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禹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他直视着大宋的天子,说出了那句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终极狂言:
“您,就拥有了无限印钞的权力。”
“您,就是大宋唯一的,财神。”
死寂。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大太监刘喜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他听不懂什么叫无限印钞,但他能感觉到,这个郭禹颉刚才说的话,简直比造反还要疯狂一万倍!
而龙椅前的皇帝。
这位大宋的最高统治者,此刻正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郭禹颉描绘的宏伟蓝图,就像是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极其暴力地撕开了他固有的认知壁垒。
用朝廷的信誉,去换取民间的真金白银?
用老百姓的钱,去干朝廷的事?
而且,只要信誉在,这钱就仿佛永远也用不完?!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仙家法术啊!
皇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郭禹颉,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狂妄书生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个能够拯救大宋江山于水火之中的绝世奇才!
“郭禹颉……”皇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你这番话,若是真的能实现……”
皇帝猛地转过身,从龙案上抽出了一块纯金打造的御赐金牌,一把塞进了郭禹颉的手里!
“朕,就封你为户部特别行走行!赐金牌令箭,如朕亲临!”
“这大宋的皇家钱庄,由你全权筹建!谁若敢阻拦,先斩后奏!”
皇帝的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他死死地抓着郭禹颉的肩膀,仿佛抓住了大宋复兴的最后希望。
“给朕把国库,填满!”
郭禹颉握着那块沉甸甸的御赐金牌,感受着上面冰冷的金属质感,嘴角终于露出了进入御书房以来的第一个真正笑容。
“臣,遵旨。”
他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锋芒。
“张大人,侯尚书。你们以为,躲在府里当缩头乌龟,这事就算完了?”
“接下来,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国家级降维打击。”
郭禹颉将金牌收入怀中,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阳光洒在他的白狐大氅上,宛如为他披上了一层耀眼的神光。
而当那扇厚重的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时,这道代表着大宋最高意志的惊天圣旨,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
风暴,彻底降临。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六部九卿的那些朝廷大员。
内阁首辅的府邸里,原本正在品茶论道的几位当朝阁老,此刻手里的茶盏全都停在了半空中,甚至有人的茶水洒在了名贵的官服上都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内阁首辅猛地站起身,原本古井无波的老脸上,此刻爬满了不可置信的震骇。他死死地盯着前来报信的心腹,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陛下封那个郭禹颉为户部特别行走?还赐了如朕亲临的金牌令箭?!还要把全天下的钱庄收归国有?!”
这三个消息,就像是三把锋利的钢刀,刀刀都精准地捅进了大宋官僚集团的心窝子里!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一位平日里以稳重着称的户部老尚书气得胡子直抖,他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震得茶盏哐当直响:
“那郭家小儿不过是个没有功名的白身商贾,连科举都没考过!陛下怎能将大宋的经济命脉,交到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里?还赐了免死金牌?这……这简直是把祖宗家法踩在脚底下!”
“就是啊!什么‘皇家钱庄’,什么‘信用背书’,简直是一派胡言!”
另一个官员痛心疾首地附和着,但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恐惧:“咱们在各地都有自己暗中参股的钱庄,若是真让他把天下钱庄收归国有,那咱们的钱袋子岂不是全都要被他郭禹颉捏在手里了?!”
这才是他们真正害怕的地方!
郭禹颉这招“收归国有”,简直就是釜底抽薪,直接挖断了这帮贪官污吏的财路!
“快!立刻备轿!”
首辅大人当机立断,满脸铁青地下令:“我要联名百官,死谏!绝不能让这黄口小儿蛊惑了圣听,毁了我大宋百年根基!”
而此时。
正在府中瑟瑟发抖、准备随时应对汪家逼债的张侍郎和侯尚书,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直接如丧考妣。
张侍郎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房梁,嘴唇哆嗦着,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郭禹颉只是个靠着几首诗词侥幸翻盘的书生,撑死了也就是个会点算计的商人。他原本还指望联合朝臣,用官威和律法把郭禹颉给按死。
可现在……
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废物,竟然拿着皇帝的御赐金牌,成了代表皇权、执掌天下财富的钦差大臣!
如朕亲临!先斩后奏!
这八个字,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死死地压在了张侍郎的脊梁骨上,压得他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了……彻底完了……”张侍郎凄凉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两行浑浊的泪水。
他知道,自己那三十万两赌债,加上贪墨的十万两公款,在手握皇权的郭禹颉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可笑。
侯尚书更是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他疯了一样地在房间里乱砸东西,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郭禹颉!你不得好死!你这欺君罔上的妖孽!”
朝堂上的震动,如同海啸般迅速蔓延到了市井之中。
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所有的百姓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聚集在一起,疯狂地议论着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老天爷啊!这郭家少爷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啊?!”
一个卖肉的屠户挥舞着油腻腻的杀猪刀,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先是在书院里作出两首千古绝唱,逼得侯公子吃砚台;现在又直接进了御书房,拿到了皇上的金牌!这简直是戏文里才敢唱的戏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