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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为何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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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 分类:仙侠 | 字数:97.4万字

第332章 为何改这个

书名: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40:59

医舍门刚开,三个人便同时把手里的文书递了上来。

宗正寺的文书写着奉旨收置疑似宗亲,外使递来的则是南帐出生的旧籍副本,礼部官员捧着一份新拟的照护章程,三张纸都朝着医案桌中央伸,谁也不肯先收回去。

李卓苒刚替婴儿换过布带,手上还沾着药膏。她抬眼看了看那些纸,转身把孩子的喂养记录放到桌边:“先让出地方。太医要记今日的药量。”

礼部官员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拿一张寻常喂养单压住三份公文。宗正寺来人先开口:“李姑娘,孩子的身份已经牵涉宗籍,医案应交由宗正寺保管。”

“宗籍牵涉的是称谓,医案记的是他今早吃了多少、夜里醒过几次。”李卓苒将药膏盖好,“哪一项能替哪一项作主,你先说清楚。”

那人看向赵承珩。赵承珩站在门边,病后气息还弱,衣襟却扣得齐整。他没有接宗正寺那份文书,只问:“奉旨二字,后面有批印吗?”

来人将纸往前推:“口谕先到,正式手敕稍后送来。”

“谁传的口谕?”

“宗正寺卿奉御前言语。”

赵承珩没有追问。御前的印昨夜压过登记簿,原纸与改痕都存着,谁若另传一句口谕,至少该由传话的人把自己的名字落在纸上。

“先请他来医舍,当面复述。”他说,“这张文书留在桌上,暂不执行。”

宗正寺来人脸上的恭谨松动了一瞬:“殿下,若等手续齐全,怕耽误孩子归宗。”

“他的父母栏还空着。”沈婉清把门侧的长凳挪开,让太医端着药盏进屋,“归到哪一宗,凭哪一份凭据?昨夜已经写过一次皇孙,御印也亲自划过。你若要重提,就把新的证据一起呈上来。”

外使那边也没有退让。阿史那延翻开手中的旧籍副本,指着南帐一栏:“我方只证出生地与当时的看护记录。孩子在宋境被找到,去向应由宋廷说明,不能把北境的籍页收走后再说无人送来。”

“没人要收走你们的籍页。”郭禹颉把封存清单放在他手边,“三方各留一份,原件的启封、抄录、查验都记时辰。你要补证,照这个办法来。”

阿史那延看完清单,指尖停在“父母待验”几字上:“我方不替他认亲。可若他是南帐出生,你们不能把这句话改成宫中出生。”

“这句话已经在三方的记录里。”郭禹颉说,“没人能单独删掉。”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只有药盏边缘与托盘轻碰的声音。孩子刚醒,喉咙里带着一声短促的哭,怀抱他的医妇立即调整手势。她没有拍得太急,只将孩子的背托稳,等那点哭声自己落下去。

赵明月原本靠着窗框,闻声便走近两步。她想伸手,又记起李卓苒才交代过的规矩,手停在襁褓外:“要添看护人就写我的名字,别把我写成什么乳母。我不会喂。”

“没人打算让你喂。”李卓苒说,“你值夜时替他挡门就够了。”

赵明月眉头一皱:“我挡门还不如直接把门拆了。”

小灯抱着碎碗坐在廊下,听见这句话,抬头看她:“门拆了,风会进来。”

“那就先把风堵住。”赵明月在他身旁蹲下,拿鞭梢轻轻敲了一下门槛,“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小灯低头看碗沿,没回话。沈婉清让他把碎碗放在靠墙的木架上,免得磕到孩子。小灯照做了,手指仍在碗口那道裂纹上停了片刻。

御前传来第二道消息时,医舍的门闩已经换过。传话的内侍带来一张暂缓移交的手敕,纸上只有两行:旧名照录,身份未验;看护不得因争议中断。

赵承珩读完,叫郭禹颉另取一张白纸,写下三方照护办法。宗正寺负责核验宗籍材料,外使负责补齐南帐旧籍,太医署照常诊治。每一项只记事实,不在孩子的名栏代填结论。

礼部官员看着那张纸:“若要三方同时在场,孩子每次看诊都得等人到齐?”

