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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他来投诚,却牵出了更大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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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42章 他来投诚,却牵出了更大的鱼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第二天一早,王立刚把给京城的信封好,阿福还没来得及出门,门房就在外头探头。

“大人,工房杨老头来了。”

阿福手里的信一紧,低声道:“他还真敢来?”

王立把信推给他:“先收好。让人进来。”

杨老头在门外站了许久,脚下迟疑。

阿福出去催了两声,他才慢慢挪进来。

一进门,他便行大礼,腰弯得比平日低得多。

“下官见过大人。”

王立看着他:“有事就说。”

杨老头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去。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沓纸,纸张折了好几折,边角起毛,被压得发软。

他将那沓纸放在案上,手背青筋暴起。

“大人,这是前三年工房支出的底稿。下面的人留的,跟报到账上的不一样。”

屋里瞬间安静。

阿福惊得嘴巴微张,刚要出声,就被王立扫了一眼,只好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立没有碰那沓纸,目光只落在杨老头身上。

“你拿这个来,是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让你来的?”

杨老头愣住,脸上的皱纹抖了抖。

他嘴唇动了几下,半天才挤出一句:“大人,下官在工房干了十二年。前两任知县,从来没问过这些数字对不对。”

王立语气不变:“我没问前两任。我问你,今日为什么来。”

杨老头的头垂得更低了。

廊下有人经过,脚步声扫过,又很快远去。

杨老头像是被那声音惊了一下,双手在身前死死攥住,指节发白。

“大人那张告示贴出去以后,码头上的人都在算账。”他声音低哑,“三十七两修一百二十丈,以前五十两修不通一条渠。这账,算得过来的人太多了。”

王立道:“所以呢?”

“下面的人开始问了。”杨老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问以前那些银子去哪了。下官若不交出来,迟早会查到下官头上。”

阿福终于没忍住:“你早干什么去了?”

杨老头脸一白,嘴唇抖着,却不敢回嘴。

王立淡淡道:“阿福。”

阿福缩了缩脖子:“小的不说了。”

王立这才拿起那沓纸,一页一页翻开。

纸上字迹歪斜,有些地方被油渍洇开,可数目却写得一清二楚。石料多少担,木料多少根,工钱多少吊,都有原数。

他翻到修渠那一页,手指停住。

“修东门水渠,实际二十八两,报账五十两。”

阿福差点跳起来:“差了二十二两?”

杨老头肩膀一抖,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王立继续往下看。

修墙、补瓦、换梁,几笔相差都不小。最大的一笔,就是那条不通水的渠。

他把纸合上,问:“这些差额,你拿了多少?”

杨老头身体一僵。

王立盯着他:“别跟我说你一文没碰。你若一文没碰,今日进门就该喊冤,不会先把前两任知县搬出来挡。”

杨老头额头冒汗,半天才伸出三根手指。

“三两。”

阿福气笑了:“三两?二十二两的窟窿,你就拿三两?”

杨老头急了:“真是三两!下官只敢拿那点!其余的,下官不敢说。”

“不敢说,”王立的语气平静无波,“意思是,你知道去了谁手里。”

杨老头不说话了。

他那三根手指慢慢收回去,眼睛却不自觉地往窗外飘了一下。

窗外隔着半截院墙,正能看见户房那边的檐角。

王立没有追问,只把底稿重新理齐。

“你回去。”

杨老头猛地抬头:“大人?”

“这些纸我留着。”王立把纸压在案边,“从今日起,工房每一笔支出,直接报到我这里,不经过户房。”

杨老头嘴唇发干:“那户房那边问起来……”

“让他来问我。”

杨老头站在原地,眼眶有些发红,不知是感激还是惊吓。

他拱手时,胳膊都在抖。

“下官明白。”

他退到门口,又停住脚步。

“大人,下官以前糊涂。”

王立抬眼:“你现在也不算清醒。只是告示贴出来了,你才知道疼。”

杨老头脸上臊得发紫,低着头快步走了。

人一走,屏风后传来脚步声。

方惟抱着胳膊出来,看了眼柜子方向。

“他这是在跳船。”

王立把底稿放进木匣,落锁。

“跳得不算晚。他不来找我,我迟早也要找他。现在自己交出来,省我一层力。”

方惟问:“户房张茂林呢?”

王立将钥匙收进袖中:“杨老头不敢说的名字,就是他。”

“拿不拿?”

“光凭工房底稿不够。”王立看向案上那封给京城的信,“我得让另一条线先动起来。”

阿福在旁边听得发急:“那这事就先放着?二十二两银子呢。”

王立看他:“你现在去把张茂林按在地上,他会认?”

