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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钓鱼不拉杆,大鱼自己会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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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30章 钓鱼不拉杆,大鱼自己会上钩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赵四那张旧状子还压在桌上,边角卷起,纸面沾着几处油污。

王立没有立刻问赵四更多,只抬眼看向方惟。

“刑房近两年的立案记录,调来。”

方惟看了一眼赵四:“连夜查?”

“他既然等了两个月,我不急这一夜。”

王立道,“但案卷若再晚一天,谁知道会不会自己长腿。”

赵四跪在厅中,额头贴着地砖,听见这话,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吕正明放下茶盏,温声道:“大人,去年旧案数量不少,刑房案卷又杂,若要逐一翻查,恐怕得几日工夫。”

他话锋一转:“赵四的事既是旧案,何不先让他回去,待查明了再传?”

王立看他:“他告状两个月没等来消息,现在终于有人肯查,你倒替他省时间。”

“下官只是怕耽误大人理政。”

“我这县衙若连一份旧状都容不下,理的是什么政?”

吕正明笑意淡了些:“大人说得是。”

王立转向赵四:“你先去偏房歇着。饭给他送一碗,别让人靠近套话。”

赵四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大人,草民……”

“想谢我,先把话说清楚。你若敢在堂上胡说,我照样治你诬告。”

赵四急忙道:“草民不敢。”

“你敢不敢,过几日便知道了。去吧。”

两个衙役将赵四带下去。

吕正明也拱手告退,走到门口时,却停了停。

“大人,李庸在刑房多年,做事一向稳妥。若只是案卷遗失,未必就是人为。”

王立抬起头:“我还没问李庸,你倒先替他开脱。”

吕正明脸上的神情顿住。

“下官只是提醒大人……”

“提醒得很好。”王立低头翻开赵四的旧状,“下回等我问到谁,再提醒谁。”

吕正明没有再说,转身出了厅门。

方惟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他这是在保李庸。”

“他在县衙待了十几年,刑房里谁打个喷嚏,他都能听见。”

王立把状子递过去。

“去吧。”

方惟接过东西,带着两个衙役往刑房去。

刑房的门一推开,霉味和旧纸味便一同扑出来。

李庸正坐在案后整理卷宗,四十来岁,身形瘦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听见脚步,只抬头看了一眼。

“方爷。”

“近两年的立案册。”

李庸停下手里的动作:“要查哪一类?”

“码头周边,商贩、脚夫、船户,所有与打人、抢货、勒索有关的案子。”

李庸沉默片刻,起身去取册子。

他动作不快,却没有半分慌乱。

每一卷放下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连封皮上的灰都顺手掸了掸。

一个衙役忍不住道:“李书吏,赵四的状子可有印象?”

“没有。”

“他去年冬天来过刑房。”

“人多,记不住。”

方惟看了他一眼:“你在刑房九年,连一份状子都记不住?”

李庸垂着眼:“小的只管收卷,不管记人。”

“那你管什么?”

“该收的收,该存的存。”

方惟没有继续问,伸手翻开第一本立案册。

这一翻,便翻到了深夜。

码头附近两年间,明面上只有三起纠纷。

一件是船户争水位,一件是脚夫互殴,还有一件是商贩欠债。

可从赵四的状子看,至少该有一桩抢货案,两桩商贩被打案。

另外还有几份状纸的副本,日期和内容都对得上,立案册里却干干净净。

方惟将几张纸摆在一处,声音沉了下去:“这些状子呢?”

李庸道:“若没立案,自然不在册中。”

“赵四说他交给了你。”

“他记错了。”

“他连你姓什么都记得,偏偏记错了交给谁?”

李庸抬起头,眼神仍旧平静:“小的每日接触几十份状纸,百姓说的话也不全是真的。”

方惟将赵四的底稿按在桌上:“那这份呢?”

李庸看了一眼:“旧状底稿。”

“上面有你的收卷印记。”

刑房里一静。

那枚小小的红印,正盖在纸角,印文虽被油污遮了一半,仍能辨出“刑房收讫”四字。

李庸看了片刻,伸手道:“既然已经收过,便重新登记。”

方惟没有给他:“两年前收过的状子,今日才重新登记?”

“小的疏忽。”

“你也会疏忽?”

李庸没有答。

第二日一早,方惟没有去刑房找人。

他带着钱大牛留在城东,查李庸住处去了。

王立等到傍晚,方惟才回来。

阿福正蹲在门槛旁剥花生,见他进来,连忙把花生壳往袖子底下扫。

方惟看了一眼:“又偷吃?”

“这叫垫肚子。”

“垫了几回?”

阿福把手收回来:“午时一回,未时一回,刚才这一回还没吃完。”

王立放下笔:“他若把县衙的花生都垫进肚子,明日就让他去码头收摊位钱。”

阿福立刻把花生递给方惟:“方爷,您吃。”

“我不吃你的证物。”

阿福赶紧又收了回去。

王立看向方惟:“说。”

“李庸住城东,宅子两进,不大,收拾得很齐整。他妻子是本地卖布的小商户之女,家里有一间铺面,日子过得去。”

“俸禄够不够?”

