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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草民告状,状纸直指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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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29章 草民告状,状纸直指张家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后堂的灯又亮了一夜。

阿福端着一碗热汤进来时,王立正伏在案前写信。

桌上那一百两修路银已经入了公匣,收据底联压在文书下面,铜锁扣得严严实实。

阿福把汤放下,小声道:“公子,您写给大公子的?”

王立没抬头:“不然写给张家,让他们夸我收钱收得明白?”

阿福噎了一下:“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方惟站在旁边,看着王立落笔。

信不长。

“到任沅陵已满月,县务交接尚顺,已开始理政。”

“码头差役陈某坠河一案,已查明系小贩陈三失手推人致死,依律判处。”

“另,沅陵码头税费混乱,正在整饬。”

三件事,三句话,干净得不像王立平日说话。

阿福探着脖子看了半天,忍不住道:“公子,这就完了?张家送银子的事,不写?”

王立吹了吹墨:“你嫌信太短?”

“不是。”阿福挠头,“小的就是觉得,张家都把银子送到县衙了,这事不该让京城知道吗?”

方惟看着信纸,忽然道:“你故意不提张家。”

王立这才放下笔:“提张家,就等于告诉京城,我已经和辰溪张家对上了。”

阿福急道:“可本来就对上了啊。”

王立看他:“你骂人之前会不会先看对方手里有没有刀?”

阿福张了张嘴:“小的骂不过人。”

“所以你还能活到今天。”王立把信折好,塞进封套,“现在还不是公开宣战的时候。”

方惟道:“那这封信给王彦看什么?”

“看我没在沅陵混日子。”

王立道,“一个被外放的状元,到任一个月,接了县务,断了命案,整了码头税费。这些话放在京城人眼里,够他们琢磨一阵。”

方惟眼神动了动:“至于整顿码头碰了谁的利益,让他们自己猜。”

“聪明。”王立看向阿福,“你学着点。”

阿福不服:“小的也听懂了。”

王立道:“你听懂的时候,一般已经晚了半步。”

阿福低头把热汤往前推:“那您先喝汤。晚半步也比饿死强。”

王立看了他一眼,到底端起来喝了两口。

天亮前,信交给驿站快马送走。

阿福追出去看了半条街,回来时还嘀咕:“京城那么远,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丢。”

王立道:“驿站要是连一封任上汇报都送不出去,朝廷可以改行卖豆腐。”

阿福小声道:“赵公子的爹就是卖豆腐的。”

王立顿了一下:“那更不能乱卖,卖不过人家。”

方惟没笑,只把一摞旧档放到案上。

王立看了一眼:“开始吧。”

阿福愣住:“开始什么?”

“查方克己。”

王立道,“调前任知县在任时所有公文记录、出行记录、衙门日志。以前是暗中看,现在正式调。”

阿福脸色一紧:“公子,方知县那事,不是说水土不服吗?”

王立翻开第一卷旧档:“你信?”

阿福憋了半晌:“小的信不信,也不顶用。”

“那就闭嘴做事。”王立道,“去前头守着。谁来问我今日在做什么,就说我在理县务。”

阿福点头,刚走两步又回头:“那要是吕县丞问呢?”

王立道:“你就说,县务太多,我骂不过来。”

阿福眼睛一亮:“这个小的会说。”

方惟带着两个可靠衙役去了吏房、刑房和旧库。

吕正明听见动静,亲自过来一趟。

“大人要调方知县旧档?”

王立头也不抬:“前任交接文书里有缺漏,本县看一看。”

吕正明道:“方知县在任时病得急,许多事都是底下人代办。旧档杂乱,恐怕一时难查。”

王立抬眼:“杂乱是旧档的错,还是管旧档的人的错?”

吕正明低头:“下官这就让人配合。”

“让他们配合就行。”王立道,“不用让他们添话。”

吕正明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收,随即拱手退了出去。

这一查,便查到傍晚。

方惟回来时,衣袖上沾着灰,手里抱着三卷发黄的文册。

阿福正蹲在门边啃饼,见他进来,赶紧把饼藏到身后。

方惟看他一眼:“藏什么,我又不抢。”

阿福道:“您上回抢过。”

方惟没理他,把文册放到王立面前。

“有问题。”

王立坐直:“说。”

方惟翻开第一卷:“方克己死前一个月,至少三次以公务巡查名义去了码头。衙门日志写的是巡视码头税务。”

王立道:“这算不上问题。”

方惟又翻开另一卷:“问题在日期。其中两次,是码头休市日。”

阿福没忍住:“休市日去巡码头?那巡谁?巡空船?”

