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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鱼已上钩,直指信义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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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94章 鱼已上钩,直指信义商号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天亮以后,县城反倒安静下来。

集市散得干净,东门外的吆喝声没留多少,只剩几辆空车碾过青石板,轮子压得闷响。

王立刚翻过一页卷宗,钱大牛便从外头钻进来,鞋底沾着泥,脸色比那双鞋还沉。

“王大人,旧杂货铺关门了。”

王立手上一停。

“人呢。”

“没见着。”钱大牛摘下帽子,在手里揉了揉,“我今早还蹲在对街,等了半晌,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等天光全亮,前后门都锁着,门板缝里连烟气都不见。掌柜连同那个伙计,怕是昨晚就没在铺里过夜。”

方惟正坐在窗边换药,听见这句,抬眼看了过来。

“撤空了?”

“和信义当、槐树巷那回一样,铺子还留着,人已经抹干净了。”

王立没有接话,先把笔扶正,又推回砚台边。

“周承四开始清尾了。”

钱大牛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敢多问。

方惟把药布压好,起身时牵到了伤口,手指在衣襟上停了停。

“我去看一眼。”

“去。”王立抬了抬下巴,“别进门,站在窗缝和门缝外头看。里头要是留了什么,别碰,回来报我。”

“知道。”

方惟拿了帽子便走。

不到一个时辰,人又回来了,手里攥着个小纸包,衣角沾了点墙灰。

“铺里几乎空了。”他把纸包放到案上,“货架没剩几样,地上全是灰。柜台后头的墙角,倒落着这个。”

王立抬眼。

“拿来。”

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截断裂的炭笔,笔头上沾着灰黑的粉末。

阿福凑近瞧了瞧。

“写字的炭笔罢了,铺子里有这个,也不稀奇吧。”

王立捻起那截炭笔,在指腹间转了一下。

“杨二昨夜在第四号泊位巷口看见的符号,用的也是这一类。”

方惟看向他。

“圆圈、三角,还有短横?”

“炭料相同,连断口都接近。”王立把那截炭笔在案上转了半圈,推到自己手边,“墙上的符号,恐怕出自同一拨人。”

阿福喉结动了动。

“这么说,铺里的人昨晚还在传信,天一亮便撤了。”

“跑得倒快。”王立把炭笔收进抽屉,“修车铺也盯紧。”

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

马六从南门外赶回来,额头全是汗,进门时还扶了一把门框。

“大人,修车铺也关了。”

王立抬眼。

“说清楚。”

“棚子空了。”马六喘了两口,“铁砧还在,风箱没了,锤子、钳子、火钳,能拿的都拿走了。炉灶里的焦炭冷透,铺主也不见,门上挂着锁,像是今早才锁上的。”

阿福张了张嘴。

“这回连根都拔了?”

“连铁屑都没留。”马六抹了把汗,“我特意绕到后头看过,棚角原先堆铁屑的地方扫得干干净净,扫帚印还在。”

屋里安静下来。

王立垂眼看着抽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杂货铺空了,修车铺空了,连渡口的船也离了位。”

他抬起眼。

“集市刚散,他们便把能带走的东西全带走了。”

方惟皱着眉。

“你后悔了?那天要是动手拦,至少能扣住一个铺主。”

“扣住又能怎样。”

王立把茶盏往旁边挪开,免得压住桌上的纸。

“抓两个小人物,问不出周承四。周承四换张脸,覃九照样藏着,孙伯龄还在京城坐着。船跑了,暗路还在,货没断,接货的人也没露。”

方惟盯住他。

“所以你才一直不动。”

“对。”王立抬手,将那张关系图往自己面前拖了拖,“我要他把船开到辰溪,叫钱三看清楚,究竟是谁在岸上等他。”

“那边的人,才是线头。”

阿福听着,忍不住插话。

“您这话说得像钓鱼。”

“本来就是钓鱼。”

王立把炭笔收进抽屉,关上时,锁舌发出一声轻响。

“鱼饵既然已经放下,总得等它咬上一口。”

他话音才落,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更急。

钱三的回信,偏在这时候送到。

送信的小厮衣襟歪着,鞋面全是灰,把信递进来,连桌边的水都没碰,转身便跑了。

阿福拆开火漆,才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大人,这信写得急,钱三怕是没敢多等。”

王立伸手接过。

指腹擦过纸边,他才将信展开。

信上的字歪得厉害,几处墨点透到背面,像是写信的人一边留意四周,一边匆忙落笔。

王立看完,手指慢慢收住。

“前天傍晚,辰溪城外沅水边,有条窄长小船靠进一处私人渡口。”

他念到这里,停了片刻,目光落向信尾。

“船靠岸后,有两个人来接,把船上的东西搬上牛车,往城东山脚去了。”

阿福马上追问。

“人认出来了吗?”

