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335章 吕县丞的三思,是催命符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35章 吕县丞的三思,是催命符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王立把夜船那张纸锁进匣子的第三日,县衙门口又来了人。

阿福先看见赵四时,脸色便不大好。

上回赵四独自递状,已经把刑房李庸牵出来半截。

这回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人,一个背着旧皮箱的老头,一个抱着竹篮的中年妇人,三个人站在衙门口,脚尖都不敢往门槛里探。

阿福压低声音:“你们这是又来告状?”

赵四搓着手:“不是闹事,是有东西给大人看。”

卖皮子的老头赶紧道:“小老儿不闹,不喊冤,就说几句话。”

妇人抱紧竹篮:“大人若不便见,我们放下东西就走。”

阿福看了他们一眼。

“都跟我进来。别在门口堵着,叫旁人看见了,又说县衙今日要抄谁家。”

赵四脸白了一下:“小哥,真会传出去?”

“你站在县衙门口,难道还指望别人瞎?”

阿福嘴上不客气,脚步却放慢了些,把三人领进偏厅,又让人倒了热水。

王立来时,赵四三人已经站得规规矩矩。

见他进门,赵四立刻跪下,后面两人也跟着跪。

王立皱眉:“起来说话。县衙不是庙,没事少磕头。”

赵四忙爬起来,从怀里取出一叠折得发软的纸:“大人,上次小的说张家铺面打手抢货,只有旧状。今日,小的把当时被抢的货单、看伤的纸,还有能作证的人带来了。”

王立没有伸手,先看向那两人。

“你们叫什么?”

老头弓着背:“小老儿姓胡,卖皮子,码头上人叫我胡老皮。”

妇人道:“民妇曹氏,卖竹筐竹篓,丈夫早没了,靠这点手艺糊口。”

王立这才接过纸,翻开看。

货单上的字不算齐整,写着药材、粗布、山货几项,后面有数量和价钱。

另一张纸皱得厉害,边角还有药渍,上面写着赵四肩背青紫、肋下瘀伤,落款是城东一个郎中的名字,日期正好是两年前。

王立问:“这纸谁写的?”

赵四道:“城东何郎中。他还在,小的昨日去求,他说旧事不敢多管,只认这张纸是他写的。”

“他肯不肯作证?”

赵四嘴唇动了动:“他说,若县衙传,他来。若让他自己来,他不敢。”

王立点了点纸面:“这话倒像真的。”

阿福在旁边嘀咕:“胆小还有理了。”

王立看他:“你胆大,明日让你去张记盐铺门口敲锣?”

阿福立刻闭嘴。

王立又看向胡老皮:“你说。”

胡老皮两只手攥着衣角,半天才开口:“去年秋里,小老儿在码头边摆皮子。张记盐铺的孙管事说我摊子挡了门面,让我挪。我说那地方不是盐铺门口,是空地,我交过摊位钱。”

王立问:“交给谁?”

“码头收钱的,姓孟。不是孟巡丁,是另一个孟家侄子。”

屏风旁,方惟眼皮抬了一下,把名字记在纸上。

胡老皮继续道:“我不肯挪。第二日一早去,摊子被砸了,一箱熟皮全叫人泼了脏水,臭得不能卖。我去找里长,里长只说一句,张家的事别沾。”

王立问:“你看见谁砸的?”

胡老皮摇头:“没亲眼看见。可前一天来赶我的,就是张记盐铺两个伙计。旁边卖茶的、修橹的都瞧见了。”

“名字?”

“一个叫阿胜,一个叫黑五。茶摊的刘婆也看见了。”

王立转向曹氏:“你呢?”

曹氏把竹篮放下,手指在篮沿上蹭了两下:“民妇卖竹筐,盐铺的人说我的筐占路,踢翻过两回。头一回,我忍了。第二回,筐裂了十几个,我去理论,他们说我挡盐货,是我活该。”

“你报过官?”

“报过。”曹氏低头,“状子交到刑房,一个姓李的书吏收了,说回去等消息。等了半年,没有下文。我再去问,他说没有这回事。”

阿福忍不住道:“又是李庸?”

王立没接,只问:“状子底稿还在吗?”

曹氏摇头:“家里进水,泡坏了。可我记得那日跟我一道来的,还有码头卖米糕的吴娘子。她见我哭,送了我半碗热水。”

王立把三人的话听完,屋里一时没人开口。

赵四不安地看着他:“大人,是不是还不够?”

王立把那几张纸叠好:“当然不够。”

赵四脸色一下暗了。

胡老皮也慌了:“大人,小老儿没有编瞎话。”

“我说不够,不是说你们撒谎。”王立抬眼,“你们三个今日到县衙来,有没有人知道?”

三人互相看了看。

赵四道:“没特意告诉别人。可码头上的人都知道我上次来过,这回我去找胡老伯和曹大姐,也瞒不过几个熟人。”

王立道:“张记盐铺的人呢?”