“诊治不等。”李卓苒取过笔,“看诊先记结果,旁人可以后补验签。移房、换人、改药方,才须两方以上在场。”

她在纸上划出几栏:时辰、喂养、用药、看护、启封。最后一栏边上留了三道空格,分别给东宫、礼部和外使按手印。宗正寺来人又添了一句,要求将孩子每次醒来的时辰并入记录。

小灯忽然站起来:“不要记他哭了几声。”

没人立刻接话。他走到桌边,指着那项新添的字:“他们会拿声音去对那张谱。写一次,就会有人照着写第二次。”

宗正寺来人不悦:“孩子的反应与病情有关,记哭声有什么不妥?”

“记病情可以写咳嗽、呛咳、喘息,没必要把哭声拆成几声。”李卓苒把那行划掉,“听诊时医官若发现异常,自可另行记下,不能把旧声谱的算法抄进照护单。”

郭禹颉在旁补了一句:“也不能用喂养单反推身份。谁喂过他,只能说明谁在那一刻照看过。”

沈婉清看向宗正寺来人:“这一条你若不签,就把拒绝的理由写在旁边,送到御前。”

那人先是沉脸,见赵承珩没有替他缓颊,才接过笔。他在“不同意删除醒哭记录”后写下自己的名字。礼部官员看了一眼,跟着在规程下落印,外使也签了字。三枚印泥颜色各不相同,落在纸的三角处,谁也压不住谁。

“这张簿子放哪儿?”赵明月问。

“医舍内柜,三把锁。”郭禹颉将三把钥匙分开,一把交给太医署,一把交给礼部,一把交给外使。“看诊的记录不必等开柜,散页当天三份抄录;有争议的原页封存,等三方一起验。”

“那东宫没有钥匙?”赵明月挑眉。

赵承珩说:“东宫要签字,也要受查。别让看护的人和定规矩的人成了同一拨。”

这话落下,宗正寺来人终于没有再说归宗的事。他只把那张空白文书收回袖中,表示会把御前传话的时辰和传令人补齐。谁递来一张纸,谁就得留下自己的笔迹,这条也写进了临时规程。

规程刚落笔,太医署的老医官便送来另一沓旧纸。那是从旧药库封存箱里找到的药膳杂记,纸页受潮,几处字迹粘在一起。他说其中一张似乎记过婴儿喂养,想交给李卓苒辨认。

“先别写进照护簿。”郭禹颉伸手拦住他,“来源、时辰、原封状态先核清。”

老医官把双手缩回袖口:“我只负责送纸,封条是工匠和礼部一起拆的。”

李卓苒没有接纸,只让他将纸放在铺开的白布上。她隔着薄纸看见一行深浅不一的字:“温米,少量,隔两时。”旁边有个被水泡开的字,像“留”,也像“满”。再往下,墨迹已经散成灰团。

“这张纸与孩子有关?”赵明月问。

“只说明有人记录过婴儿吃什么。”李卓苒说,“当年的药库不止这一处,不能因为纸在这里找到,就说这孩子吃过这碗米汤。”

宗正寺来人指了指残字:“若能与孩子如今的口味相合,至少可以作为旁证。”

“他今日喝了半盏羊乳。”李卓苒把新记录推给他,“旧纸记温米。两项差异都在,谁也不能挑自己想要的那一项。”

阿史那延看着纸面:“南帐出生时,婴儿吃过的头几日食物本就不同。若那时还不能进乳,医者会用温米汤润口。可这类记法每座营帐都有,连字都相似。”

郭禹颉顺着墨迹看了一遍,注意到纸边有一排被针挑过的小孔。孔位间隔不齐,像是从某种簿册上撕下来的散页。他把旧药库的封存清单拿来比对,发现清单里明记“杂方四页”,送到御前时却只剩三页。

“少的那页去了哪里?”沈婉清问。

老医官立刻解释:“封存前便没有。清单是后抄的,也许数错了。”

