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射击!”
秦远山一声令下,猎鹰小队的枪口齐齐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织成一张火网,朝黑衣人的方向倾泻过去。
“找掩体,快找掩体!”
黑衣人小队被这猛烈的火力打了个措手不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上就爆开好几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剩下的人连滚带爬躲到旁边的废墟石头后面,举起能量枪拼命还击。
夜空中到处是飞舞的弹头和幽蓝色的能量光束,剧烈的枪声把夜间的寂静撕了个粉碎。
十七拔出腰间的长刀,身形一晃,从侧翼的阴影里冲了出去。
趴在他肩膀上的深色裂尾吸盘兽配合得天衣无缝,四只蹼状脚掌在十七肩头一蹬,整只兽蹿上半空,凭借漆黑的月夜作为掩饰。
长长的尾巴贴着地面一扫,吸起一大把碎石子和石头片,脚掌刚落地,尾巴直接竖起来,对着躲在掩体后面的黑衣人就是一通乱射。
“啊!我的眼睛!”
“这什么鬼东西,快把它打下来!”
躲在石头后面的几个黑衣人被砸得抱头鼠窜。
有一个人刚捂着流血的额头站起来,一道雪亮的刀光已经到了他眼前。
十七握着长刀,手腕一翻,刀锋干净利落划过那人的喉咙,顺势一脚踹在旁边另一个人的胸口上。
那人被踹得倒飞出去两米远,撞在后面的断墙上,一根尖锐的石柱刺穿胸膛,嘴里涌出大口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猎鹰小队的狙击手老齐趴在制高点上,通过瞄准镜看着十七在敌群里大杀四方,忍不住啧了一声。
“乖乖,这家伙提着一把刀就冲过去了,一刀一个,连气都不带喘的。”
旁边的观察手一边报点一边拍他的后脑勺提醒。
“别光顾着看,左翼三点钟方向,有两个人想绕后偷袭他,解决掉!”
“收到。”
“砰!砰!”
两声清脆的狙击枪响,从侧面废墟里探出半个身子、准备朝十七后背开冷枪的两个黑衣人,眉心同时多了一个血窟窿,直挺挺倒了下去。
十七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往狙击手的方向瞥了一眼,转身继续朝剩下的几个黑衣人逼近。
深色裂尾吸盘兽在岩石体中来回弹跳,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每次尾巴一甩,必然有一个黑衣人手里的武器被砸飞,或者身上被戳出好几个窟窿。
三分钟不到,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只剩下领头的黑衣人和另外两个手下还在苦苦支撑。
十七提着滴血的长刀一步步走过来,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剩下的两个手下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手里的枪都端不稳了。
“队长,撤吧,再不撤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领头的黑衣人咬紧牙关,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知道正面硬拼是死路一条,从腰间摸出一颗圆球状的装置,刚想去按上面的启动按钮,打算跟他们同归于尽。
十七的眼神骤冷,根本没给他按下去的机会。
长刀化作一道白光,刀背重重劈在领头黑衣人的手腕上,只听“咔吧”一声脆响,手腕当场骨折,还没来得及启动的高爆手雷滚落在地。
紧接着,十七翻转刀身,刀锋朝下,干脆利落地在那人的左脚跟腱上划了一刀。
“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左腿一软跪了下去,十七没有停手,又是一刀,右脚跟腱也被割断。
两条腿的脚筋全废了。
这人就算想跑,也只能在地上爬。
另外两个手下见状想跑,猎鹰小队的队员早就从两侧包抄上来,几发点射打穿了他们的大腿,紧接着两名队员冲上去,一人一记枪托,把那两个受伤的手下给彻底敲晕了。
现场只剩下领头的黑衣人还有意识。
他捂着断掉的手腕瘫在地上,双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脚踝处的作战靴被鲜血浸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十七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长刀的刀尖抵住了他的下巴。
深色裂尾吸盘兽从旁边的岩石上跳过来,稳稳落回十七的肩膀上,冲着地上的俘虏威风凛凛地叫了两声,“十七,留个活口,问问他是谁派来的。”
秦远山带着猎鹰小队的人快步围了过来,几名队员散开打扫战场,检查地上尸体的情况,顺便把散落的能量武器全部收缴。
打扫战场的间隙,猎鹰小队的几个队员凑到了一块儿,议论起来。
一名脸上有点黑的狙击手把狙击枪往肩上一背,朝十七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们看见了没?那哥们儿就一把刀,十几个拿枪的愣是没拦住他,能量光束全被他躲开了,跟长了眼睛一样。”
一位战士蹲在地上收缴能量枪,闻言抬起头,满脸服气,“何止没拦住,你看那几个被他近身的,一个照面就倒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咱们猎鹰小队训练强度够狠了吧?换我上去,三秒钟都撑不住。”
旁边负责清点弹药的队员搓了搓手,咂摸着嘴说道,“我就站在侧面看着呢,他那个刀法快得我眼睛都跟不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倒了。手脚筋割断,两刀之间连一秒的间隔都没有,这人想跑都跑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当俘虏。”
一个高个子的狙击手想了想,好奇地问道:“你们说,他跟罗小光比,谁更厉害?”
这句话让小队的所有人都有些沉默,大都在思考到底谁更厉害,其中一人抛出一个答案,然后这群人又开始讨论起来。
“你还用问?之前罗小光在深渊底下被十七揍成了猪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说谁厉害?”
“据说罗小光能打几十上百个,够猛了吧?结果在十七手底下照样吃瘪,十七要是放到咱们基地的训练场上,怕是没人能接他三招。”
“别说三招了,一招都够呛,你看他杀人的时候那个眼神,跟看蚂蚁没什么区别,这种人天生就是战场上的怪物!”
“我倒是觉得首长能打赢,毕竟宁队都输给首长了。”
“你敢让首长上吗?要是首长出了个意外,你还想不想回地球?”
“只是说说,又不可能真让首长上?那谁要敢动首长,我呼死他!”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后脊梁发凉,最后齐齐看了一眼正站在俘虏旁边、面无表情擦刀的十七,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心里都默默补了一句,幸好语言不通。
不远处,秦远山走到十七面前。
两人语言不通,之前在深渊底部给十七带话的时候,用的是沈寻提前录好的通用语录音,十七才听明白了审讯的进展和暂缓送人的原因。
眼下战场上没有录音可放,秦远山只能用手势比划。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脚筋全断、瘫软在地的黑衣人领队,又指了指观测者基地的方向,比了个“带走”的手势。
十七看懂了他的意思,冷冷吐出一个词。
“一起。”
秦远山虽然听不懂通用语,不过看十七没有收刀离开的意思,反而抬脚往前哨基地的方向走,大体猜到了他要跟着一块儿回去。
他挥了挥手,冲队员们下令。
“把那个活口绑结实了,堵上嘴,防止他咬舌自尽。他脚筋断了,走不了路,找两个人架着他。全体都有,带着人,回前哨基地!”
两名队员上前,用特制的束缚绳带把黑衣人领队捆成了粽子,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往前拖,那人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血痕,痛得满头冷汗,但被堵着嘴发不出声。
一行人押着俘虏,快步朝前哨基地的方向赶了过去。
十七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深色裂尾吸盘兽趴在他肩膀上,方方的脑袋转来转去,圆鼓鼓的眼睛打量着身后这群人,尾巴尖的花苞一张一合,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场战斗的兴奋劲儿。
夜色重新笼罩了战场,只留下一地的弹壳、碎石和再也站不起来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