赵四喉结动了一下:“不敢说不知道。”

曹氏急道:“大人,那我们是不是不该来?”

“该来。”王立把纸放到案上,“但来了之后,就要知道该怎么活着回去。”

这话一出,胡老皮的背弯得更低。

王立看着三人:“你们的事,本县记下了。可旧案隔了一年两年,不能凭几句口述就抓人。货物清单要核,伤情纸要核,证人要核,刑房有没有收状也要核。你们懂不懂这个道理?”

赵四连忙点头:“懂,大人要查实。”

曹氏跟着道:“民妇懂,只要大人肯查,我们等。”

王立道:“回去以后,把能找到的东西都收好。欠条、收据、伤情纸、证人名字,能想起来的地点、日子,也写下来。不要去张家铺面闹,不要在码头逢人便说县衙要替你们出头。”

胡老皮小声道:“若他们先找我们呢?”

王立看向阿福:“让门房记下三个人住处。若三日内有人砸摊、堵门、逼他们撤话,直接报县衙。”

阿福应声:“小的记下了。”

王立又道:“回去走东街,不走盐铺后巷。阿福,送他们出去。”

赵四张了张嘴,像还想磕头,被王立一眼瞪回去,只得低头拱手:“小的明白。”

三人刚走不到半个时辰,吕正明便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茶,进门后也没有先说粮仓、水渠那些绕弯的话,只拱了拱手。

“大人,那几个人是来告张家的?”

王立正在看赵四的货单,头也没抬:“不是告张家,是告张家铺面的打手。打人、毁物、霸占摊位,这是刑案。跟张家是不是大族,没有关系。”

吕正明站在下首,眉头紧锁:“大人说得有理。只是此事若处置不当,恐怕会被有心人说成大人有意针对张家。”

王立翻过一页纸。

“谁是有心人?”

吕正明停了一下:“辰州四县,许多人都受过张家的恩。张家经营几代,门生故吏、亲族姻亲,牵一处,动的未必只是一处。”

“所以呢?”

“大人初掌县务,根基尚浅。码头税费方才整过,刑房规矩也刚改。若再把旧年铺面冲突翻出来,张家那边恐怕会觉得,大人是在逼他们低头。”

王立终于抬头看他。

“吕县丞,有人在码头上打人、砸摊子、泼脏水。你是想让我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吕正明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回答。

王立把货单往案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他们递的是状,不是请帖。我是知县,不是张家门口替人看脸色的管事。你若有证据说他们诬告,拿来。若没有,就别拿张家的脸面压案子。”

吕正明低声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吕正明沉默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

“大人,三思。”

说完,他没有再辩,躬身告退,转身时,袖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僵硬的弧线。

方惟从侧门进来,望着他的背影。

“他今日说了‘三思’。”

王立把纸重新收好:“我听见了。”

方惟声音很轻:“上回他说这两个字,是方克己死前。”

阿福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威胁公子?”

王立摇头:“这不是威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吕正明刚刚站过的位置。

“这是提醒。”

方惟看他:“你觉得他能信?”

“不能。”王立道,“但一个在张家和官府之间走了十几年的人,能把话说到这一步,说明他也怕。”

阿福问:“怕张家?”

“怕我把桌子掀了,也怕张家把屋子烧了。”王立冷哼一声,“他两头都不想得罪,所以只能劝我‘三思’。”

方惟道:“那赵四他们的案子,立不立?”

“暂不公开立案。”王立把三份材料推给他,“以访查核实的名义,你暗中去查。何郎中、刘婆、吴娘子、修橹的、收摊位钱的孟家侄子,一个个核。证据够了,再升堂。”

阿福松了口气,又觉得不甘:“那赵四他们会不会以为公子怕了?”

王立瞥他:“怕不怕,等张家的打手跪在堂下时再说。现在嚷得满街都知道,除了让证人挨打,还有什么用?”

阿福小声道:“小的就是怕他们挨打。”

王立顿了一下,把门房册子拉过来:“所以他们的住处要记清。今夜让两名差役绕一趟东街,不许打旗号,就说巡更。”

当夜,后堂灯又亮到很晚。

王立给王彦写了第二封信。

这一封比上一封细了些,写到码头商贩递诉,张家铺面打手旧事,刑房截状未清,也写到吕正明今日那句“三思”。

写到末尾,他停笔良久,才落下几行字。

“沅陵的水,比我到任前想得更深。但我不急。急的人是他们,不是我。”

他封好信,递给阿福:“明早送。别走张记盐铺常用的船。”

阿福接过:“小的记下。”

王立又从匣中取出赵怀安送的进出册,翻到空白处,写下一行。

“到任第六十天,天阴,收到投诉三起,暂不立案,暗中取证。”

笔尖停了停,他看着那行字,眼神深邃。

赵怀安送这本册子,大约是想看他如何碰壁,如何狼狈收场。

王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低声道:“改日,倒真该让他看看,这墙……是怎么被撞开的。”

说完,他合上册子,吹灭了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9601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