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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前任的绝笔!夜船不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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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32章 前任的绝笔!夜船不登册!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方惟这一去,就是五日。

五日里,王立没有再动刑房旧状,也没有传李庸问话,只照常升堂断几桩小案。

东门路照修,告示照贴,县衙门口递状的人一日比一日多。

阿福看得心里发慌,趁送饭时低声问:“公子,咱们真不抓李庸?”

王立夹了一筷子青菜:“抓他做什么?”

“他截状子啊。”

“证据呢?”

“赵四那张旧状……”

“能证明他收过一张,证明不了他收过十张,更证明不了他替谁收。”王立把碗往旁边一推,“你要是嫌饭多,可以去刑房门口喊一嗓子,说本县准备抓李庸,让他赶紧烧东西。”

阿福立刻闭嘴。

傍晚,方惟回来了。

他靴边沾着泥,进屋后先把门关上,才把一张薄纸放到王立案前。

王立看了一眼:“查完了?”

“能摸到的,都摸了一遍。”

“说。”

方惟坐下,声音压得低:“户房张茂林,是辰溪张家的旁支,隔得不算近,可族谱上能连上。张茂才论起来,是他远房族叔。”

阿福在旁边瞪眼:“这也太明了吧?”

王立道:“明着摆出来的,反倒省事。继续。”

“刑房李庸,跟张记盐铺孙管事是同乡。两人一个月见两三回,多在茶摊,有时在巷口。孙管事付茶钱。”

“茶好喝吗?”

方惟看他一眼:“你要听这个?”

“他要是每回请李庸喝二两银子的茶,我现在就能把茶摊也封了。”

阿福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忍住。

方惟接着道:“工房杨老头,跟谁都不近。修路、修渠、修墙,他都沾过手。问他什么,他都说年纪大,记不清。银子没见他多花,家里也破。”

王立点了点桌面:“老油条。”

“礼房、兵房、吏房那三个,全是本地人。和张家没有直接亲戚,也没查到收钱,可他们也不会帮你。”

“墙倒往哪边?”

“往能活的那边。”

阿福听完,脸都垮了:“那六房里到底有谁能用?”

方惟看向王立:“两个是张家的人,一个是墙头草,三个是看热闹的。你能用的人,一个都没有。”

王立不急不慢地拿起那张纸,看了两眼,又放回去。

“那就在外面找。”

方惟皱眉:“外面?”

“码头上有钱大牛,衙门外面有你,门口有阿福。”王立把茶盏推开,“六房书吏替我办事,我还嫌他们手脏。我现在只要他们别给我使绊子。谁伸手,就剁谁的手。”

阿福小声道:“可他们不听话怎么办?”

王立看他:“你觉得县衙大印是摆着压纸的?”

阿福不说话了。

方惟却没有松开眉头:“他们不动手,只拖。拖文书,拖传票,拖人证。你每一件事都亲自盯,撑不了多久。”

“撑不了多久的是他们。”王立道,“新规矩已经贴出去了。百姓递状,当面唱名,按手印,一份入册,一份送我这里。谁敢截,便要在门口众人眼皮底下截。”

“他们可以改别的地方。”

“那就让他们改。”王立抬眼,“旧规矩藏在暗处最麻烦,改动越多,痕迹越多。”

方惟沉默片刻,把纸收回袖中:“你这是逼他们自己露。”

“他们不是喜欢讲沅陵的规矩吗?”王立冷笑,“我给他们换一本,让他们照着跳。”

话刚落,外面一阵急促脚步声。

阿福还没起身,钱大牛已经到了门口。他肩上搭着汗巾,衣裳被盐灰蹭得发白,进门先看了一眼王立,才低声道:“大人,码头出事了。”

王立抬头:“死人了?”

“没死。”钱大牛喘了口气,“税课司那个老大使,不退了。”

屋里顿时安静。

方惟问:“谁说的?”

“码头代理文书说的。”钱大牛道,“今日晌午,有人去税课司传话,说老大使身子还硬朗,暂且继续管着。我听见几个脚夫议论,便问那文书,上面是谁。他笑了笑,没说。”

阿福道:“上面不就是县衙吗?大人还没点头呢。”

王立看着钱大牛:“老大使自己怎么说?”

“他照常坐在值房里,脸上没什么喜色。有人恭喜他,他只说多替朝廷当几年差。”

方惟低声道:“吕正明那边推荐新人,被你挡了。现在又有人把老大使按回去。”

阿福急道:“这不是打公子的脸?”

王立道:“打脸倒不至于。他们是在告诉我,税课司的椅子,县衙能看,未必能坐。”

钱大牛粗眉拧着:“大人,要不要我再去问问?”

“不问。”王立起身取了官帽,“本县亲自去看。”

阿福赶紧拦了一下:“现在?天都快黑了。”

“天黑了才好。”王立把官帽戴正,“码头不是日夜有船吗?”

