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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郡主已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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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 分类:仙侠 | 字数:97.4万字

第322章 郡主已入水

书名: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40:59

“三个?”

韩嬷嬷抬起头:“不可能。我亲手把清儿放到床下,当时只有两个孩子。”

管中女孩道:“你走后,他们又塞进来一个。”

送药道里的两道呼吸停在墙后。工匠不敢继续拆砖,通道太窄,外力一震便可能塌。小灯把碎碗贴在洞口,敲了两轻一重。

里面也回两轻一重。

这是莲娘教孩子在黑处报平安的节奏。

“你跟莲娘学的?”小灯问。

“她只教过我这一个。”

“先把手伸出来。”

洞内沉默片刻,一只瘦小的手从砖缝探出。皮肤苍白,手腕套着铜环,环后连一根水线。李卓苒先捏她指尖,确认有温度和脉搏,才剪断铜环。

第二只伸出的手更小,属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孩子昏睡着,由前面的人背在身后。禁卫拆宽洞口,两人终于被接出来。

说话的“女孩”身量不足十岁,眼角却有细纹。李卓苒查过骨节,说她至少二十岁。药物使她停在孩童模样。

她怀里的孩子右耳后贴着一片空白名签,呼吸尚稳。

“这孩子是谁?”郭禹颉问。

“下一张备用。”

前三名候选接连失效,机关已经挑了第四个。只要水印再散,空白签便会接取新名。

“你为何还把她带出来?”沈婉清问。

女人抱紧孩子:“管里开始进墨。再不走,她会先被写死。”

她自称阿铃,没有姓。名字来自脚腕一枚小铃,铃舌早被取走,不能发声。她不确定这是本名,只记得十七年前被塞进沈家摇床时,沈夫人叫她“记孩子”。

她负责摸清谁在床上、谁在床下,最后看莲娘抱走谁。旧网放一个同龄孩子作活证,事后喂药问话,便能校验结果。

“你当时多大?”

“四岁。”

四岁足以记事,也最容易被一句“说错就把她们送回宫”控制。她藏在床尾夹层,七日里不许哭、不许动,只能靠沈夫人偷偷塞米汤。

韩嬷嬷脸上愈发难看。她每夜检查摇床,竟没发现脚边还蜷着一个孩子。

阿铃看她一眼:“你只摸她们耳后,从来不摸床尾。”

“第七夜发生了什么?”郭禹颉问。

阿铃没有立刻答,先要一张纸。她不识多少字,只画了三个人形。左边脚下画团花,中间胸前画半钱,右边脚腕画铃。

团花代表沈婉清,半钱代表阿宁,铃代表她自己。

莲娘进入暗院后,先查两个幼儿的脚。沈家女儿出生时右脚小趾并生,满岁割开后留有细疤。

阿铃指向沈婉清:“你脱鞋。”

赵明月立刻挡住:“凭什么她说脱就脱?”

沈婉清却让李卓苒进屏风查验。右脚小趾根确有一道极浅旧疤,年岁与幼时相合。沈家老接生簿也记录“女足右末趾相连”,由外院医者签名,早于七日借名。

这是一项能交叉核对的出生特征。

阿铃当年亲眼看见莲娘摸到疤后,将这个孩子留在摇床,另把胸前挂半钱的病童抱走。如今沈婉清大概率就是沈家亲女,并未在七日后被替换。

赵明月长出一口气,随即又骂:“早说脚趾不就完了,绕得人心烦。”

阿铃道:“早说,你们会信吗?”

不会。

脉案、接生簿、医者签名、疤痕年岁和活证互相对上,才让身份稍稍理清。

沈婉清穿好鞋出来,没有因确认血缘便松懈:“你怎么被送进水管?”

莲娘那夜抱走病童,也把床尾的阿铃带走。她们三人从沈宅水门离开,到柳桥下遇到追兵。莲娘带着两个孩子走不快,只能把阿铃藏进桥洞,约定敲两轻一重便来接。

她等了三日,没有等到莲娘。

来的是徐史。

徐史用沈夫人的半枚钱作凭,声称莲娘已经死了,要带她去见阿宁。阿铃跟他进宫,从此被养在史房水道,专门辨认不同孩子共用名字后的反应。

“徐史骗了你?”陆砚问。

“前半句骗了。莲娘当时没死。后半句没有,我见到了阿宁。”

“她在哪里?”

