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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深夜铁箱,他们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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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34章 深夜铁箱,他们要造反?!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又过了十日,王立的述职终于写完。

阿福捧着那几页纸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公子,这也太老实了吧?”

王立正在封口,头也没抬:“述职不老实,难道写本县在沅陵大杀四方,吏部诸位洗干净脖子等着?”

阿福被噎了一下:“小的不是这个意思。陈三案写了,码头税收写了,东门路也写了,可张家一个字没有,方知县的事也一个字没有。”

“你想替我写?”

“那倒不敢。”

“那就闭嘴。”

方惟站在门边,看着王立把公文封好。

“这份送出去,京城那边会觉得你只是在沅陵理县务。”

王立将火漆用力按下去,印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他们若真这么想,我还能多睡两日安稳觉。”

“若他们不信呢?”

“那就让他们自己猜。”王立把公文递给阿福,“送到前堂,走辰州府转递。路上谁经手,名字留下。”

阿福接过,刚走两步又停住。

“公子,真不提周四?”

王立看他一眼:“你嫌他藏得不够深,想替他点盏灯?”

阿福赶紧抱着公文跑了。

当天傍晚,述职公文送出县衙。

王立没有再问,只照常升堂,断了两桩地界口角,又把一个短尺卖布的铺户骂得当堂赔钱。

等天黑下来,后堂的饭菜已经凉了半截。

阿福端着碗进来:“公子,先吃吧。您今天骂人骂了快一个时辰,不吃饭嗓子也受不了。”

王立夹了一筷子菜,眉心一蹙。

“凉了。”

“您也知道凉了?”阿福小声嘀咕,“小的都给您热了两回了。”

王立刚要开口,院外传来两道脚步声。

一轻一重。

轻的是方惟,重的是钱大牛。

王立放下筷子:“进来。”

方惟进门,眉宇间凝着一股平日没有的沉色。

钱大牛跟在后面,肩上搭着汗巾,衣裳上沾着盐灰,进屋先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像怕有人跟来。

王立扫了他们一眼:“出事了?”

方惟没有坐:“我今日查到一件事。信义当的东家周四,最近一个月进出码头三次,全在夜里。”

阿福端着碗,汤水都忘了喝:“周四?他不是开当铺的吗?当铺夜里去码头做什么,收死人衣裳?”

王立的目光转向钱大牛:“你查的?”

钱大牛点头:“是老孙头先说的。他说有个斯文人,夜里来码头接货,穿得不像船户,也不像盐铺伙计。来的时候,总赶在红布标记的盐袋子卸货前后。”

王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你亲眼见过?”

“见过一次。”钱大牛压低了声音,“我蹲了两个晚上,第二晚三更前后,那人来了。身边跟着两个短打汉子,码头上有人把几口箱子抬下来,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阿福急道:“你靠近看了?”

钱大牛摇头:“没敢。大人吩咐过,只听只看,不靠近。我躲在破船后头,离得远,只看见他们搬得吃力。两个人抬一口箱子,脚下都沉。”

方惟接道:“我问过白日搬货的脚夫。那几口箱子没有过大秤,也没走税课司的册。船户说是杂货,夜里靠岸,天亮前就走。”

王立问:“箱子里是什么?”

钱大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头:“看不清。油布盖着,箱板也厚。小的只听见落地时声音闷,不像盐袋。”

方惟道:“盐用麻袋,装卸快,也不怕磕。若用箱子,还要油布盖,重量又沉,十有八九是铁器或铜器。”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灯花炸开的轻微毕剥声。

阿福看看王立,又看方惟:“铁器怎么了?农具不也是铁?”

王立没有回答,起身走到墙边。

那幅简陋舆图挂得久了,边角卷起,他伸手按住沅陵城的位置,目光沿着南面山路往下移。

方惟走到他身侧:“南边是溆浦,再往山里走,能绕永顺方向。”

钱大牛听不明白,却也察觉到不对:“大人,若是农具,为何夜里走?”

王立道:“因为白日要验。”

“那若不是农具呢?”

王立回头看他,目光锐利。

“所以你从今晚起,不许夜里再去码头。”

钱大牛愣住:“大人,我还能盯。”

“你盯什么?”王立脸色沉下来,“你是脚夫,不是夜行的探子。白日混在人堆里,没人多看你一眼。夜里码头空,谁躲在船后,谁站在栈桥下,一眼就能看出来。”

钱大牛急了:“可这线索要断了。”

“断了也比你折在里面强。”

“大人,我皮糙肉厚。”

王立冷笑:“刀砍你时,会先问你皮厚不厚?”

