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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赵明月把椅子从床边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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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 分类:仙侠 | 字数:97.4万字

第339章 赵明月把椅子从床边拖开

书名: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40:59

郭禹颉把南棚的值簿和外门钥匙簿摊在同一张桌上,先用两枚镇纸压住纸角,再将各自的时辰抄到不同的窄条上。三月初五二更,南棚记净水一碗;三更前后,送水老妇记得取回空碗;同夜外门有药车返还,另有一把内廊钥匙晚归了半个时辰。

“空匣和这把钥匙不是一处。”李卓苒将钥匙簿移远些,“不能因为同夜,就把它们串成一条路。”

郭禹颉看了眼边栏:“但钥匙的去处能查。借锁记录写的是北暖棚,不是旧药库。”

赵明月转头看他:“你刚说不能串。”

“我说不能直接串。”郭禹颉取下压纸的镇纸,“先查这把锁当夜是否真的去了北暖棚,再问谁借的。查不实,就停在钥匙簿这一行。”

阿史那延让随行医妇留在医舍照看原簿,自己陪赵承珩、沈婉清等人去找旧钥匙房。钥匙房如今归内务局管理,值守的小吏把三月初五那页翻出来后,先看赵承珩的批文,再看阿史那延带来的副本,随后才肯把柜中原簿取出。

那一夜的借锁栏写了两个时辰,一处是外门药车临时开锁,另一处是“北棚借丁钥”。归还时辰比前一项晚近半个时辰,借用人的名字只剩一个“邱”字,后面被水渍晕开。李卓苒让小吏把原件放平,没有拿湿布去擦。

“这把丁钥开哪扇门?”她问。

小吏取来一张旧钥匙图:“北暖棚外间与净衣廊之间的小门。门后不是药库,也不通南帐。以前用来送洗净的布、接热水,有时也让临时医妇进出。”

“能开到孩子住的内室吗?”赵明月问。

“不能。内室另有两道锁。”小吏指着图上的第二道线,“丁钥最多到外间。若有人拿它就说抱孩子进了宫,那是把门画得太宽了。”

赵承珩命他把门的权限写清楚,连同锁图一并抄出。小吏写完,又从柜底翻出一本值夜换锁册。册里同样有“北棚借丁钥”,这次旁边多了一道浅红色的圈痕。圈痕压住了一个小小的“护”字,像是抄录时有人特意标过。

“护是什么?”郭禹颉问。

小吏想了片刻:“北暖棚值夜人分两班,一班管清洗,一班管照看。护字是照看班的记号。两班都能借丁钥,但清洗班只送布和水,照看班可以把东西递到内室门口。”

“这个记号是谁画的?”

“换锁册不是我家收的。上一任掌钥人姓马,十几年前病故了。老门房也许见过这套记号。”

他们没有让小吏猜圈痕是不是三月初五当夜所画。郭禹颉拓下两个位置不同的记号,请小吏在意见栏说明一个压在原字上,一个落在后补的换锁册边沿。之后他又把那把丁钥的旧式样画出,钥齿与同柜保存的备用锁相合;这只能证明图上的钥匙确实能开北暖棚外门,不能证明当夜是谁拿它开门。

老门房住在城西,前次已经回答过药车和鞋的事。听说众人再来,他先把院门打开一道缝:“这回是问那只鞋,还是问药匣?”

“问丁钥。”赵承珩说,“你若没见过,不必替钥匙簿添话。”

老门房让众人进院,坐下后先说记不得。郭禹颉把钥匙图反扣在桌面,只说当夜有把北棚丁钥晚还半个时辰,没有念借钥人的姓,也没说它与孩子有关。

老门房听完,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丁钥借出去,归还时要在锁房门上响一声。那晚我听见过,声音比平常迟。值夜换班后,北边的小门还有人走过。我当时在外门,隔着两道墙,只听见钥匙碰环,没看见脸。”

“你知道那人送的是什么吗?”沈婉清问。

“不知道。小门每天都有人走,送布、送盆、送药碗。夜里走动的也不一定抱着孩子。”老门房说,“你们上回问我有没有女人少穿一只左鞋,我说见过提药箱的人。那是另一件事,别拿她替这把钥匙认人。”

