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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御史台的查验文书第二天一早送到医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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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 分类:仙侠 | 字数:97.4万字

第338章 御史台的查验文书第二天一早送到医舍

书名: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40:59

御史台的查验文书第二天一早送到医舍,要求调取随诊簿原件,并请太医将婴儿左踝的形状、长短重新量录。书吏把两项要求念完,手里还捏着一张空白验单,等着沈婉清接过去。

“原簿在医妇手里,昨夜已经封存。”沈婉清没有碰那张验单,“她愿意让三方当面查阅,不等于同意将病人记录带走。孩子的脚也不是公堂上的物证,不需要为了问帖再看一遍。”

书吏看向赵承珩:“御史台奉的是核查旧案的公文。”

“旧案可以查。”赵承珩道,“今日太医已写明皮面无损,若没有病症,反复检查只会扰孩子。把这一项记作暂缓,不要写成拒不配合。”

小灯坐在屏风后,听见“拒不配合”,手里那只碎碗转了半圈。他没有出声,沈婉清却把屏风拉严了些,让书吏看不见里头的人。

阿史那延带随行医妇入内时,书吏已经按要求退到外间。医妇把装随诊簿的木匣放到桌上,先看三方封线是否完好,再亲自启封。她只取出那半张薄纸和封底附近的一页,不许旁人翻看其余病案。

“昨天只验了纸边和夹藏处。”郭禹颉将一张新拓片摊开,“今天想核折痕。若这页原本夹在某一日的值簿里,旧折线或许能和旁页留下的压痕相合。对上了,可以说明它曾与哪份簿册同置;对不上,也不代表它是后来伪造的。”

医妇看完这段说明,点头同意。她先把旧页放回封底,隔着薄纸轻压,再由李卓苒在拓片上记录折痕的位置。折线很浅,正中有两个细小针孔,孔缘一侧磨圆,一侧仍留着纸毛,像曾用线穿过,又被匆忙拆下。

郭禹颉找来一册同年代的南帐值簿。那本簿子没有人名,只有每次换班时留下的短记:发水、收灯、送药布、空碗回棚。三月初五那页边沿也有两个针孔,孔距和旧页一致。纸张受压处留着浅印,透过薄纸描下来,能看见“南棚,二更,净水一碗”的半行字。

“这能把残页放回三月初五?”赵明月问。

“不能只靠孔距。”郭禹颉说,“值簿每旬重订,针孔会重复。还要看折线、纸边和同页压痕。”

李卓苒把两张纸分开,分别从正反两面检查。旧页左下角有一层薄薄的灰浆,值簿边缘也沾着同色浆痕,颜色并不完全相同,却能在两处残缺处接出一道连续的干裂纹。医妇看过后说,当年南棚的临时医簿曾用那种浆固定在值簿夹板上,走动时才不会散开。

“你记得是这一块夹板吗?”郭禹颉问。

医妇没有立即回答。她先让阿史那延取出自己保存的木夹,夹板已经换过一次,只剩旧钉孔的位置。拓片上的针孔、浆痕都能与那两处旧钉孔大致对应,却无法完全复原木板原貌。

她沉思片刻:“我记得那几天随身带着一本临时值簿,后来交给南帐医棚保管。夹板上有两颗铁钉,我手里的木夹也有。光凭这些,还不能说这张薄纸一定夹在三月初五那一页。”

“先不让它一定。”李卓苒说,“再找另一份记录。”

郭禹颉从礼部外库调来当年的净水支领簿。账上三月初五二更,南棚领净水一碗,送水人只有一个姓氏的上半笔。水车当夜在外门交接,交接的时辰与南帐值簿相差半刻。两边各自记录时辰,原件封条不同,彼此没有抄录关系。

“这个时辰和陈女使说的差不多。”赵明月道。

陈女使仍在医舍侧屋。沈婉清隔门问她是否愿意听一下时辰,不问她认不认残页。陈女使想了想,说可以。郭禹颉只念了二更、净水和南棚三项,没有提孩子脚踝,也没有告诉她医妇的判断。