“最初在药库,后来去了停灵处。再后来,她叫春桃。”

春桃的名字一落,沈婉清立即想起无声起居。春桃“疫死”只有自动笔一层,从未经过活人主笔。徐史死亡簿也反复写过她。众人早知春桃可能没有真正死,却没想到她就是十七年前借给赵承珩第一声的乳户婴。

小灯问:“莲娘一直护着她?”

“护过,也用过。”阿铃道,“莲娘需要一个已经被写成未生的人进出宫档。春桃没有出生记录,换什么名字都不容易被查。她替莲娘送过钱、藏过谱,也替孟慈试过声。”

莲娘也曾借阿宁的无籍做路。阿铃看着小灯,像等他发怒。

小灯只问:“她逼过春桃吗?”

“有一次。春桃不肯回宫,莲娘把她锁在船舱半夜,天亮后又砸锁放了她。”

善与恶都没有被一句“护着”抹平。

小灯低下头摸碗边:“那就把这一次也记上。”

郭禹颉依言记录。

阿铃带出的孩子开始发热。名签下有三枚针眼,药性与沈婉清幼年脉案相同。旧网正在重做七日试名。

孩子衣内没有户籍,只缝着养济院的碎米袋。小灯认得袋口打法,是城南新院这一批冬粮。昨夜有人从养济院带走至少一名孩子,宫门记录却没有童车入内。

她是通过水道送进来的。

阿铃说史房水管直通三处:沈宅旧水门、城南养济院、御前药库。平日只有墨和药流动,遇到“换名日”才开放能容人的暗轨。

今夜便是换名日。

“还有多少孩子在路上?”赵承珩问。

阿铃抬起手。她五指中有三指染墨,代表三条水道都已启动。每条道准备一个候选,共三人。她只截住最先送到书库的这个,另外两个仍在暗轨。

郭禹颉立即分派:赵明月去城南水口,禁卫封御前药库线,沈宅旧门由沈家可信旧仆配合查验。每一路都带新活问,不凭名签领人。

赵承珩没有留在原地。他看向皇帝:“御前线由我去。”

皇帝刚在纸上被写死,赵承珩又被预定稿写作病重。父子二人若继续守在同一殿,旧网只需断一次灯便能同时隔绝。他们决定分开验证,两边各持对方刚写的半句活问,每隔一刻互答。

皇帝把“朕在,勿哭”中的“勿哭”二字交给赵承珩。

赵承珩则写:“我未应登极。”

这句话既是给皇帝的活问,也是给整座宫城的拒绝。

出发前,沈婉清问阿铃最后一个问题:“春桃现在在哪里?”

阿铃望向那张空摇床:“我只知道她最后一次进水道,带走了莲娘留下的下半枚钱。之后史房收到一张死页,写春桃疫死。”

“尸体呢?”

“送回养济院。”

城南养济院正是赵明月要去的水口。

阿铃却拉住她衣角:“别从正门进。那里每年都养一个春桃,死一个,再补一个。”

“今年的春桃是谁?”

阿铃看向怀中昏睡的孩子。

孩子耳后的空白签正在褪色,底下渐渐露出原名。

不是春桃。

是赵明月。

赵明月低头看了孩子一会儿,先骂了一句:“眼睛瞎了?”

孩子不过六七岁,眉眼也与她毫无相似之处。名签写她,显然不为冒充现在的郡主,而是要借赵明月的活籍通过宫门。

皇族女眷出入内药库可免一次开箱。孩子若被写作“赵明月幼身”,送药人便能借郡主旧疾之名,让宫门放行药箱。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幼身?”

阿铃道:“每个常进宫的人都有。”

她从铜环里抽出一卷微纸。上面按身高排列着二十余个名字:赵明月幼身、郭禹颉病身、李卓苒药身、沈婉清乳身、太子哑身。旧网给每个碍事的人都准备了一种缩小、病弱或失声版本,用来运送证物,也用来在必要时制造“此人已经被控制”的假象。

赵明月的名字排在最前。守门人先见带名签的孩子,稍后再见她,便会怀疑哪个已经被替换。

“他们想让我在门口自证半天,错过截水。”赵明月把鞭子往腰间一缠,“那就不走门。”

她带人从柳桥外渠绕行。临走前从靴中割下一块内衬,交给孩子。内衬上有她昨夜亲手补的歪针,能作为稍后的活问,却不能单独拿去借名。

孩子在解药作用下醒来,睁眼第一句话便是:“郡主死了,我才是小月。”

赵明月蹲下:“谁教你的?”