赵明月把原本想问的话咽了回去,示意郭禹颉照录。老门房要求把“隔着两道墙”写进去,又提醒钥匙响的那一声可能来自归还,也可能是值房整理钥匙时互相碰撞。他不能确定具体时辰,只能确定那夜听见过一次。

“你这两次说的事,能放在一张图上核对。”沈婉清道,“但我们不会把你没见到的部分补上。”

老门房看她一眼,伸手接过抄件。他认得字不多,却把“未见脸”三字看了很久,最后让人取来印泥,按了自己的指印。赵承珩叫随行官员在证言旁签下收件日期,副本留给老门房,原件不带走。

回到宫中,郭禹颉将丁钥借用人一栏的“邱”字与北暖棚照看班名簿对照。三月初五当值的有两名邱姓女使,一名负责更换床褥,一名负责登记婴儿夜间醒转。值簿只写姓,没有名字;当日的照看册则缺了中间一页,剩下的上下页没有提到新儿,也没有接收时间。

“先查哪一位?”赵承珩问。

郭禹颉让礼部书吏从北暖棚的日常花名册里找全名,再对照离宫记录。换床褥的邱氏名叫邱七娘,离宫后一直住在城北洗衣所附近;负责记夜醒的邱二娘已经病故。旧名册只能提供去向,不能证明她们谁拿过丁钥,赵承珩便先让人递一份问询文书,写明问题只限钥匙交接与值夜职责,不会要求她们认婴儿。

邱七娘没有马上答应。她让来人把问题和抄件都送到住处,隔日才请人回话,说自己愿意讲当年值班,却不愿进宫。赵承珩同意在城北旧洗衣所旁的公用屋问询,郭禹颉只带钥匙图,陈女使的口供和医案都留在宫中。

邱七娘扶着墙走出来时,先看了赵承珩一眼:“我答错了,你们会不会把我写成抱走孩子的人?”

“不会。”沈婉清把空白证言纸递过去,“你说看见什么,我们就写什么;想不起来的地方留白。”

邱七娘看了看那张纸,又看向钥匙图:“这把丁钥轮到过我手里。那夜有床褥湿了,我去换过。门只开到外间,我把干褥放在门边,里面有人伸手接走。我没有进去,也没看清接褥子的脸。”

“你确定是那一夜?”郭禹颉问。

“我确定换过湿褥,至于是不是三月初五,要看你们的时辰。”邱七娘没有拿钥匙图,“我那时常常两三夜连着当值,记得的只是有人说床褥湿了,不能记得每一天是哪一页。”

她还记得屋里有人轻咳一声,随后把门从里面掩住。咳声可能来自女人,也可能来自年长的孩子。她没问,也没见孩子;她只在交接时把丁钥递给掌钥人。值簿上那个“邱”,可能是她,也可能是替班的邱二娘,记账的人只写当班姓氏。

沈婉清问那床湿褥后来去了哪里。邱七娘说会送到净衣廊,先剪一道小口标出所属暖棚,洗净后再送回去。她不记得那夜有没有剪口,也不确定湿的是整床还是一角。郭禹颉把这条记作“旧物去向待核”,没有让她凭记忆补出接收人的姓名。

李卓苒把口供念给她听,分清“她摸到湿褥”“看见有人伸手”“听到一声咳”三件事。邱七娘逐项核对,在“婴儿所在”一栏划了横线:“这不是我看见的。”她又要求将“钥匙轮到过我手里”改为“我记得当夜用过丁钥”,因为她不能确认借钥簿上那个“邱”字是不是她留下的。

郭禹颉照她的要求改写,并让她在改动处按指印。她拿到副本后,看了片刻,才把纸折起来收进袖袋。临走前,她问沈婉清:“你们不问我那夜听见的咳声像谁?”

