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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难怪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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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97章 难怪要杀人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钱三出事了?”

王立猛地起身。

案上的砚台被衣袖带得一歪,墨汁顺着桌角淌了下来。

送急报的差役连忙摇头:“没有,钱大人没出事。是辰溪那边送来的消息,老陶说,李庸又开口了。”

王立盯着他手里的半截湿信,伸手接过,扫了一眼,眉头才稍稍松开。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吃饭的时候。老陶让我赶紧来报,说李庸只说了一句话,后头便不肯再说了。”

“他说了什么?”

差役咽了口唾沫,学着老陶的语气道:“方知县死之前的那天下午,有人在码头见过他。”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方惟已经走到王立身边,伸手接过湿信,看完后抬眼:“第三次了。”

“人呢?”

“刑房。”

王立将信纸折起,压在案角,“这件事暂时不许告诉吕正明。”

差役愣了一下:“县丞那边也不说?”

“谁问都说李庸今日吃得少,精神不稳,没说新东西。”王立看向方惟,“你也一样。”

方惟把信纸递回去:“连吕正明都防?”

“连我自己都得防。”王立接过信,“杂货铺那三张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阿福站在门边,听到这句,赶紧把门帘往下压了压。

王立看了他一眼:“你记住,墙根砖里的东西,只有你、方惟、老陶和我知道。刑房那份副本,老陶亲自收着,谁来问都说是旧案废纸。”

“可那掌柜撤走时,难道没搜过?”方惟问。

“他以为自己把该带的都带走了。”王立拿起外衣,“若周承四知道墙根那块砖里有备份,昨夜就不会只从地砖下取东西。他会把整间铺子翻一遍。”

方惟脸色沉了沉:“所以他拿走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的更要紧。”

“也可能只是他以为最要紧的东西。”王立迈步往外走,“先去看李庸。”

刑房里,老陶正守在牢门外,见王立过来,连忙起身。

“人还好?”

“能吃,能说,就是说完一句便闭嘴。”老陶压低声音,“我问了两遍,他都说不知道名字,只知道那人不是沅陵人,说话口音不一样,个子矮,穿得像做生意的。”

王立停在牢门前:“开门。”

老陶抬头:“大人,里面地方窄,您坐外头问也一样。”

“前两次坐外头,他只敢看门槛。这次我进去。”

老陶迟疑一瞬,取出钥匙打开牢门。

李庸正捧着半碗稀粥,听见脚步声,手一抖,粥水洒在衣襟上。他抬头看见王立,嘴唇动了动,赶紧把碗放到一旁。

王立在他对面坐下,隔着一张矮木桌看他。

“今天为什么说这件事?”

李庸低着头,手指在膝上来回搓着:“我……我昨夜做了个梦。”

“梦见谁?”

“方知县。”

王立没有催。

李庸咽了口唾沫:“他坐在县衙案头看文书,桌上堆了好多纸。我站在旁边,不敢动。后来后门开了,有个人走进来,我看不见脸,只看见他的脚……”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

“醒了便想起三年前的事?”

李庸抬手擦了擦额头:“我原先以为忘了。可醒来之后,耳朵里一直是方知县那句话,和那天一模一样。”

王立身体微微前倾:“把你记得的都说出来,别替自己挑能说的。”

李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方知县死的前一天下午,我在前堂收拾文书。那时候还没到散衙,他从码头方向回来,走得很快,脸色差得吓人,嘴唇都是白的。”

“他手里拿着什么?”

“一样东西。”李庸皱着眉,像在黑暗里摸索,“纸,或者折子,折得很紧,夹在手里。他进门之后没跟任何人说话,直接去了后堂。”

“身边有人吗?”

“没有。”

“你确定?”

“确定,就他一个。”

“他进后堂之后做了什么?”

“关门。”李庸抬起眼,又很快低下去,“一直到天黑都没出来。我后来去送茶,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翻纸的声音,翻得很快,像是在找什么。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说了一句……”

王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什么话?”

李庸的喉结动了动。

“难怪要杀人。”

门外,方惟的脸色变了。

王立盯着李庸:“你确定是这五个字?”

“确定。”

“为什么确定?”

“我当时吓了一跳,茶碗差点摔了。”李庸说,“我还以为方知县在屋里骂谁,可后来一直没动静。我不敢敲门,放下茶就走了。”

“第二天呢?”

“第二天夜里,他死了。”

“案头文书是谁收走的?”

李庸嘴唇发干:“我不知道。那人翻墙进来,让我去拿,我不敢不拿。后来文书送去了信义当。”

“你说的矮个生意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李庸抬手比了一下:“方知县刚走到衙门口,我从前堂窗边看见码头方向站着一个人。他没跟进来,只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长什么样?”

“记不清五官,隔得远。”

“衣裳呢?”

