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从手环里取出星源能石刀提在手里,又拿出一把能量短枪,带在腰间,然后在森林里闷头狂奔。
四周一片寂静,听不见半点虫鸣,耳边全是鞋底踩碎枯叶的咔嚓声。
林子里光线太暗,再这么摸黑跑下去,迟早要一头栽进沟里。
沈寻停下脚步,低头瞅了一眼露在外头的手腕和脖子,眉头拧成了一团。
原始森林里最危险的往往是看不见的毒虫,万一被咬上一口,哭都没地方哭去。
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做好硬核防护措施,把全身上下捂严实才行。
沈寻一边在手环空间里翻找装备,一边小声嘀咕:“要是被毒虫叮出个大包,感染了未知病毒,这种地方可没人治。”
她迅速掏出一件防刺服套在冲锋衣外头,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顶上,紧接着她又摸出一副手套戴好,把裤脚扎进作战靴里,缠上三圈防虫绑腿,套好防虫面罩,最后取出一副夜视仪扣在眼镜外头。
视野亮堂起来,沈寻活动了一下手脚,闷在面罩里自言自语:“妥了,现在别说是蚊虫,哪怕是毒蛇咬一口都要崩掉两颗牙。”
“防御到位,但还是得小心。现在图鉴也用不了,有些东西避都避不开。”
确认没有遗漏的地方,她重新提好长刀,迈开步子继续往密林深处钻。
为了防止驻地里的塔波洛纪星人顺着痕迹追上来,沈寻故意不跑直线。
一会儿往左拐过灌木丛,一会儿往右绕过大树根,专挑复杂的路线七拐八拐的转悠。
跑出去约莫半个钟头,前面一丛半人高的蕨草突然晃动了一下。
沈寻脚步一顿,警惕的停在原地,左手轻点右手腕的手环摸出一把能量手枪,嘴里轻声念叨:“什么玩意儿?该不会是追兵摸过来了吧?”
话音刚落,一头牛犊大小的黑毛猛兽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张开大口朝她扑来。
沈寻心里一惊,抬手对着猛兽的脑袋连开两枪。
两道蓝光擦着猛兽的耳朵飞了出去,把旁边的一棵小树轰成了焦炭,连猛兽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看着自己指东打西的准头,沈寻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小声吐槽:“我这枪法真是没救了,瞄头打树,描边大师都没我这么离谱。”
眼看猛兽已经扑到了跟前,腥臭的热气喷在面罩上,距离不足半米。
沈寻不退反进,放弃用能量枪,抽出长刀,刺向黑毛猛兽的眼睛,一个闪身步趁机躲开。黑毛猛兽痛呼,在原地跳来跳去。
趁着这个机会,沈寻将能量枪口直接怼到了黑毛猛兽的大脑袋上,咬着牙道:“我就不信离这么近还能再打偏,给我躺下吧!”
砰的一声闷响,能量光束零距离贯穿了猛兽的脑袋,兽躯晃了两晃,又跳了几步,轰然倒下没了声息。
沈寻拍了拍胸口,跨过猛兽的尸体继续往前跑,嘴里还在碎碎念:“还好我心理素质过硬,贴脸开大总算没丢人,赶紧换个地方,别把其他大家伙引过来了。”
她又在林子里七拐八绕的跑了很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酸,才停下来侧耳倾听。
身后静悄悄的,半点追兵的动静都没有。
沈寻松了一口气,抬头打量四周,相中了一棵需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树。
她从手环空间里拿出一把抓钩弓弩,仰起脖子瞄准大树顶端一根粗壮的树杈子,小声给自己打气:“弓弩带有辅助瞄准,千万别再射歪了,给我上去。”
扣动扳机,带着绳索的抓钩嗖的一声飞上树冠,牢牢卡在了树杈中间。
沈寻拽了拽绳子确认结实,一按收绳开关,手脚并用的顺着绳索迅速爬上了十几米高的树冠,寻了个隐蔽的树杈坐好,准备在树上休息到天亮。
......
......
与此同时,相隔数公里的另一片山林里,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围剿战。
密集的蓝色能量光束在林间来回穿梭,将成片的树木拦腰轰断,断枝与泥土四处飞散。
十七背靠着一棵大树,右手紧握着一把制式能量枪,左手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腹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染透了作战服的下摆,后背上更是布满了交错的焦黑伤口,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起剧痛。
在他的后方,十五名持枪的塔波洛纪星士兵,正借着树木的掩护,一步步缩小包围圈。
为首的塔波洛纪星军官躲在不远处的岩石后,冲着古树方向高声喊道:“前面的渊恒星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扔掉武器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一命!”
十七深红色的眸子冷若冰霜,趁着对方喊话的间隙,猛的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抬手扣动扳机。
两道能量光束射出,一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塔波洛纪星士兵应声倒下。
十七迅速缩回树后,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疼的闷哼了一声,冷声回敬道:“一群畜生,你们也配?”
后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另一名塔波洛纪星小队的队员带着人堵死了最后的退路,扯着嗓子喊道:“你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投降,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他身边的小队长冷哼道:“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他现在受那么重的伤,流血都能耗死他!”
十七低头看了一眼能量枪上即将见底的充能读数,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沙哑道:“少废话,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小队长见他冥顽不灵,脸色阴沉下来,怒声下令道:“既然自己找死,那便成全他,所有人听令,集火把那棵树给我轰平!”
此话一出,四面八方的能量枪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网将古树笼罩其中。
古树的树干被轰出数个焦坑,树皮大片大片的剥落,整棵树都在剧烈摇晃,随时可能折断。
一发流弹擦过十七的左肩,带起一蓬血花。
十七顺着树干滑坐在泥地上,手里的能量枪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发出一声轻响后熄了火。
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发黑,耳边的枪炮声与呐喊声渐渐变的模糊,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寒意。
他捂着腹部的伤口,感受着生命力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原本紧绷的神经忽然松懈了下来。
算了。
死了便死了吧。
这么结束也好。
他在黑暗与孤独中挣扎了那么多年,翻遍了无数个角落,始终没有找到姐姐的踪迹。
连脑海里关于姐姐的记忆都快要模糊不清了,活的这么累,不如放手吧!
十七缓缓垂下眼帘,握着空枪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任由意识朝着深渊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