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思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来。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缝又推开了一点，夜风灌进来，把屋里那点烟味散了些。
“躺下吧。”他回过头，
“最后一次，我帮你。之后你身体怎么样，就跟我没关系了。”
周思思看了他两息，慢慢起身，走到床边躺下。
林风走过去，没有多余的言语，掌心隔着衣料覆上她的小腹。
周思思身子绷了一下，随即又松开来。
灵识顺着掌心探入，把她这些天郁结在经络里的那点乱气一点一点理顺，不急不躁。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
周思思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小风，往后……我们还能说话吗？”
“能。”林风手上没停，“只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
周思思没再问，把眼睛闭上了。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林风收了手，退后一步：“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两天别想太多。”
周思思坐起来，理了理衣服，脸色比方才好看了些。
她开口：“小风，你真的很厉害，我能明显感觉到，没有……没有……”
“行了，你不用说，我知道。”
周思思看着他：“小风，你这样，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我今天既然跟你摊了牌，就不会在乎。”林风语气平常，“你只管如实回报。”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本证件，递了过去。
周思思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手指在封皮上停了一下。
“小风，要不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她抬眼看他，“你要是回心转意，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了。”林风转过身，走到窗边。
周思思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开口：“小风，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风没回头，看着窗外：“问吧。”
“你为什么让我今天穿这一身过来？”
林风在窗边站了两息，才开口：“我想在我的脑海里，留下曾经那个周思思。”
周思思站在门边，听完这句话，好一会儿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工作服，抬手理了理衣领，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小风，那我走了。”
她伸手去拉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等等。”
周思思的手停在门把上，回过头。
林风还站在窗边，只是转过了身，看着她。
屋里静了一息，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料到的迟疑：“怎么了？”
林风看了她两息，才开口：“等会儿我给你一个地址。”
“地址？”周思思愣了一下。
林风点了点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思思皱起眉：“小风，你这话说一半，让我去看什么？”
“去了你就明白。”林风走到桌边，拿起手机，把那女人的住址发了过去，“看完你自己判断。”
周思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又抬眼看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林风没再多解释，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
周思思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几息，到底没再问，把手机收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风站在房间里没动，等那点动静彻底消失，才走到床边坐下，点上一根烟。
按他以前的性子，今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周思思。
但赵敏那句话提醒了他，周思思的身份摆在这儿，碰了就是碰底线。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嘴角微微一挑。
不能动她，可如果是她自己主动呢？
不过刚才那些话，听听也就罢了，千万别当真。
他不是三岁小孩，真到了那一步，被她反咬一口，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是好事情。
林风慢慢躺了下去。现在对他来说，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等着就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林风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林风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先问了一声：“谁？”
门外传来周思思的声音，急，带着喘：“小风，是我。”
林风把门拉开。
周思思站在外面，还是那身工作服，
头发有些乱，脸上没什么血色，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跑上来的。
林风侧身让开：“进来。”
周思思走进来，在屋里站定，胸口还在起伏。林风把门带上，回头看她：“出什么事了？”
“那个地址，我去看了。”她喘匀了些，转过身看着他，“小风，那个女人，我认识。”
“认识？”林风看着她，“谁？”
“陈正表妹。”周思思语气有点发涩，
“以前他带我见过，说是家里亲戚。我跟她不算熟，但认得出来。”
林风没接话，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她。
周思思接过去，却没喝，只是攥在手里。
“你确定是表妹？”林风问。
“确定。”
“厉害啊。”林风笑了一声，“自己的表妹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周思思忽然抬起头。
“小风。”
“怎么了？”
“你帮我做根治治疗吧。”
林风转过身来。
周思思手里还攥着那只没喝的水杯，脸颊上没什么血色，眼睛却比方才亮。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却不像随口一说。
“你知道根治治疗意味着什么？”林风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