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族矿场。
玄冰族最重要的灵石矿场之一,盛产上品灵石,驻守在此的是皇者六重统领冰寒,手下十个王者、一百个超脱,分布在矿场四周。
这天矿场一切正常,冰寒正在矿场中央的大厅里喝酒,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敌袭!”
“有人袭击矿场!”
冰寒猛地站起来。
“什么人?”
他冲出大厅,就看见一个身穿玄冰族服饰的人正在矿场里冲杀,此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根黄金棍,浑身散发着雷霆气息。
那人正是雷震子,他假扮成玄冰族的人,可那股气息跟普通玄冰族修士截然不同。
冰寒脸色一变。
“你是谁?”
“你不是我们玄冰族的人!”
雷震子冷笑。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这个矿场,我毁定了。”
冰寒大怒,直接释放出皇者六重的气息,提着刀就朝雷震子冲了过来。
……
双方在矿场中央大打出手。
冰寒手持一柄冰蓝色长刀,刀气纵横,寒气逼人;雷震子手持黄金棍,棍影重重,雷霆万钧。
可冰寒虽是皇者六重,在雷震子面前却根本不够看。
雷震子是至尊九重,即便只放出皇者六重的修为,也能轻松碾压他。
黄金棍一棍砸下,冰寒的刀气当场被碾碎,棍势不减,狠狠轰在他胸口。
砰!
冰寒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穿矿场墙壁,砸出一个大洞。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
“你……你到底是谁?”
雷震子没有回答,又是一棍落下,直接把他打晕过去。
紧接着,雷震子转身,朝着其余王者杀去。
那些王者见冰寒被一招放倒,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可雷震子根本不给他们机会,黄金棍横扫而出,一道道雷电从棍身上激射,瞬间斩杀数人,矿场里到处都是惨叫。
混战中,雷震子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那是申公豹早为他备好的冰无极的信物,他随手将令牌扔进血泊里,转身走向矿洞,一棍砸在支撑柱上。
轰隆一声巨响,矿洞开始坍塌,雷震子转身就走,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星空中。
矿场一片狼藉。
冰寒从昏迷中醒来,看着坍塌的矿洞和满地尸体,脸上满是悲愤。
随后,他看见了血泊中的那枚令牌。
冰无极的令牌。
他捡起来,瞳孔骤缩。
“冰无极?”
“是他干的?”
冰寒心中满是疑惑,冰无极为什么要袭击自家的矿场?
他把令牌收好,命人将现场保护起来,自己则迅速赶回族地。
……
玄冰大殿。
冰寒跪在殿下,将矿场遇袭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禀报给冰傲天。
冰傲天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位堂弟,竟敢对玄冰族的矿场下黑手。
他与冰无极本就不对付,可再怎么不对付,那也是族内的事,他怎么也想不到,冰无极会直接对自家的上品灵石矿场动手。
这是想干什么?
旁边的心腹凑上前,低声开口。
“族长。”
“他这是在打您的威信,也是在试探您,对他的底线。”
“肯定是这样。”
冰傲天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这事儿,肯定是冰无极干的,不然,现场怎么会偏偏落下冰无极的令牌?
可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比谁都清楚,这事儿,未必就是冰无极动的手,可他必须把这顶帽子,牢牢扣在冰无极头上。
二人斗了不是一天两天,他早就想除掉这个堂弟,如今好不容易送上门来这么个由头,若能借此一举把冰无极扳倒,那才是最好不过。
他当即召集心腹,关起殿门,商量着怎么把冰无极拿下。
冰无极手里,毕竟还握着族中不小的一股力量,若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他铲除,对自己这族长之位,简直是天大的好处,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如今冰无极自己袭击矿场,那就是他自己找死。
殿中众人,心里其实都清楚这事儿透着蹊跷,甚至有人怀疑,这根本就是族长自导自演。
可没人敢站出来替冰无极说一句话——玄冰族是冰傲天说了算,他背后,还有大圣人撑着。
冰傲天调兵遣将之后,特意交代,此事必须隐秘行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要趁冰无极毫无防备,一举将其拿下。
众人纷纷点头。
……
另一边。
冰无极埋在冰傲天身边的暗子,探听到了这个消息,冒着暴露的风险,拼着命,连夜给冰无极报信。
冰无极接到消息,当场勃然大怒。
“妈的!”
“狗东西!”
“老子什么时候派人去搞过矿场?”
旁边的幕僚上前,低声说道。
“大人。”
“这极有可能,就是族长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嫁祸给您,好趁机把您除掉。”
冰无极一听,越想越觉得对。
就是这么回事。
狗东西,竟然要搞他。
他原本还想着,能忍则忍,可如今冰傲天要他的命,狗急了还跳墙,他还能伸着脖子让人宰了不成?
干。
怕他个鸟。
真以为老子怕了他不成?
……
申公豹得知消息后,当即就去找了冰魄。
他开门见山。
“冰无极要造反,你上不上?”
