
那股温热顺着丹田往里走,走到哪儿,哪儿就跟着松一层。
屋里很静,只有她逐渐变沉的呼吸声。
过了几分钟,那层郁结在经络里的乱气被慢慢理顺,周思思的呼吸也匀了下来。
林风手上没停,顺着经脉往下引,
灵力像细流一样,把最后那处滞涩慢慢化开。
周思思闭着眼,攥着床单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整个人软下来。
“感觉怎么样?”林风问。
“说不出来。”她声音有点发飘。
“你还不习惯,等会儿慢慢就会适应。”
周思思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小风。”
“嗯?”
“其实当初见你,我就喜欢过你,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才不信。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这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
“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现在在这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风,你说得对。”周思思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们都要把过去放下。”
“嗯。”林风把灯又调暗了一档,“现在闭上眼,彻底放松。”
周思思依言闭上眼,把呼吸一点点放慢。
林风掌心重新覆上她的丹田,这一次没有急着催动灵力,先贴了几息,
等她那口气彻底沉下去,才缓缓渡进去。
温热顺着经脉往下走,一层一层把那些还没散尽的郁结化开。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她逐渐拉长的呼吸声。
……
冬季的早晨亮得比较晚。此时,林风点上一根烟。
“小风,你这烟瘾怎么这么大?”
“你醒了?”
周思思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几点了?”
“快九点了。”
“啊,这么晚了。”她掀开被子坐起来,“你饿了没?我去帮你买早餐。”
“不用。”
“行了,以前你这样,我不管。但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你平时在医馆那么多事,早餐很重要。”
她伸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语气比方才认真,“我可不想你身体垮了。”
说完,她掀开被子下床去穿拖鞋。脚刚落地,整个人忽然顿了一下。
“啊。”
“怎么了?”林风转过头。
“还怎么了。”周思思扶着床沿,回头瞪了他一眼,脸上有点挂不住,声音也低了,
“这不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