“那就把‘四页’和‘现存三页’并排写上。”沈婉清说,“不替旧账找理由。”

她没有让人把残页并入孩子的档案,而是另装一袋,标明发现位置、拆封人、纸面残损,以及其中不完整的字。袋口留出三方签押的位置。宗正寺的人起初觉得多此一举,等郭禹颉指出旧登记簿上那句“婴衣一领”也曾被人改过,他便不再反对。

小灯一直没有靠近那张纸。他在门外听见“温米”两个字,才抬头看了看医妇手里的小碗。碗里刚才剩过一点乳,医妇已经冲洗干净,倒扣在托盘上。

“旧米汤是不是苦的?”他问。

“放凉了会有些涩。”太医答,“孩子若呛咳,就停喂,不能催他。”

小灯点点头,又问:“那谁把碗端给他?”

“这张纸没写。”李卓苒说,“往后能查到谁端过碗,再记那个人的名字。”

他看了她片刻,似乎想问莲娘是不是也端过,最后只把手从门框上拿开。沈婉清注意到他袖口沾着一点灰,拿出帕子替他擦掉。小灯没躲,只盯着那一小块灰被擦进帕子里。

“清单写四页,实物只有三页。”郭禹颉把情况记进独立的查验纸,“这是失页,不是孩子身份的证据。等找到原册,再看缺的那页记录了什么。”

赵承珩从御前回来时,看见桌上多出一袋封存纸。他先问看护规程是否执行,确认孩子没有被转移,才读了旧药方的说明。那张纸上没有姓名,没有日期,也没有足以判断营帐的印记。他在封条边缘签了核验时辰,没有签任何推断。

“明日先找杂记原册,不必为了一页散纸再把孩子带去旧药库。”他说,“他留在医舍,照常吃药。”

三方都在这句话下签了名。文书落到最后一笔,婴儿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嗝。太医把他扶起来,轻拍背脊,等他把那口乳顺下去,才让医妇继续记照护情况。

太医试着按新簿记下一次喂养。羊乳只取小半盏,温度先由他试过,婴儿喝到一半便停了。医妇没有硬灌,等孩子自己张嘴,才把余下的少许送到唇边。太医在“进食情况”一栏写下“半盏未尽,暂停”,没有补上哭声,也没有写任何称谓。

“这也要三方都看过?”礼部官问。

“你要查,可以现在看。”太医把纸转过去,“但他不肯喝,不能因为规程还没签完就让他多喝。”

外使先看了那行字,接着是礼部,最后宗正寺的人也确认没有添改。三个人先后在边角上按了小印。赵明月站在一旁,见他们终于为一口没喝完的乳汁排起次序,忍不住说:“往后若有人争这个孩子归谁,先问他愿不愿意喝再说。”

李卓苒把笔搁下:“等他会说话,先问他的意思。”

沈婉清没有笑。她把新簿合上,确认封条上三方的记号都在,才交给太医署收进柜中。看护人一栏仍有空白,给每个当值的人留下各自的名字;孩子的姓名与父母栏没有因此多出一笔。

午后,赵承珩回御前复命。宗正寺那道口谕被记进传话册,传令人亲自按了手印,随即撤回尚未执行的移交文书。外使的旧籍副本仍留在原处,礼部也没有把照护簿改写成宗籍附件。

沈婉清留在医舍,替新入柜的纸页逐张核时辰。小灯坐回廊下,碎碗摆在膝边。婴儿喝过乳,睡了一刻钟,醒来时只蹬了蹬脚,医妇便把襁褓稍稍放松,没惊动旁人。

李卓苒在记录上写下“醒,伸足,安置后继续睡”,笔尖顿了顿,又把“安置”改成“自行安睡”。

“为何改这个?”沈婉清问。

“免得有人看了,以为每一次醒来都需要另一个人替他说话。”李卓苒把纸递给三方看过,“他动了一下,记录他动过就够了。”

小灯隔着门看了片刻,最终没有走近。他把碎碗放回木架,碗沿朝上,裂口避开了墙面。门内的孩子仍睡着,名字栏仍空着,照护簿上多了今日第一条完整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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