门内静了片刻,陈女使道:“我记得那晚医棚来过人。有人叫我先留着温水,说还要洗一名新生儿的脚。我当时刚接完孩子,手上全是血水,没出去看。”

“你能确定那名新生儿就是你接生的孩子吗?”沈婉清问。

“不能。”陈女使说,“我只听见要温水,没看见谁抱过去。那时南帐外还有别的人家,医棚也照看伤病者。你若把我这句话记进去,就写我没看见。”

郭禹颉照她的话逐字记下,让她隔门听过一遍。她纠正了“送水”为“取水”,因为她记得是自己让人把水留在门槛内,不是医棚的人送来。这个动作和净水簿上写的“领水”相符,却仍无法证明她说的孩子与随诊簿中的新儿是同一个。

沈婉清没有让人追问陈女使“是谁取水”,而是请郭禹颉先去找当年的送水人。那名老妇人住在旧暖药棚后街,前次询问时已留下口供,只能确认自己曾把一碗温水送到棚边,不知道谁取走。如今有了二更这一处时辰,或许能让她分清那次送水与别日值差。

她正在院里补一只木桶的箍。见众人来,没有起身,只问:“今日要我认哪个人?”

“不认人。”沈婉清把话说在前头,“想请你说那夜送水的经过。你不记得,可以照旧说不记得。”

老妇人放下铜箍,先看过郭禹颉抄出的日期,没有接纸。她闭眼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夜自己提了两只水桶,先把净水送到医棚外,再把一碗温水留在南棚门槛内。木牌上的两道刻痕是她自己划的,表示一碗净水、一碗温水,回程时她只收回了空碗。

“里面是谁取的?”赵明月问。

“门没有开,我把碗放下就走了。”老妇人说,“后来有人把碗推出来,我只看见一只手,手上有水,没看见脸。那手有没有伤,我也没注意。”

李卓苒把“送水”和“取水”分成两笔记录,请她逐句核对。老妇人坚持净水由她送到棚外,温水才留在门内;原先的抄件把两次写成“领水”,容易让人误会有人从医棚领走。她用指甲点了点那条旧账:“我送的是水,不是人。你们若把我写成看见谁抱孩子,我就不按印。”

“不会写。”郭禹颉把记录转给她,“这里写明没开门、没见脸、只见一只手。”

她看完后才按下指印。礼部书吏另做一份水路示意,标出老妇人只走到南棚门槛,没有进入帐内;南棚值簿记的是医棚二更净水,老妇人口供讲的是她在门内放下温水。两者时间相近,水的用途不同,不能算同一碗。

阿史那延随行医妇听她说完,翻看旧随诊簿:“当时清洗新儿用水不止一种。若纸上写‘温水’,可能是婴儿清洗,也可能是洗药碗。残页只写清洗脚踝,没有说明水从哪一处来。”

“但二更的时辰挨得上。”赵明月说。

“挨得上,可以记为待核。”李卓苒道,“不能把一碗水写成一个孩子的去向。”

老妇人没有送众人出门。她把那只木桶重新箍紧,取水试了试,确认桶沿不漏,才让邻居将证词副本交给她收好。她说自己记得水的温度和碗底缺口,记不得那只手属于谁。郭禹颉在副本末尾加了一句“物件与时辰可核,收水者身份未辨”,由她确认后封存。

回到礼部外库,郭禹颉又调出同一册水簿的前后数页。几处记法都是“某棚领水”,后面没有领水人的签押;相邻的药布、炭火也照样写“领”。他请掌册的老书吏解释旧例,老书吏看了水路示意,才说当年的账房把“从公用水缸支出”统称为领水,不区分送到门口还是有人亲自取走。

“写账的人图省笔,后来抄的人照着一并简写。”老书吏说,“若只看抄本,会以为帐里有人出来接。”