王立看着那几行字,没说话。

方惟道:“我查了码头当值记录,那两日税课司只留了一个看门小吏,张记盐铺也没开正门。脚夫散了,货船停得少。”

王立手指点了点桌面:“他不是去巡视热闹的码头。”

方惟接着道:“还有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夹在旧档里的副件,纸边已经起毛。

“方克己死前十天,给辰州知府递过一份公文。请求调阅沅陵码头近三年的盐税收入明细。”

阿福瞪大眼:“知府回了?”

方惟摇头:“没有回文。至少旧档里没有。这份副件后来被塞在杂卷里,若不是我把封皮拆开看,未必找得到。”

王立拿过那张副件,目光停在“盐税收入明细”几个字上,许久没动。

屋里灯芯轻轻响了一声。

阿福压低声音:“公子,方知县也在查盐?”

王立把副件放回桌上:“他在查码头私盐。”

方惟道:“查到一半,死了。”

王立抬眼:“然后这件事就没人查了。”

阿福背后发凉,嘴上却硬撑:“也许真是病……”

王立看他:“一个正在查码头私盐的知县,突然水土不服死了,你信不信?”

阿福咽了咽口水:“小的不敢信。”

方惟道:“我也不信。”

王立把三卷文册合上:“继续查。”

方惟点头:“查谁?”

“先查方克己最后一个月见过谁,出门带过谁,回衙后找过哪些书吏。”王立道,“还有那份递给知府的公文,经谁手,谁送出,谁收过副件。”

方惟应下,刚要转身,王立又叫住他。

“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阿福立刻抬头:“公子,那小的呢?”

王立看他:“你刚才听见什么了?”

阿福立刻把饼塞进嘴里,含糊道:“小的什么都没听见。”

王立道:“连钱大牛也不要说。他在码头上混饭吃,知道得越少,越不容易露馅。”

方惟点头:“明白。”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吕正明。”

王立看他:“说。”

“码头案判完后,他给辰溪张家送了信。张茂才来过之后,他对你比先前更恭敬。”方惟声音放低,“可那种恭敬不像怕。”

王立道:“像什么?”

“像在看秤。”方惟道,“他在掂量你的分量。”

王立笑了一声:“让他掂量。”

阿福不安道:“掂量完呢?”

“掂量得越久,手伸得越多。”王立道,“手伸出来,才好砍。天天藏袖子里,我还得猜他指甲长短,烦不烦?”

阿福小声道:“公子说砍人的时候,怎么听着比吃饭还顺口。”

王立看他:“你饭吃完了吗?”

阿福低头看饼:“还剩一口。”

“吃完去守门。”

阿福刚把最后一口塞进去,前院便有人急急跑来。

“公子!”

王立皱眉:“噎着了再喊。”

阿福喘着气,差点把饼咽歪:“门口来了个人,穿旧衣裳,不像本地农户,倒像跑生意的。他说从辰溪来,要见知县大人。”

方惟眼神一紧:“辰溪?”

阿福点头:“吕县丞已经把人迎进前厅了。”

王立放下手中文册:“吕正明倒热心。”

阿福道:“小的拦了一句,他说来者是客,先请进来候着。”

王立起身:“走。”

前厅里,吕正明正陪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喝茶。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关节粗,掌心有茧。

见王立进来,他立刻起身,腰弯得比寻常商人低些,却没低到卑怯。

“草民赵四,见过王知县。”

王立坐下:“辰溪来的?”

“是。”

“做什么生意?”

“药材,粗布,偶尔带些山货。”赵四答得快,眼睛却扫了一下吕正明。

王立看见了,问:“你要见本县,还是见县衙里所有人?”

吕正明笑了笑:“大人,下官是否回避?”

王立道:“不用。赵四若怕人听,就不会让你迎进来。”

赵四嘴角绷了一下,随即拱手:“大人说得是。草民今日来,是听说了码头陈三那案子的判词。”

阿福站在门边,忍不住看他。

赵四继续道:“他们都说,新知县讲道理。杀人要判,逼人到活不下去的规矩,也要问。”

王立道:“少给我戴帽子。你来告谁?”

赵四抬头,声音低了些:“告张家铺面的打手。”

吕正明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王立看向赵四:“说清楚。”

赵四吸了口气:“去年冬天,草民在沅陵码头卖一批药材。张家铺面的人说,外来货要交保护费。草民不肯,他们把我堵在后巷里打了一顿,货抢走三分之一。”

王立问:“报官了吗?”

“报了。”

赵四从怀里摸出一块旧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磨旧的底稿。

“草民写了状子,交进县衙。等了两个月,没音信。”

吕正明开口:“去年的旧事,许是案多人杂……”

赵四忽然看向他:“吕县丞,草民后来才知道,那状子根本没进刑房案卷。”

厅里一下安静。

王立身体微微前倾,只问了一个字。

“谁?”

赵四摇头:“草民不知道是谁截的。”

他停了停,手指压着那张底稿,声音发紧。

“但草民的状子,是交给一个姓李的书吏的。”

刑房书吏姓李。

王立和方惟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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