李庸闭着眼想了片刻:“灰色短衫,腰上系着一条暗色布带。个子矮,肩膀窄,看着像做生意的外地人。”

王立没有立即说话。

灰色短衫,暗色腰带。

钱大牛曾在修车铺旁看见过灰色长衫汉子,周承四身边也出现过不同衣着、不同口音的人。三年前那人是不是如今这一个,隔着三年,单凭衣裳还定不下来。

可方克己从码头带回纸或折子,回到后堂说出那句“难怪要杀人”,第二天便死,案头原件又被人取走,时间已经咬得太紧。

“当时码头有什么异常?”王立问。

李庸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看见那个人。”

“再想。”

李庸抬起头,脸上露出畏缩之色:“大人,我真想不起别的了。”

“想不起,还是不敢想?”

牢房里只剩墙角滴水声。

李庸捏紧衣角,低声道:“那天下午,方知县回来之前,码头有人吵过一阵。声音不大,隔得也远,我听不清说什么。后来有人跑来刑房借过火折子,说船上要点灯。”

“谁?”

“不认识。”

“沅陵口音?”

“听着不像。”李庸立刻答道,答完又慌忙补了一句,“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王立看了他许久,起身道:“今天先到这里。”

李庸猛地抬头:“大人,我说完了,您不能把我交出去。”

“我什么时候说要交你?”

“他们会知道我又说了话。”

王立转身看向老陶:“从今日起,送饭、换水、开门,三件事都由两个人在场。刑房外再加一人,夜里不许熄灯。”

老陶应道:“是。”

王立又看向李庸:“你怕他们,就把能记住的全说出来。你每少说一句,便替他们多留一条路。”

李庸嘴唇颤了颤,最终低下头:“我记着。”

回到后堂,阿福已经把案面收拾干净,方惟却站在窗边等他。

“他说的那个人,和灰色长衫汉子有关系?”

“有可能。”王立道,“也可能只是同一类人。”

方惟看着他:“你在想方克己那份原件。”

“他从码头带回东西,第二天被杀,文书随后被取走。那份原件记录的内容,或许比我们现在看到的清单更早,也更直接。”

“第四号泊位?”

“可能。”

“铁器清单?”

“可能。”

“孙贵的名字?”

“还是可能。”

方惟抿了抿唇:“那东西有没有可能就在周承四昨夜拿走的包裹里?”

王立没有立即回答。

三年前,信义当接过文书,后来信义当撤空,暗线转进西街杂货铺。若那份原件没有被销毁,便极可能跟着这条线一起转移。周承四昨夜冒险折返,取走的扁平包裹,也许装着账册,也许装着信件,更可能装着一件让他们追了三年的旧物。

“有可能。”王立道。

方惟盯住他:“若在他手里呢?”

“那便得拿到他本人。”

“现在动手?”

“你怎么又开始急着替我收案了?”

“他手里可能有方知县的原件。”

“所以更不能现在拿。”

方惟压低声音:“你放他走,他若连夜离开沅陵怎么办?”

“他已经回来过一次。”

“也能再走一次。”

“他回来取东西,说明沅陵还有一件事没办完。”王立走到案前,铺开自己的小册子,“我要知道那件事是什么。”

方惟沉默片刻:“你就这么肯定?”

王立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第一次,翻墙取文书,左脚落地轻。

第二次,暗线换脸,多人轮替。

第三次,方克己死前从码头带回关键文件,远处有人盯着。

墨迹未干,他又在旁边添了一句。

方克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死了。

方惟看着那行字:“你呢?”

王立笔尖停了一下。

他低头继续写。

我也看到了真相,但我还活着。

区别在哪里?

方克己孤身一人。而我有方惟、有阿福、有钱大牛、有老陶、有阿朵、有钱三。

我能活,不是因为比他聪明。

是因为我身后有人,替我盯着那些看不见的暗处。

写完之后,王立看了片刻,将册子合上,锁进抽屉。

方惟问:“你把这些写下来,是怕自己忘了?”

“我怕你们忘了自己有多重要。”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像骂人。”

“那是你耳朵有问题。”

方惟扯了扯嘴角,牵动肩伤,脸色又白了一层。

王立看见了,语气立刻沉下去:“伤口裂了?”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通常就是有。”

“那你还问?”

王立起身取来药布,扔到他怀里:“重新包。”

方惟接住药布,没有动:“周承四必须拿下。”

“会拿。”

“什么时候?”

王立看向窗外。

西街那间空铺子已经封了,南门修车铺也锁着,第四号泊位暂时没有新船靠岸,可这几处地方都还没有真正死掉。

“不是现在。”他说,“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方惟抬眼。

王立将手指落在关系图上,点住沅陵城内那条尚未闭合的线。

“周承四在沅陵还有一个人没有联络上。”

“谁?”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

王立收起关系图,目光落向刑房方向。

“等他去找。”

他停了停,声音压低。

“那个人一旦暴露,整条线就真的断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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