郭禹颉在相邻一页找到“三更收空碗”的短记,旁边只画了一道沿棚的记号。老书吏说,那记的是巡水人回收器皿的班次,不是收水人的姓名。老妇人看过拓片,确认自己大约在三更前后收回空碗,但说不准具体到哪一刻。她特意补了一句,碗里剩多少水没人记,不能由空碗推断是孩子喝完了。

李卓苒将这一条也单独列出,标注“回收时间约在三更,使用者未辨”。老妇人把自己的口供副本打开,亲手把“空碗收回”旁边的“约”字圈了起来,要求保留。她记得时辰的大概,不愿让誊录的人把它变成准确时刻。

“原簿为什么不改?”李卓苒问。

“那一列记的是库里少了多少,不记谁拿走。若今日为了一件案子改旧账,往后每一笔都得重算。”老书吏翻出原册末页,指给他们看,“你们可以添校注,不能把当年的人改成今日的说法。”

他当场在查阅意见上写明旧例,又在“收水人”一栏画了横线,表示原簿没有记录。书吏把校注拓成三份时,郭禹颉逐一比对,确保没有把“送到门内”写成“由某人领入”。原簿仍按原样收回柜中,校注则另附,不覆盖旧字。

赵明月看着他落锁:“这么一来,前头几处并到一起,也可能是抄账的人照着旧习惯省字。”

“有这个可能。”郭禹颉说,“也可能有人利用了这种写法。今天能确认的是记账规则,不能替每一处并页定动机。”

老书吏听见这句话,主动把自己旧时经手过的水簿编号一并写下,免得来日有人只凭他的名字把错处推给他。他收笔后吹了吹纸面,先盖掌册印,再把三份副本逐一递出。每份里都保留着原簿上的空栏,没有多添一个人名。

午前,医妇、礼部书吏和太医署各自核看拓片,分别写下自己的意见。医妇认为残页与南帐三月初五值簿有共同夹存的可能;礼部书吏确认值簿上有净水支领;太医署确认残页记的是清洗一名新生儿,未施药。三方意见没有合并成一份结论,郭禹颉将它们依次订入附件。

礼部书吏把三份意见草填到同一张答复纸,写成“南棚有痕婴一名”。李卓苒将纸推回去:“你把可能夹存写成同页记载,把听见温水写成洗脚。”书吏依次改为“残页可能与值簿同置”“有人听见要水”,把地点和婴儿是否相同的空格留着。郭禹颉让他在每一处更改旁署名,免得日后又把两句补成定案。

御史台书吏这才明白先前的验单没有被收下。他低头看着三份不同意见,问:“如今至少能说,南棚当夜有一个左踝浅痕的新儿?”

李卓苒答:“还不能。日期与值簿相连有根据,‘新儿’是医妇当年记下的,但她说不准具体哪一夜写下。陈女使听见有人要温水,也没看见孩子。两项能并列,不能互相填空。”

“如此一来,问帖仍答不出是不是眼前这个。”

“问帖问的就是一件尚未证实的事。”沈婉清把封套扣好,“我们把能对上的部分送去,把对不上的也送去。”

书吏走后,医妇把残页放回自己的随诊簿,重新封上木匣。她拒绝把原件交给礼部,却同意每日开放一段查验时辰,三方都在场时才能取出。赵承珩命人把这条写在封存记录上,没有要求她改变主意。

小灯从屏风后出来,见桌上的验单还空着,伸手把它翻到背面。背面没有字,他便放回原处。

“我以为他们又要看他的脚。”他说。

“今天没看。”沈婉清把薄毯重新盖到婴儿身上,“大夫觉得不需要,就不做。”

小灯把碎碗抱紧了一些。他没有再问医案写的是谁,只问晚些时候能不能把药碗端进屋。赵明月说可以,但他得先把自己的粥吃完。小灯皱了下鼻子,还是端起了勺子。

午后,三份查验意见分别封入医舍、礼部和使团档匣。南棚值簿没有替孩子添上名字,随诊簿的残页也没有离开医妇手里。照看婴儿的太医按原方喂药,值守人照常记下醒睡时辰,桌边空着的验单最终没有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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