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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你要看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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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 分类:仙侠 | 字数:97.4万字

第156章 你要看井?

书名: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40:58

李卓苒终于俯身钻进那条黑缝。

洞口比想象中更窄,砖边刮着衣袖,潮气往脸上扑。她没回头,只伸手往前摸,摸到一截断木,先往旁边挪开,又低声道:“青禾,姚嬷嬷先。”

“姑娘,您先过去。”

“她撑不住太久。”

郭禹颉看她一眼,没争,只把姚嬷嬷轻轻往前推。那老妇人已经快没意识了,喉咙里却还断断续续念着“阿宁”二字,像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记不起这个名字。

井口上方,那官腔的男人又开口:“公主莫要误会。净衣局旧库夜里走水,我等奉命搜查。”

“奉命?”耶律燕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奉谁的命?”

那人顿了顿。

只这一顿,井底几个人都听出来了。

他不能答。

或者说,不敢答。

耶律燕也听出来了。

她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没有名字的命。你们南朝规矩真多,连搜一口井,都能搜得这么含糊。”

“公主。”那人声音冷了些,“这里是大宋京城。”

“我知道。”耶律燕道,“所以我才问得客气。”

过了片刻,另一个更尖细些的声音插了进来:“公主误会了。旧库夜里有贼踪,我等奉内里口谕来查,绝无冒犯公主之意。”

井底的阿棠听见这声音,背一下僵住。

郭禹颉察觉到,低声问:“认得?”

阿棠嘴唇发白:“像尚服局的刘典衣。净衣局旧库并到尚服局后,她来查过旧衣册。她不该半夜在这儿。”

赵明月皱眉:“尚服局也来搜井?”

“所以才怪。”阿棠声音更低,“尚服局管衣料、女官服制、旧物,不管贼。”

郭禹颉没有再问。

井上不是一拨人。

一个官腔男人,一个尚服局女官,都说奉命,却都不肯说命从何来。越不肯说,越说明他们背后那只手不想被耶律燕听见,也不想被井底的人记住。

李卓苒已经钻进黑缝,却在那头低声道:“郭禹颉。”

“嗯。”

“刘典衣。”

“记住了。”

赵明月在井底听得直想笑,又死死憋住,憋得肩膀都抖。

沈婉清凑到李卓苒钻过的洞口边,轻声道:“我忽然有点喜欢她这张嘴了。”

“你别喜欢太早。”郭禹颉把金锁收得更紧,“她挡他们,也在看我们。”

“这时候还看?”

“越是这时候,她越看。”

沈婉清听了这句,忽然不说话了。

她从前总觉得自己看人很准。谁真喜欢,谁假清高,谁嘴上端着架子、心里其实发虚,她多半能看出个七七八八。可今晚她才发现,花厅里那点眼力,到了这种臭井、旧库、宫人和外使一起压上来的地方,根本不够用。

这个念头叫她不舒服。

更叫她不服。

她咬了咬牙,钻进黑缝时袖口又被砖角挂住,这回没喊疼,直接把那截绣线扯断。

赵明月在后头看见,压着声道:“舍得了?”

“出去再买十件。”

“你这时候还想着衣裳。”

“不然想你吗?”

赵明月被噎了一下,险些笑出声,又硬忍回去。

上头又有人走近了几步,木板边缘的光被挡了一半。那人似乎弯下腰,真要往井里探。

赵明月手中鞭梢微动。

郭禹颉按住她手腕,几乎无声地摇了摇头。

下一瞬,耶律燕忽然道:“你要看井?”

“搜查而已。”

“那正好。”她声音里笑意更深,“我也想看。听说这净衣局旧井底下藏过死人,若真翻出来,我正好带回去给我王兄讲讲,原来大宋待客,是半夜请使臣看死人。”

这话毒得很。

上头那人果然停了。

谁都知道,今夜契丹公主若真亲眼看见井里翻出什么不该翻出的东西,明日朝堂上就不只是宫中旧案,而是外使见证下的大宋丑闻。

过了片刻,那人终于道:“井中气味污秽,恐污公主眼。”

“我的眼,白日看过你们御前那张北境图,没那么容易污。”耶律燕淡淡道,“倒是你们,一副不想让我看的样子。”

井底众人趁这几句,终于一个个往黑缝里挪。

洞道低矮,身子只能贴着泥往前蹭。沈婉清钻到一半,袖子被砖角挂住,差点急哭。

“我卡住了。”

赵明月在后头咬牙:“你别动,我来。”

“你轻点!”

“这时候还挑?”

她一把扯住沈婉清袖子,动作竟难得小心,把挂住的绣线一点点挑开。沈婉清疼得龇牙,却没再吭,钻过去后反手又去拉她。

赵明月愣了下。

“看什么?”沈婉清压着声,“快点啊,等着我夸你?”

“谁稀罕。”

嘴上这么说,赵明月还是抓住了她的手。

郭禹颉最后一个钻。

进去前,他抬头看了一眼井口。

木板已经被掀开三分之一,耶律燕的影子挡在上方,瘦而笔直。她明明一个契丹公主,站在大宋旧染坊的臭井边,竟比许多此地主人还像个来收场的人。

他忽然意识到,她今夜不止在救局。

她也在留证。

因为只要她在这儿,井上的人就不敢明着杀,也不敢明着搜。

这份人情不好收。

更不好还。

郭禹颉俯身钻进黑缝。

就在他身影彻底消失的一瞬,井口上方那官腔男人终于像忍到极限,冷声道:“公主若再拦,恐怕说不过去。”

耶律燕淡淡道:“那你就说啊。”

“说什么?”

“说你奉谁的命,来这里搜谁。”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只要你敢说,我便让开。”

夜风从废染坊上方吹过,掀得木板轻轻一响。

那人沉默了。

耶律燕轻笑一声:“不敢啊。”

井底那条黑缝尽头,郭禹颉刚爬出半身,就听见这一句。

他没有回头。

只是抬手,把怀里的小金锁按得更紧。

黑缝里湿冷,身后众人还在一点点往外挪。郭禹颉却借着井上那片短暂沉默,听清了三种脚步:一个重,一个轻,一个几乎不沾地。

重的是外头官差。

轻的是尚服局的人。

那一个几乎不沾地的,才是真正不好惹的。

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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