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老夫子,此刻更是赞赏地看着郭禹颉,猛地一顿拐杖,威严地大喝一声:
“骂得好!郭禹颉此言,在理!书院大比,讲究一个‘公’字!既然是侯耀祖自己立下的赌约,如今输了,自然要履行诺言!谁若敢再行包庇之事,便是与我崇文书院百年清誉为敌!”
孟老夫子这强硬的表态,彻底给这件事定下了调子!
张侍郎完了,侯耀祖,也彻底完了!
原本那些刚才还谄媚地围在侯耀祖身边的狗腿子们,此刻为了急于向这位横空出世的“文道杀神”表忠心,以免日后遭到清算,竟然不可思议地集体倒戈了!
“山长说得对!愿赌服输!”那个尖嘴猴腮的孙姓学子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地上的侯耀祖大骂,“侯耀祖,你平时在书院里横行霸道也就算了,今天在神作面前还敢抵赖,简直丢尽了我们读书人的脸!快把砚台吃了!”
“对!吃砚台!吃砚台!”
周围的学子们纷纷跟着起哄,一时间,群情激愤。
侯耀祖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自己阿谀奉承的同窗,此刻却像是一群饿狼般盯着自己,甚至有人已经走上前来,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那方端砚。
“不……不要……我求求你们……郭少爷,郭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那束修我不要了,我全都给您!”侯耀祖连滚带爬地冲到郭禹颉脚边,死死地抱着他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郭禹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晚了。”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后转头看向那个拿着砚台的孙姓学子,微微扬了扬下巴。
孙姓学子立刻会意,仿佛得了圣旨一般,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伙同另外两个学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一把将侯耀祖按倒在地上!
“呜呜……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唔!”
侯耀祖的惨叫声还没发出来,孙姓学子已经极其粗暴地捏开了他的嘴巴,将那方沾满了墨汁的坚硬端砚,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侯耀祖的几颗门牙瞬间崩断,鲜血混着黑色的墨汁,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染黑了那身名贵的苏绣锦袍!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明伦堂前回荡,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但在场的学子中,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求情。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侯耀祖自找的。
郭禹颉没有再去理会地上那个满地打滚的废物。
他转过身,在一道道敬畏如看神明般的目光注视下,极其从容地走到书院的奖池前。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万两白银的参赛费。
郭禹颉随手拿起一张面额千两的银票,轻轻弹了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只是个开始。”
他转头看向高台之上,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张侍郎,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
“张大人,麻烦转告侯尚书。他儿子欠我的赌债,我已经收了。“
说罢,郭禹颉将那一万两白银的奖池悉数收入怀中,重新披上那件雪白的云狐大氅。
他在上千人敬畏、崇拜、甚至恐惧的目光中,犹如一位刚刚完成屠杀的绝世剑客,收剑入鞘,极其潇洒地转身离去。
身后,只留下侯耀祖那凄厉的惨叫,以及大宋文坛,一个冉冉升起的、再无人可挡其锋芒的无敌神话!
……
这场崇文书院的“中秋大比”,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十二级飓风,以一种极其狂暴、极其不讲理的姿态,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彻底席卷了整个大宋京城!
两首千古绝唱! 一首《破阵子》,写尽了金戈铁马的悲壮与英雄迟暮的苍凉,当场让无数自诩风流的才子跪地痛哭,道心崩塌!
另一首《赤壁》,更是借古讽今,用一句“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以极其高维的历史宏大视角,直接把当朝正三品礼部侍郎张大人,当众吓得瘫倒在太师椅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更别提,那个曾经被全京城当做饭后谈资的“第一废物”郭禹颉,不仅在这场文道厮杀中展现出了神明般的才华,更是手段狠辣到了极点——当场逼着四品大员的公子侯耀祖,生吞了那方沾满墨汁的端砚!
这桩桩件件,随便单拎出来一件,都足以让京城的茶馆酒肆议论上整整一年。而现在,它们居然在同一天、同一个人的身上,同时爆发了!
“听说了吗?!郭家那个废物少爷……不!是郭大才子!他在崇文书院大考上,不仅连作两首神作,还逼着尚书家的公子把砚台给吃了!”
西市的十字街头,一个卖茶水的小贩激动得连茶壶都端不稳了,扯着嗓子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喊。
“你胡扯什么呢!郭禹颉连《三字经》都背不全,怎么可能作诗?还吃砚台?你这编故事也得有个谱吧!”一个路过的酸秀才满脸不屑地反驳。
“我胡扯?!我大表哥的小舅子就在崇文书院当杂役!他亲眼看见的!不仅侯公子吃了砚台,连礼部侍郎张大人都被郭才子的诗给吓瘫了!孟老夫子当场宣布郭才子是今日大比魁首!现在那两首诗的抄本,在翰墨斋都已经卖到十两银子一份了!”
这番话一出,周围顿时倒吸了一大片冷气。
“我的老天爷啊……这郭家,莫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怎么突然就出了这么一个文曲星下凡的神仙人物?” “那侯公子平时仗着家世,没少欺男霸女。郭才子这番手段,当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哈哈哈!要我说,最痛快的还是李府那位老爷子!满京城的人都笑他迂腐,非要死守着婚约把女儿嫁给个废物。如今看来,李老爷子那不是迂腐,那是长了一双能看透真龙的慧眼啊!” “对对对!李大小姐这下算是熬出头了!有夫如此,将来绝对是咱们大宋朝一等一的诰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