“听见咳声只能证明有人咳过。”沈婉清说,“不能证明是谁。”

邱七娘点头,扶着墙回屋。询问结束,礼部书吏在门外签下时辰,随行人没有再追问她从前照料过谁。邱七娘的口供被单独封存,只说明她更换过一床湿褥、见过有人从内室伸手接物,钥匙实际交接与房内人物都未辨认。

“还是两个人。”赵明月说。

“对。”郭禹颉把两行分别圈起,“一把钥匙、一声钥匙响、两名同姓女使。现阶段谁也不能替谁。”

李卓苒将老门房的证言添进旁证卷,特意写明他听到的是钥匙碰环,未见借钥人、未见孩子。她又在北暖棚示意图上标出丁钥权限止于外间,内室另有门锁。地图上此前没有标过这一道门,如今被细线分开,南棚与北暖棚之间仍隔着一段无记录的路。

郭禹颉没有把图收起来,又让掌钥小吏取出另一册内锁记录。北暖棚内室用的是甲钥,平时挂在值房内,不随丁钥一同出门。三月初五那页没有“借出”一项,只在三更末尾写着“内转”,旁边画了一道短竖线,既没有姓名,也没有说明是开门还是交班。

“外门丁钥晚还半刻,内门甲钥三更内转。”李卓苒把两条时辰并排写下,“一个是外间的锁,一个是内室的锁,能说明当夜有人换过班,不能说明两把钥匙同时开过门。”

掌钥小吏解释,北暖棚夜班本就要在三更换人,内锁由屋里的人交给下一班,交钥时不出值房,所以只记“内转”。旧例里没有接钥人的全名,也没有要求见证人按印。

“那若有人把东西从外间交给内室,谁要开门?”赵明月问。

“得里头当值的人自己开。”小吏说,“外头的人拿丁钥进了外间,也过不了第二道门。”

邱七娘的口供刚好停在这一处:她看见一只手从门内伸出,接走床褥。她没有进去,也没看清手属于谁。众人没有让她回来补认甲钥,更没有把“内转”改成“接收孩子”。郭禹颉在图上给内锁另画一道界线,将“外间可以进出”和“内室有人接物”分开标注。

钥匙小吏随后翻出当年的夜班交接规程。规程写明三更只需两人对换值房,交接者不必同姓,也可能由一名医妇替另一名值夜。若要知道当夜屋里是谁,还得找北暖棚内值册;现存的册页偏偏缺了那一段。

赵承珩没有叫人立即搜宫。他先让小吏把内锁记录与丁钥记录分别拓录,确认原册没有被拆页,再签了查阅内值册的手令。钥匙小吏收下手令时,提醒他们内值册归医署旧档保管,未必还在宫中。

医舍里,婴儿正由太医喂药。小灯坐在床边帮忙托住软布,没有往那份旧医案上看。沈婉清把三把钥匙逐一放回三方匣,登记人、收回人和照看医妇都在值守簿上落了时辰。

小灯盯着匣子看了一会儿,问:“要是我也睡着了,谁看着他?”

沈婉清翻开照看簿给他看。夜里有医妇和两名值守人轮班,临时换人要报时、交药、核对分量。小灯不在照看名单里,没人能拿旧事逼他坐在床边。他翻过几页,确认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才把碎碗放到床脚。

赵明月把椅子从床边拖开,给他腾出一条走路的地方:“你想陪就坐会儿,困了就回去。要是他醒了,医妇会先抱,不会叫你替谁认人。”

小灯没有马上离开。他等太医喂完药,亲眼看见值守人把药碗洗净、把下一班要用的温水放好,才往门外走。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婴儿,没有再把碎碗抱起来。

丁钥回到原处时,掌钥小吏检查了锁齿和封线,在交班纸上写“外形完好,原位存放”。他没有写是谁曾经用过它;那一栏仍留着旧账上那个被水晕开的“邱”字。

郭禹颉另请内务局核查净衣廊旧剪口册是否还存。原册未找到之前,湿褥只留在邱七娘口供里,不与婴儿并案。

医舍夜班照常交接,值守医妇替小灯留了门灯,他回屋睡了一个时辰,天亮后才起来吃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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