王立没有解释,把信递到方惟面前,指尖在信尾点了一下。

方惟接过,顺着那行字往下看。

“钱三记了车轮印,后轴很新。牛是黑脊白蹄。来接货的两个人,一个左脸带刀疤,另一个穿短褂,走路脚尖朝外撇。”

“还有一处。”王立拿回信纸,“那座渡口挂在信义商号名下。”

阿福的嘴唇动了动。

“信义商号?”

“辰溪信义分号。”

王立把信纸拍在案上。

“还是那张皮。”

屋里没人接话。

方惟盯着那几个字,声音低下去。

“沅陵那扇门关上了,辰溪这扇还替他们开着。”

“货到辰溪,只走完了第一段。”

王立的指尖落在关系图上,从沅水边一点点划过去。

“接货的两个人把东西送去哪儿,才是后面的路。”

阿福咽了口唾沫。

“货真进辰溪了?”

“钱三看见了船,看见了人,看见了牛车。”王立抬眸,“开没开箱,他没看见。”

方惟将信纸往下翻,脸色随之沉了些。

“牛车往城东山脚走,没进主街,绕了两道土路。钱三找人问过,那一带有几处旧仓房,还有一座废宅,平日没人去。”

他指尖压在下一行字上。

“可从去年起,夜里常有车进出。”

王立的笔尖在图纸上轻轻一点。

“货到辰溪,只走完了第一段。”

“这就是第二段。”

阿福朝图纸上探了探身。

“那山脚后头,怕就是暗路口子。”

“十有八九。”方惟接过话,“辰溪西面的山口,往永顺去,路不止一条。信义分号先把货收进城,再转到山里,最后落到覃九手里。”

没有人再出声。

王立起身走到案前,抽出那张铺开的关系图。

朱笔蘸过墨,他先从部驿曹路引、周承四画起,接着落到沅陵的旧杂货铺、修车铺和渡口,再拖向辰溪信义分号、私人渡口、城东山脚,最后指向永顺方向。

整条线绕了一圈,终于接上。

方惟看着图纸,低声道:“到这里,线才真正接上。”

王立的笔尖落在图纸末端,停了片刻,写下那句话。

完整闭环。

阿福在旁边吸了口气。

“这不就成了么,线都串上了。”

王立没有抬头,又在旁边添了一行。

证据仍不够。

方惟看着那几个字。

“还差什么?”

“实物。”王立放下笔,“我亲眼看见有人搬运,却没开箱。钱三看见了接货,也没截到东西。阿朵的人听见铁器碰撞,手里同样没有留下半件。”

他把图纸上的朱线按住。

“图画得再全,终究还是推出来的。”

阿福皱着脸。

“那要怎么弄?”

王立抬眼看向窗外。

风从廊下穿过去,竹帘被吹得朝一边斜,帘角还挂着一小片没扫干净的枯叶。

“让钱三继续盯。”

他收回目光。

“先查私人渡口的登记,看看归哪一里管,是租的还是买的。再查那辆牛车去了山脚以后,落在哪个院子,哪间仓房。樵夫能问就问樵夫,农户能问就问农户,别惊动辰溪县令。”

方惟点头。

“他要是问起呢?”

“就说查别的案子。”王立重新卷起关系图,“信义这条线,先别叫他知道。”

阿福把信压在手里,迟疑了一下。

“大人,钱三这回算是立功了吧?”

王立瞥了他一眼。

“他又不是给我钓鱼的。”

阿福愣住。

“那您刚才还说鱼饵。”

“鱼饵是船上的东西。”王立把图纸收进案边的匣子,“钱三是看鱼的人。”

他说完,手已经伸向砚台。

“去回信,告诉钱三,别急着追那辆牛车。人、车、院子,先给我盯死。谁来送,谁来接,谁半夜出门,记清楚。”

阿福应了一声,正要去磨墨,王立却又叫住他。

“还有,信末尾加一句。”

“什么?”

王立低头看着那张已经卷起的图。

“让他把鱼盯住,别叫它再滑回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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