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后,沈寻在心里暗自琢磨起来。
按照咱们种花家几千年来的惯例来说,像百年庆典这种举国同庆的大日子,跟主家大办喜事结婚一样,外松内紧,暗地里布置的兵力绝对是整座城市最为强劲、戒备最森严的时候。
拉莫共和国的高手今天全在这儿,塔波洛纪星人要是真挑今天跑来捣乱。
纯纯是提着灯笼进厕所,找死。
塔波洛纪星人......看着那老头算是挺精明的,其他人应该不会蠢到这种地步吧?
沈寻脑子里胡思乱想,广场四周的高塔上忽然同一时间奏响了恢弘庄严的礼乐声。
浑厚的音乐声回荡在整座圣城上空,原本嘈杂鼎沸的广场瞬间沸腾起来。
随着前排人群里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快看,出来了!”
哗啦一下,广场上成千上万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最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悬浮高台之上。
沈寻也跟着大伙儿一块儿仰起脖子往上看。
可问题是,祭典高台修的实在太高太远了,哪怕沈寻戴着眼镜,伸长了脖子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到的也只是几个米粒大小的人影,根本看不清高台上面的人长什么样。
身后的种花家战士们也在小声嘀咕着太远看不见。
沈寻见状,反正十七他们已经知道手环有空间的事,便也不再遮掩,直接借着背包的掩护,从空间里掏出了二十来个军用高倍望远镜。
转身给宁书予和战士们一人塞了一个,自己手里留了两个。
考虑到十七是合作伙伴,有好东西怎么着也得分享一下,沈寻拿着多余的望远镜转过身,刚准备顺手递给十七,手才伸出去一半,动作就僵在了半空中。
只见站在十七旁边的同伴洛克,随手递过去一枚透明轻薄的单片眼镜。
十七接过单片眼镜,直接贴在自己的右眼眼眶上,外沿自动吸附固定。
紧接着,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在镜片边缘处轻轻点了一下,镜片表面顿时流转过一层微弱的蓝色数据流光,视野随之拉近放大。
十七调试完焦距,眼角余光瞥见沈寻正举着手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偏过头,深红色的眸子带着几分疑惑询问道:“怎么了?”
沈寻看看人家眼眶上满满科技感的全息变焦单片眼镜,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又黑又大、沉甸甸的双筒望远镜,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面不改色的把手缩了回来,干笑两声摇了摇头:“没啥。”
说完,沈寻趁着十七把视线转回高台,眼疾手快的将手里多余的望远镜默默收了回去,顺便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她想多了,纯属瞎操心,看看人家的高科技便携装备,再看看自家手里拿的原始人设备,对比起来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啊。
悄无声息往周围瞥了一圈,戴的全是和十七一样的单片眼镜。
当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过尴尬归尴尬,还是得观礼的,沈寻举起剩下的望远镜往眼睛上一凑。
随着激昂的礼乐声推向高潮,只见高台尽头那扇高达十余米的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队身穿统一制式服饰、步伐整齐划一的人影从大门中迈步走出,走出大门后,队伍自动分成左右两排,动作干脆利落的转身面对面站定,在中间留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透过高倍望远镜的清晰视野,沈寻把两排人的装束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两排人腰间全都佩着长刀,双手按在刀柄上,气势凌厉,最惹眼的是,他们脸上无一例外全都戴着全脸面具,面具额头位置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
沈寻举着望远镜从左到右挨个扫过去,把面具上的麻将牌数认了个遍,眼熟的三条、一饼、二饼全都在队列里头。
旁边同样举着望远镜观察的种花家战士们,看清高台上的画面后,全都震住了,一个个瞠目结舌。
丁羽鸢忍不住惊呼讨论一声:“我没眼花吧?你们快看他们脸上戴的面具,上面画的花纹,是不是我们打的麻将?”
沈寻举着望远镜,头也不回的附和道:“是的,全套麻将牌都在上面了。”
“嚯!一万、二饼、三条,四筒,幺鸡全齐活了,难道拉莫的人平时也喜欢凑一桌打麻将吗?”