阿福噎住。

王立道:“银子不会自己长腿。谁经手,谁签押,谁最后拿了好处,总得有一处露出来。”

上午,王立带着钱大牛去了东门。

第一批石料已经堆在路旁,十二个工匠弯腰砸着旧路基,锤声一下下砸在青石上。

灰尘扑起来,钱大牛忍不住咳了两声,肩膀上的旧伤又被粗布衣料磨得生疼,他却装作没事。

王立看见了,皱眉:“你这肩膀不想要了?”

钱大牛嘿嘿一笑:“大人,脚夫的肩膀不值钱,能用就成。”

“胡说八道。”王立骂了一句,“再把伤磨烂,我让阿福把你按在后院养三天。”

钱大牛立刻不敢笑了:“那不成,码头上还得有人盯着。”

王立没再训他,走到一名老工匠旁边。

“石料够用吗?”

老工匠直起腰,擦了擦汗:“够!大人定的量刚好,一块都没多。要是按旧日工房给的数,起码得多报三成。”

他说完才觉出不对,忙低下头:“小的嘴快。”

王立道:“嘴快,也比手快好。手快拿银子,才要挨板子。”

旁边几个工匠憋着笑,手里的锤子落得更响了。

钱大牛蹲下,摸了摸那些新石料,又掂了掂碎开的路基。

“这石头扎实,比码头铺的那些结实多了。码头那边有些路,脚一踩就松。”

王立看了他一眼:“你还懂这个?”

钱大牛有些不好意思:“扛货的人,脚底下最知道路好不好。路不平,盐包一晃,肩膀就得吃大力。”

王立点头:“那你回头把码头哪几段路最烂,告诉我。”

钱大牛愣了愣:“也修?”

“先看张家的脸,够不够疼。”

回县衙的路上,王立放慢了步子。

“大牛,明日起,你除了盯张记盐铺的人,再留意一件事。”

钱大牛立刻正色:“大人吩咐。”

“码头上,有没有最近半年才来的外地脚夫或搬工。不是跑船的,是在岸上做活的。”

“外地人?”钱大牛想了想,“什么样算外地?”

“口音不像辰州本地,尤其是京城口音。”王立道,“你不用搭话,更不要试探。只记住他在哪个铺子做工,平日跟谁来往,住在哪里。”

钱大牛点头,又有些迟疑:“若他们问我打听什么呢?”

“你就说想找人替你扛夜工。”

钱大牛挠了挠头:“那他们一看我肩膀,倒也信。”

王立瞥他:“少拿伤口给自己找理。”

钱大牛闭嘴,过了一会儿又低声道:“大人,我会小心。”

午后,阿福急匆匆跑进后堂,手里捧着一封从辰溪来的信。

“公子,钱三的。”

他说完立刻补了一句:“小的没拆,送信的是胡船主手下那个船工,绕了后巷来的。”

王立接过信,拆开,里面裹着三页纸。

字迹歪斜,却一笔一画写得极为用力。

辰溪近两年外地田产过户,一共七块地,分属四个外地户主。过户日子、经手人、见证人都抄了下来。

阿福凑过来看:“钱三这字,还是跟搬石头似的。”

王立道:“能看清就行。”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住。

钱三在末尾另写了一句。

“立哥,这个中人叫孙贵,开了个小牙行,跟辰溪县衙的一个文书很熟。”

方惟也被叫了进来。

他把之前信义当产业登记的抄纸取出,摊在案上。

两份纸并排放着,名字一个个对过去。

起初阿福还看不明白,直到王立伸手,点住其中两个外地户主的名字。

“看姓氏。”

方惟低声道:“同姓。”

王立的手指又点向下一行:“看辈分。”

方惟盯着片刻,眉头压紧:“排法一样。”

阿福忍不住问:“什么排法?”

王立把两份纸推到他眼前。

“沅陵信义当名下两处产业,用的是外地户主。辰溪七块田里,有两个户主,姓氏和辈分排法,与这里对得上。真要是普通买田,不会这么巧。”

方惟道:“是同一批人造的身份?”

王立把纸合上,又重新打开,看了第二遍。

“沅陵信义当,辰溪田产,用的是同一个身份造法。人名未必是真人,户主也未必在辰州。可经手的人,总要落到本地。”

阿福听得后背发凉:“那个孙贵?”

“还有他熟的那个辰溪县衙文书。”王立道,“钱三没去问粮食,算他听话。”

方惟看着那几行字:“要不要让钱三离辰溪远一点?”

王立沉默了一会儿。

阿福急道:“公子,他就一个人在那边。要是张家知道他抄了这些……”

“所以不能急着叫他跑。”王立将钱三的信折好,“他一跑,别人就知道他摸到东西了。”

阿福张了张嘴,脸色难看。

王立看他:“我会给他回信,让他别碰孙贵,也别碰那个文书。找个正经差事,来沅陵一趟。”

方惟指尖压着信义当那份抄纸,声音低沉了些。

“若这两处对上,孙伯龄在辰州,不止一个点。”

王立把两份记录并排压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几个相似的名字上。

“至少两个。还可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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