“够吃穿,养不起他现在的花销。”

方惟道,“他每月会买两次药材,逢年过节还给岳家送礼,家里添过一张新床和一口铁锅。花销比俸禄多一些,数目不大,查不出明显的银钱往来。”

王立问:“他赌钱吗?”

“不赌。也不喝酒,平日只去一家茶摊,坐一刻钟便走。”

“跟谁坐?”

“多半是他妻兄。还有张记盐铺的一个管事,姓孙。”

阿福停下剥花生的手:“张家的人?”

“那管事与李庸是同乡。”方惟道,“两人来往不算密,却每隔十来日见一次。茶钱都是张记盐铺那边的人付。”

王立听完,只点了点头。

阿福急道:“这还不算证据?”

“算线索。”王立道,“线索要放在该放的地方,拿到堂上才能叫证据。”

方惟问:“李庸怎么处置?”

“先不动。”

阿福瞪大眼:“他截了那么多状子,您就这么放着?”

王立抬眼:“你急什么?刀还没磨好,就先往自己手上剁?”

“可他明摆着帮张家挡案子。”

王立靠回椅背,神色不变:“现在拿下李庸,张家立刻知道我查到了刑房。到时候他认几件小事,推出几个不值钱的人,所有状子一烧,线就断了。”

方惟道:“留着他,百姓还会继续受欺负。”

“所以从今日起,刑房收状不许只经一个人的手。”

王立起身,走到门外,对守门衙役道:“传六房主事,明日一早到堂。刑房新收的状子,登记两份,一份入册,一份送本县过目。百姓递状,必须当面唱名,留下手印。”

那衙役赶紧应声。

王立回头看方惟:“李庸的事先压住。他截过什么,我心里有数。等张家把手伸得更深,这把刀才好用。”

方惟点头:“明白。”

一个月到任期满,沅陵县衙已经换了副模样。

码头案结了,陈三被押往邻县服刑,他的摊子还在。

码头抽成被重新核查,张家的人暂时收敛了手脚。

张茂才送来的一百两银子,已经买了石料,东门到码头的官道开始动工,账目每日贴在告示栏上。

吕正明仍旧笑着办事,只是每次递文书前,都会先看王立一眼。

六房书吏也学会了规矩。该送的卷宗不敢拖,该留的底稿不敢少。

县衙里的人慢慢明白,这位新知县不靠吼叫立威,谁做过什么,他都要留下痕迹。

钱大牛在码头也站稳了脚。

他扛盐包,搬药篓,替人挪船板,几十号脚夫都记住了这个肩膀宽厚、话不多的汉子。

每天傍晚,他总会带回些消息。

“张家那个管事,初五和十五来收账。”

“南边那条船最近总在三更后靠岸。”

“西栈口的铺面要涨租,船户已经骂了三天。”

这些话零零碎碎,却一条条落进王立手里。

这日傍晚,钱大牛进后堂时,脸色比往日严肃。

阿福刚要递水,他摆了摆手:“先不喝,大人,有件事得说。”

王立抬头:“谁又死了?”

“没人死。”钱大牛道,“老孙头说,最近有人在码头打听您。”

“打听什么?”

“打听您是什么来路,京城哪家人,为什么会到沅陵来。”

方惟放下手里的笔:“什么人?”

“不是本地口音。”钱大牛皱着眉回忆,“老孙头说,中等身材,穿文士衣裳,说话斯斯文文,问话也客气。问完码头,又在信义当坐过一阵。”

王立的手指停在案卷上。

“他去过信义当?”

钱大牛点头:“老孙头亲眼见的。那人进去时带着一把折扇,出来时天都快黑了。”

方惟抬眼看向王立:“周四。孙伯龄的人开始打听你了。”

阿福咽了口唾沫:“那要不要把信义当封了?”

王立看他:“你去封?”

阿福立刻摇头:“小的负责守门,封门这种大事,还是让方爷去。”

方惟没有理他,只盯着王立。

王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打听就打听。他打听不到什么。我做的每件事都在明面上,判案有案卷,收银有收据,出门有衙役跟着。他若想找我的把柄,得往后排。”

方惟道:“若他不是来找把柄的呢?”

“那他来做什么?”

“看你到底知道多少。”

屋里安静了一下。

王立把茶盏放回桌上:“那就让他看。”

钱大牛愣住。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王立道,“我不知道周四是谁,不知道信义当替谁做事,也不知道孙伯龄在辰州有没有人。”

阿福小声道:“可您明明已经怀疑了。”

“怀疑能写进判词吗?”

阿福闭上嘴。

王立看向方惟:“我只知道码头有人走私盐,张家抽成太高,差役勒索百姓。这些都是知县该管的事,我堂堂正正地管,谁也说不出不是。”

方惟看了他片刻,低声道:“你这是把自己摆到明处。”

“知县本来就在明处。”王立道,“藏来藏去,倒像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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