“别说,还真有可能。”
“你说他们会打牌吗?”
“要不你去问问?”
“......”
大伙儿交流用的全是纯正的普通话,语速又快,完全不用担心近在咫尺的十七和他的同伴们能听懂半个字。
就在众人对着麻将面具啧啧称奇的时候,高台上的礼乐声骤然一变,鼓点变的低沉而富有压迫感。
高台两侧的面具人同时挺直脊背,低下了头,中间留出的宽敞通道尽头,三道身影并肩缓步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方居于首位的,是一名身姿高挑修长的女子。
她一头雪白的长发顺滑如瀑,直垂到腰臀之间,随着走动的步伐在脑后轻轻摇曳,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冷若冰霜,眉宇间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孤高与霸气。
摄人心魄的是她那双异色眼眸,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呈现出妖异的深红色,透着凛冽锋芒。
明明只是平平常常的往前迈步,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笼罩了整座高台,酷的没边,冷漠至极。
透过望远镜看清为首之人正脸的那一刻,沈寻呼吸猛的一滞,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好几下,当场愣在了原地。
我勒个老天奶啊!
这也太帅了吧!
这太好看了吧!
之前见到罗小光的时候,就觉得罗小光颜值逆天、长相精致的不似凡人了。
跟高台上这位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比罗小光要好看上百倍。
尤其是对方扫视全场的那记眼神,隔着老远的望远镜对上视线,沈寻膝盖都差点一软,心里头不受控制的涌起一股想要当场给她跪下的冲动。
那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搭配上深不可测的超强实力,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诠释,什么叫绝对的王者!
之前在特训场里,老大人戴着面具看不清真容,沈寻真没想到老大人的长得那么好看。
颜值能打,武力能打。
从头到脚还帅的没边。
她还有什么缺点吗?
好想问问老大人,你还缺腿部挂件吗?
沈寻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发紧,脑子里的小人捂着胸口哀嚎。
完了完了,沦陷了!
比起罗小光平时一开口就败好感、脑回路清奇的抽象派画风不同,高台上的老大人,严丝合缝的长在了她的心坎上!
沈寻好不容易咽了口唾沫,勉强把狂飙的心率压下去一点,这才分出一丢丢目光去打量落后老大人一个身位的另外两个人。
走在老大人左手边的,是沈寻的老熟人千阳,依旧是一身暗银色重甲,魁梧如山,脸上那道横贯全脸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凶悍。
走在老大人右手边的,则是一个身材挺拔、脸上戴着纯黑色全脸面具的人,那人露在面具外的一头灰色长发扎在脑后,面具孔洞后方露出一双深红色的瞳孔,眼型狭长微挑,只看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与疏离。
不光沈寻看呆了,周围举着望远镜的种花家战士们也全都看傻了眼,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低语。
“我的天,中间白头发的人也太帅了吧!”
“这气场绝了,隔着几百米我都感觉呼吸不畅,跟看科幻大片里的终极战神出场一样,不愧走在最前边,光是站着不动就能把人镇住。”
一片低声惊叹中,宁书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高台之上的身影,向沈寻确认道:“那就是老大人吗?”
沈寻还举着望远镜舍不得放下,闻言连连点头,笃定的回答:“应该是的。两只眼睛是异色,左黑右红,还有一头标志性的及腰白发,绝对是她没错了。站在她左边穿重甲的是千阳!”
说到这里,沈寻眉头微微蹙起,视线偏移,落在了老大人右手边那道戴着纯黑面具的身影上,心里泛起了一阵嘀咕。
左边是千阳,两边站队里有她熟悉的三条、一饼、二饼等一众麻将面具人。
唯独右边戴纯黑面具、灰发红瞳的家伙,之前在通天塔和特训场里从来没见过。
而且她熟知的藤编面具人也不在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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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出现的麻将是川麻,要是有描述不正确的,欢迎大家指出,然后艾特我一下。我也不打麻将,完全不懂。
虽然说查了资料,但还是云里雾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