钱大牛嘴唇动了动:“我弟还在辰溪,我不能光让他在那边熬着,我这个当哥的……”

“你弟在辰溪熬粮册,你在沅陵送命,这叫兄弟齐心?”王立打断他,“钱大牛,我让你去码头,是让你听风声,不是让你拿命换一句‘可能有箱子’。”

钱大牛低下头,肩上的汗巾被他攥得发皱。

阿福难得没帮腔,只小声道:“大牛哥,公子这回骂得没错。”

钱大牛闷声道:“我知道。”

王立看着他肩头那片被盐磨白了的粗布,语气缓了些:“白日照旧。跟脚夫喝水,听船户骂人,看张记盐铺什么时候忽然忙起来。这些你能做,也只有你做得像。”

钱大牛抬头:“那夜里谁盯?”

方惟也看向王立:“我去?”

“不行。”王立道,“你最近查六房,又查信义当,脸已经露过几回。夜里再去,被人认出来,明日吕正明就该来后堂‘请示’县务了。”

方惟皱眉:“总不能没人盯。”

王立在舆图前站了片刻:“暂时没人。”

阿福一听就急:“没人怎么查?周四下一回夜里接货,咱们连影子都摸不着。”

“摸不着影子,就摸脚印。”王立指着桌上的旧册,“他一个月来三次,不可能全凭兴致。夜船靠岸要看水势,看月色,看巡夜空档,还要看货从上游什么时候到。白天查不到箱子,查船。”

方惟立刻明白:“到港前后的船名、船户、停靠时辰。”

“还有骡车。”王立补充,“几口重箱子出城,车辙深,骡子也要喂。南门外那几家草料铺、修车铺,白日去问。别问周四,问夜里有没有人买草料,有没有车轴压坏。”

钱大牛立刻道:“我认识一个修车的,脾气臭,嘴也碎,白日能套话。”

王立瞥他一眼:“白日。”

钱大牛忙道:“白日去。”

阿福问:“那税课司呢?夜船不登册,他们肯定不会写。”

“所以让他们从明日起写。”王立道,“我前头刚下了规矩,周四若还敢夜里走货,要么硬冲规矩,要么逼税课司替他遮掩。哪一种,都会留下痕迹。”

方惟沉吟:“若他们停一阵呢?”

“那更好。”王立坐回案前,“货停了,南边收货的人会急。盐路可以缓,铁器缓不了太久。”

阿福听得后背发紧:“公子,您真觉得那是兵器?”

王立看着碗里已经凉透的饭菜,许久,才说了三个字。

“我希望不是。”

这句话一出,阿福不敢再问。

方惟把钱大牛带来的口供细节又核了一遍。周四三次到码头的大致日子,老孙头见过的时辰,红布盐袋卸货前后的空档,油布箱子上车的方向,一项项压到纸上。

钱大牛说到第二次,忽然停住。

王立抬眼:“漏了什么?”

钱大牛挠了挠头:“有一回,老孙头说那斯文人咳了两声,旁边人叫他‘四爷’。码头上叫四爷的多,我起先没当回事。”

方惟看向王立:“周四。”

王立没骂,只把那两个字写在纸角:“还有呢?”

“没了。”钱大牛想了想,又补一句,“那人走路不快,左脚好像轻一点。”

方惟立刻问:“跛?”

“不像跛,就是下脚轻。像怕踩响一样。”

王立的笔尖停住。

“下回白日若见到信义当的人,别盯脸,看鞋底。”

钱大牛点头:“记住了。”

三人一直商量到子时。

阿福困得眼皮直打架,却还撑着把门闩检查了两遍。

方惟临走前,回头道:“你今夜别再看册了。”

王立道:“你管得倒宽。”

“你若倒下,没人收拾这摊子。”

“说得像我死了你能升堂。”

方惟没接话,推门出去了。

钱大牛也要走,王立忽然叫住他:“肩上的伤,让阿福拿药给你。”

钱大牛一愣:“不用,皮肉伤。”

王立看他:“我刚才骂你半天,你一句没听进去?”

阿福立刻去翻药油:“大牛哥,坐下。你要是不坐,公子还能再骂半个时辰。”

钱大牛只好坐到门槛边,粗壮的汉子被阿福按着上药,疼得咬牙,却没吭声。

等人都散了,后堂只剩一盏灯。

王立独自坐在案前,把那张写着周四、夜船、油布箱、南路的纸看了许久。

码头私盐,张家铺面,吕正明,方克己,刑房截状,信义当,还有那些沉得压车的箱子。

每一条线都在往外伸。

他看不清所有线汇聚的那个中心点。

可他已经听见了它下面的动静。

王立将纸折起,压进匣中,落锁。

他吹灭灯,躺上床,黑暗中,双眼睁着,毫无睡意。

不急。

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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