“他背后,也有圣人撑腰。”
“冰傲天,坐了这么久的族长,也该换换人了。”
冰魄想了想,干脆利落地应了。
他本就对冰傲天一肚子怨气,兵权被削,忍了不是一天两天。
如今冰无极要反,他正好跟着一起干,推翻了冰傲天,他就是从龙功臣,日后玄冰族的天下,少不了他一杯羹。
他当夜就找上冰无极,当面表示,愿意拥他起兵,推翻冰傲天。
二人一拍即合。
冰无极手里握着族中一部分力量,冰魄手握重兵,两边一合,实力大增。
两人定下日子,三天后同时动手,一举推翻冰傲天。
……
另一边。
申公豹与雷震子,坐在星域边缘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对饮。
这地方,三教九流混杂,来往都是些做星域买卖的散修,没人会多看他们两眼。
雷震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忍不住冲申公豹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你。”
“就这么点工夫,你东一句西一句,玄冰族自己人就快拿刀互砍了。”
“三天后,有好戏看喽。”
申公豹慢悠悠呷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小操作。”
“我都还没怎么发力,不过是随口点拨几句,对面自己就先咬起来了。”
他顿了顿,眯着眼睛,看着杯中酒色。
“不过,这把火,还是太小。”
“光他们自己人关起门来打,打完了,不管谁赢,玄冰族到底还是玄冰族,伤不了根。”
雷震子一愣。
“你的意思是……”
“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申公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玄冰族坐地这么多年,周围结下的仇家,可不少。”
“把这群人,也煽动起来。”
“到时候,玄冰族内部自己人打自己人,外部的仇家再趁机咬上来,前后一夹击,那玄冰族,才是真的完了。”
雷震子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
“好计策。”
“让他们内外交困,到时候,不用我们伸一根手指头,他们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
接下来两天,申公豹四处奔走。
他化身成各种散修老者,一个星域一个星域地跑,专挑玄冰族周边那些跟它有仇的种族,进门就是一顿游说,说到关键处,便是那一句轻轻的“道友,请留步”,五个字出口,对面族长心里那点陈年旧恨,瞬间被撩拨得压都压不住。
他先去了冰焰族。
冰焰族跟玄冰族,是打了几万年的世仇,两家祖上不知道死了多少族人,结下的梁子,比星海还深。
申公豹找到冰焰族族长,开门见山。
“族长。”
“玄冰族内部,马上就要乱了。”
“冰无极强,要反冰傲天,三天后,族里就得自己先打起来。”
“到时候,您趁机出兵,从北面压过去,一举把玄冰族吞了。”
“这等了几万年的机会,可就摆在眼前。”
冰焰族族长本来正眯着眼养神,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圆。
“真的?”
申公豹笑了。
“我骗您干什么?这种事,骗了您,对我有什么好处?”
冰焰族族长盯着他看了半晌,越想越觉得这买卖划算,一拍桌子。
“好。”
“三天后,我出兵。”
申公豹点点头,转身就走。
……
他又去了雪族。
雪族跟玄冰族,早年为了抢一片出产万年寒玉的星域,也结下过死仇,这些年一直被玄冰族压着一头,憋了一肚子气。
申公豹如法炮制,把玄冰族要内乱的消息一说,再添油加醋几句,雪族族长当场就拍了板,答应三天后出兵。
接着是冰岩族。
冰岩族前年刚被玄冰族抢走了两座矿星,族长心里那口气,到现在还没咽下去,申公豹话没说几句,他就急着点齐兵马,说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再往后,是寒霜族、玄冥族。
这两家,一家跟玄冰族打过一场旷日持久的边境战,一家曾被玄冰族屠过一座附属小城,都是血海深仇,只苦于这些年打不过,一直没敢动手。
申公豹把玄冰族内乱的风声一透,两家族长眼睛都亮了,当场应下,只要玄冰族刀一拔出来,他们立马就从自己的方向杀进去。
……
一顿奔走下来,五个种族,全被申公豹说得心痒痒。
他们彼此之间,本来不通气,可每一家都觉得,自己捡着了这天大的便宜,摩拳擦掌,就等着三天后那把火一烧起来,从四面八方朝玄冰族扑上去。
申公豹做完这些,回到客栈。
雷震子正自斟自饮,见他进来,抬头问道。
“怎么样?”
申公豹笑了,撩袍坐下。
“五个种族。”
“冰焰族、雪族、冰岩族、寒霜族、玄冥族,全答应了。”
“等玄冰族内部那把刀一拔出来,这五家就会从五个方向,同时杀过去。”
雷震子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才明白,申公豹说的“烧得更旺”,是什么意思。
到时候,冰无极和冰傲天在里头咬,五个世仇在外面砍,玄冰族纵有通天的本事,也挡不住这内外两头挤。
申公豹笑着道。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雷兄,我们坐着看好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