码头税课司离大秤不远,一排低矮值房靠着河风,门口挂着旧灯笼。

王立到时,几个差役正围着炉子说话,见知县进门,忙乱站起。

老大使从案后起身,头发半白,腰背却挺得直。

“下官见过大人。”

王立摆手:“巡视公务,不必折腾。”

老大使让人上茶,又亲自把案上的文书挪开:“大人要看哪一项?”

“都看看。”

老大使答得恭敬:“近日盐货入港,比前月少了些。米船多,药材船也有两拨。税课照旧收缴,未敢懈怠。”

王立翻开一册:“盐船到港,先过大秤,后验引票,再登册?”

“正是。”

“若船主说船上是杂货,夹带盐袋呢?”

“查到便扣货,罚银,重者送县衙。”

“查不到呢?”

老大使顿了一下,随即道:“差役当尽心查验。”

王立笑了一声:“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老大使低头:“大人教训的是。”

王立又翻了几页。

册上字迹整齐,白日几条船,货色、船户、税银都写得齐全。

翻到后面,却空了大片。

他指着空页:“夜里的船呢?”

老大使手指在袖中动了一下。

“夜里船少,一般不入册。”

“少到没有?”

“也不是没有。只是夜船多为赶水路,货少,等天亮再补验。”

“若天亮前走了呢?”

老大使抬头,又低下去:“按规矩,不该放走。”

王立看着他:“我问的是,走没走过。”

值房里没人说话,炉子里的炭裂了一声。

老大使慢慢道:“下官年纪大了,夜里多由下面人巡看。若有疏漏,是下官管束不严。”

“你倒会把话说圆。”王立合上簿册,“从明日起,日船夜船,一律登记。船名、船户、货色、到港时辰、离港时辰,写清楚。空船也写。”

老大使忙道:“大人,夜里人手少,若每船都验,恐怕耽误水路。”

“耽误谁?”

“商户。”

“商户若嫌朝廷税课耽误,可以把船开到没有王法的地方去。”王立把簿册推回去,“沅陵码头,还姓朝廷。”

老大使额角渗出汗:“下官遵命。”

王立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你六十多了,还肯替朝廷当差,本县敬你辛苦。可辛苦不是糊涂的牌坊。夜里漏一船,是疏忽;漏一年,便不是疏忽了。”

老大使弯腰更低:“下官记下了。”

出了税课司,河风扑面,阿福缩了缩脖子。

方惟跟在王立身后,走出一段才开口:“夜间到货不登册,私盐就从这里走。白日过大秤的盐走明路,夜里进来的不上册,不验票,不缴税。”

王立道:“老大使看不见?”

“他假装看不见。”

“假装几年了?”

“至少他在任这几年,都是这个样子。”

王立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黑下来的水面:“那他退不退休,对我来说没差。换个新人,只要坐进这间值房,也会学着看不见。”

方惟道:“除非你把规矩改了。”

“改规矩要理由。”王立收回目光,“我现在缺一个让他们没法张嘴的理由。”

当晚,县衙后堂的灯燃到二更。

阿福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王立还在看从税课司带回来的旧册。

方惟推门进来时,袖口沾了点灰,手里捏着一张抄件。

“有东西。”

王立抬眼:“方克己那份公文?”

“全文。”

阿福一下清醒,凑过来又不敢伸手。

方惟把抄件放下:“方知县死前十日,请辰州知府调阅沅陵码头近三年盐税收入明细,并要求与实际到货量相校。后面还有一句,怀疑码头存在货税不符、夜船不验之弊。”

王立拿起抄件,一行一行看完。

屋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响。

阿福咽了口唾沫:“这不就是把码头私盐写明了?”

王立把抄件按在案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方知县查到真东西了。”

方惟道:“他想从盐税入手。”

“对。”王立指尖点在那句“夜船不验”上,“他没查打手,没查铺面,先查盐税。只要三年盐税和实际到货对不上,张家的盐路、税课司的漏口、县衙的遮掩,全会被扯出来。”

阿福低声道:“那知府为什么不回?”

王立看他:“你猜这份公文到了知府手里,会经过几个人?”

阿福不吭声。

方惟道:“消息传回张家,用不了两日。”

王立把抄件折起:“然后方知县就水土不服了。”

这句话落下,屋里没人接。

过了许久,方惟才问:“方知县的死,你打算怎么查?”

王立靠到椅背上,闭了闭眼。灯火照在他脸上,眼底有疲色,嘴上却还是不肯软。

“查,肯定要查。”

阿福刚要说话,王立已经睁眼。

“但不是现在。”

方惟看着他。

王立把抄件压进匣中:“现在查方知县的死,就是告诉吕正明、张家、税课司,还有藏在信义当后面的人,我已经认定他不是病死。到时候他们会先放下彼此的小算盘,一起对付我。”

阿福急道:“那就这么忍着?”

“忍着不等于认了。”王立冷声道,“我刚到沅陵,手下没有一个可靠衙役,六房里两个张家人,一个老油条,三个看热闹。现在硬撞上去,我未必比方知县活得久。”

方惟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先不查?”

王立看向窗外的县衙院子。

“先理政,先断案,先扎根。”

他把匣子锁上,钥匙收进袖中。

“等我的根扎得够深了,再动那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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