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林风把证件合上，还给她，“哪个部门的？”
“林医生，证件上写着呢。”赵敏把证件收回去，“我来，是想跟你聊聊苏红的事。”
林风没接话，打量了她两息，把车门锁按开：“上车说。”
赵敏没客气，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里还残留着方才那根烟的余味，她皱了皱鼻子，没说什么。
林风把车窗升回去，侧头看她：“苏红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昨天去找她的，是我。”赵敏语气坦然，“不过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把话带到了。”
“带话？”林风眼神沉了一下，“带谁的话？”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赵敏说完，把手机打开，导航到一个地址，把屏幕朝他转过来，“去这儿。”
“你让我去就去？”
“我相信林医生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林风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把手机导航架到支架上，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赵敏靠在副驾上，没再开口，目光落在窗外。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穿过主城区，停在一家大酒店门口。
楼很高，门口灯火通明，门童立在旋转门边，进出的都是衣着讲究的人。
“进去吧。”赵敏推门下车，“人在里面等你。”
林风熄了火，跟着下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店大堂。
大堂里铺着厚地毯，灯光是暖金色的，前台后面挂着巨幅装饰画，没什么客人。
赵敏没往前台去，径直朝电梯走，林风跟在她侧后半步。
进了电梯，她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上行，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顶层，门开，走廊比下面安静得多，地毯更厚，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赵敏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套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进。”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赵敏推开门，侧身让开。
林风迈步进去，抬眼便看见落地窗边站着一个人。
女人，看着三十出头，身量高挑，
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裙从肩线一直垂到脚踝，腰收得极窄，
胸口的弧线被撑得饱满而挺括，裙摆下露出一截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线条笔直而紧实。
她没急着转身，先抬手把窗帘拨开了一道缝，看了眼楼下的夜景，才慢慢回过头来。
五官生得极好，眉骨高，眼尾微挑，唇色偏冷，整张脸干净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可整间套房的空气都像是朝她那边微微收着。
“林医生。”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坐。”
林风没有立刻坐，站在原处打量了她两息，才走过去，在沙发对面坐下。
赵敏没有跟进来的意思，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女人也在他对面坐下，长腿交叠，裙摆下那截黑色丝袜顺着动作绷了一瞬，又松开来。
她没绕弯子，开口就直奔主题：“你搞这个直播，目的就是想弄钱吧。”
“你是谁？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放心。”她往沙发背上一靠，“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一派。”
“什么意思？”
“林医生，你是聪明人，应该听懂我在说什么。”
“你怎么证明，跟他不是一伙的。”
“你是说刘爱国吧。”
林风心里一震。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连他身边的人，都没有谁敢直呼这个名字。
林风端起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水，喝了一口，才开口：
“叫得出名字不算什么。我要是愿意，现在也能把他名字念三遍。”
女人笑了一下，没恼：“你说得对。不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现在可以给你六十亿。”
“什么？”林风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你再说一遍。”
“如果不够，还可以再谈。”
林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没急着接话。
六十亿，比他眼下急着要填的窟窿多出一倍。
对方开口就报这个数，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就是这笔钱后面拴着更贵的东西。
“条件呢？”他问。
“很简单。”女人看着他，“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林风没接话，看了她两息，笑了一下：
“六十亿交个朋友，这朋友未免太贵了。你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林医生，你所有的资料、背景，我都清清楚楚。
刘爱国不懂你，但我能懂你。”女人端起面前的杯子，语气平缓，“你值这个价。”
“你贵姓？”
“免贵，姓秦。”她放下杯子，“秦芷。”
“秦姐，不是我怀疑你。”林风语气平平，
“是现在的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天降六十亿？
还有，刘爱国身份摆在那儿，我实在想不出，现在还有谁敢跟刘爱国叫板。”
“林医生，刘爱国虽然厉害，但你得知道，世间底蕴深厚的家族，并不只有他这一支。”
林风一听，顿了顿：“你说得没错。但我所知的这些世家里面，没有姓秦的。”
“赵家呢？”
林风瞬间一愣。
“你是说，赵敏出自赵家……”
“对，赵家人。”
林风心里一沉。
赵家这样的世家，底蕴足以和刘爱国一脉持平。
可刚才赵敏在门外只负责站着、带路，连话都不多插一句。
那眼前这个秦芷，又是什么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