“春桃姐姐。”

众人神色一变。

孩子说城南院里有位哑女,所有人都叫她春桃。哑女教孩子背假名,也暗中教另一句话:若见到名字本人,先说她死了,等对方骂人,再看她会不会问谁教的。

执行者只关心孩子能否应名;赵明月一定会追问经手者。春桃借这句话筛选来者。

孩子从衣领缝里摸出一粒桃核。核面刻有三道水线,分别对应三处暗轨。城南线旁画鞭,药库线旁画断灯,沈宅线旁画半钱。

春桃已经预料众人会分三路,也给每一路留了不同验法。

桃核背面刻:“先救车,不追我。”

赵明月啧道:“一个两个都爱替别人做主。”

话虽如此,她仍把截孩子放在追春桃之前。阿铃给出水轮时序:城南线还有半刻到柳桥,御前线一刻到药库,沈宅线最慢,却可能携带旧谱原件。

郭禹颉留在书库,先封候选册,再将孩子登记为“姓名待活问”,没有套回春桃或小月。

“她自己的名字呢?”沈婉清问。

孩子想了许久,只记得院里叫她七丫。郭禹颉便暂记七丫,不把排行当终身姓名,等养济院原始饭签与同伴口供对上再还。

沈婉清带半枚钱赶往沈宅旧门。韩嬷嬷请求同行,被她拒绝。韩嬷嬷既是十七年前经手者,也可能被水门旧机关识作开门人,贸然靠近会触发下一层。

“你留下答郭禹颉的问。”沈婉清道,“水门认你的地方,由我拿新法开。”

韩嬷嬷没有再坚持。

赵承珩前往御前药库时,小灯跟了上去。阿棠原要同行,却被李卓苒留下照看阿铃。三处水道药气不同,阿铃长期受药,随时可能衰竭,活证不能在刚开口后死去。

陆砚则守史房母漏壶。他腕中暗线尚未尽除,可以感知三处水压。一旦有人反转水轮,他便以朱砂回送警告。

众人刚分开,书库墙上的登极录一册册自行合拢。小衡拒绝应名、沈婉清通过活问、七丫又被揭下名签,连续三次备用失败,机关开始清除候选痕迹。

郭禹颉让禁卫以木楔卡住书脊。册页仍在收紧,纸边割破了木头。崔简用能动的左手按住总轴,腕上徐史旧皮立刻泛黑。

李卓苒道:“再按会废掉这只手。”

崔简没有松。他在灰里写:“我以前按它写死别人。”

“所以更该留手答问。”郭禹颉让两名禁卫替他顶住,“你要偿还,不靠再废一只手。”

总轴被铁楔固定后,候选册停在半合状态。夹层里掉出一张比其他纸更旧的名单。名单没有候选条件,只有历年“阿宁备用”实际启用记录。

十七年前,乳户婴一名,启用后改春桃。

十二年前,水门记名童一名,启用后改阿铃。

九年前,停灵女童一名,启用后改孟慈第六身。

三年前,养济院童七名,启用一名,其余退回。

今年一栏已经写了三个人:小衡、小灯、七丫。

第四个名字尚未落完,只显出“赵明”二字。

众人先以为仍是赵明月,墨迹继续后却多出一横。那不是“月”的起笔。

是“日”。

赵明日。

宫中没有这个名字。它像照着赵明月临时改出的另一个皇族名,专给某个将于天亮后出现的孩子。

“日”字旁写着生效条件:郡主入城南院,见春桃尸。

只要赵明月抵达养济院,看见一具被写作春桃的尸体,第四候选便会启用。她的追查本身成了机关的一环。

郭禹颉立即发信,提醒她不可按死亡簿认尸,必须先验桃核暗语与活问。

信鸽刚飞出书库,陆砚腕上便传来城南水压反转的警告。

柳桥方向响起一记鞭声。

随后,负责接应的禁卫送回一只被水泡透的鞋。鞋属于赵明月,鞋底三角缺口清楚,里面还沾着血。

与鞋一同送回的,还有春桃的亲笔纸条:

“郡主已入水,第四名可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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