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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三结草绳,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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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77章 三结草绳,十万火急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又过三日,王立案上那几条红线还没理清,南门先出了事。

守门衙役把人拦在城门外,不敢放进来,也不敢赶走。

门洞下站着个猎人,兽皮短衫晒得发硬,背后斜挎弓弩,腰间还挂着短刀,鞋帮糊满山泥,脸也叫日头晒得发黑。

他盯着衙役,舌头像捋不直,憋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汉话。

“找王……知县。”

衙役一听这三个字,头皮都紧了,忙叫人往县衙跑。

阿福得了信,连跑带喘进后堂:“大人,南门来了个怪人。”

王立正看赵怀安那封信,头也没抬:“张家的人现在改穿兽皮了?”

“不是张家。”

阿福道:“背弓,带刀,说话听着不像本地人,南门的衙役怕他闯城,又怕他真有事。”

王立把信压进匣里:“他说什么?”

“找王知县。”

方惟从门边抬眼:“泸溪方向来的?”

阿福一愣:“你怎么知道?”

方惟朝南门方向瞥了一眼:“鞋上若是红泥,衣角还沾着细长的山草籽,多半从泸溪那头来。沅陵近处不长那种草。”

王立起身:“让他进来。”

阿福迟疑:“大人,他带着刀。”

王立瞧了他一眼:“县衙这么多人,还怕一把刀?真怕就让孙衙役站门口,别让他吓坏你。”

阿福脸一垮:“小的哪里怕了。”

人被带进后堂时,孙衙役跟在旁边,手一直按着腰刀。

猎人进门没跪,站在堂中辨认了一圈,直到瞧见王立,目光才定下来。

他抬手按在胸口,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话。

阿福皱眉:“他说什么?”

猎人也急,伸手往怀里摸。

孙衙役立刻上前半步,声音绷紧:“手慢些!”

猎人停下动作,慢慢掏出一根草绳。

草绳不长,上头系着三个结,结打得紧,草茎还有些发青。

他双手递出草绳,又朝外指了指:“我们头人的女儿……阿朵。她,她要见你。”

王立接过草绳,指腹在三个结上停了停:“阿朵?”

猎人用力点头:“阿朵。”

方惟端详着草绳:“苗寨传信?”

猎人听懂了苗寨两个字,又点头,嘴里吐出几句苗话,接着用汉话一点点往外挤。

“三个结,急。山里,有坏人。”

阿福听得眼皮一跳:“坏人?什么坏人?张家的人?”

猎人听不懂张家,茫然地望着他。

王立把草绳放在案上,放缓了语气:“阿朵在哪里?”

猎人转身指向西南,又觉得说不清楚,索性蹲到地上,用手指在地面划。

他先划了一条弯弯的线,嘴里说着“水”,又在水线旁点了两下,说“山”,再往南划出一道斜口。

方惟蹲下察看:“泸溪和溆浦交界?”

猎人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对,泸溪,溆浦。”

王立问:“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猎人摇头,又说了许多苗话,最后急得额头冒汗:“她不能走。寨里……看路。有人过。”

“什么路?”

猎人用手掌劈开地上的泥线:“新路……有半年了。树砍过,草还没长回来。猎路没这么宽,卖货也不走这里。”

方惟的脸色沉了下来:“通向哪里?”

猎人犹豫半晌,才从嘴里找出两个汉字。

“永顺。”

阿福一下扭头望向王立:“大人,永顺?”

王立没有说话。

猎人又指着地上的斜线:“路上,有马脚,车脚。重。夜里走。”

阿福忍不住道:“马蹄印和车辙?”

猎人听见车字,连忙点头:“车,重车。还有铁味。”

铁味两个字落下,后堂里再没人出声。

王立的手落在案边,指节压住木面。

南门骡车,茶棚跛脚人,泸溪暗路,如今又从山里伸出一条通向永顺的线。

他盯着猎人:“你叫什么?”

猎人拍了拍胸口:“扎木。”

“扎木,先吃饭,睡一觉。”

扎木却摇头:“阿朵等。”

王立道:“你现在饿着回去,半路倒下,阿朵等的是人,还是等你的尸首?”

扎木怔了一下,似乎没听全,可尸首两个字却听懂了,脸色跟着变了变。

阿福忙道:“走走走,我带你去吃。你别乱摸刀,县衙里的人胆子小。”

孙衙役瞪他:“你说谁?”

阿福没理他,拉着扎木往外走。

扎木走到门口,又回头指着草绳:“急。”

王立道:“本官知道。”

等人出去,方惟才低声道:“阿朵这个名字,您先前提过。”

王立看向他。

方惟道:“您说过,泸溪山里若有人肯开口,多半不是寨中老人,而是年轻人。头人的女儿,胆子大,未必愿意看外人从山里过。”

王立拿起草绳:“我说过,不等于她一定会来。现在她主动递信,说明那条路已经压到他们眼前了。”

方惟道:“他们以前还能装看不见。”

“现在装不下去了。”

王立道:“走那条路的人也没以前谨慎。马蹄,车辙,新砍的路,半年里能留下这么多痕迹,货量在变大。”

方惟盯着地上被扎木划出的泥线:“若真通永顺,沅陵这边只是半截。”

“所以才麻烦。”

王立道:“一个县的手伸不到那么长,伸长了就有人说我越界滋事。”

方惟沉默片刻:“我去。”

王立转头看他:“你知道我还没开口?”

“您让扎木填肚子,转头还得靠他带路。”

王立冷哼一声:“你倒会替本官把话说完。”

方惟道:“我去见阿朵,听她说完,把路画出来。”

“只给你三日。”

王立道:“去,听,画清楚,回来。别在山里追人,也别替我答应苗寨任何条件。”

方惟点头:“若她要县衙保护?”

“说回来禀报我。”

“若她要我们帮她赶走那些人?”

“也说回来禀报我。”

方惟盯着他:“若她说,那些人今晚就过?”

王立的眉心压了一下:“你先保命。人没回来,消息也没回来,什么都白搭。”

方惟应了一声。

王立又道:“三件事记住。第一,只听不承诺。阿朵开条件,你不点头。第二,她若说到人数、兵器、据点、马队,全都问细。第三,路上有人跟你,立刻回,不准硬撑。”

方惟抬眼:“我不是钱大牛。”

“你比他聪明不了多少。”

王立道:“聪明人死在山里,跟笨人没区别。”

方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转身换衣裳去了。

阿福回来时,正撞见方惟把旧衣套上,腰间短刀藏进衣摆里。

他脸色一下苦了:“又走?”

方惟道:“三日。”

“三日?”

阿福看向王立:“大人,衙里怎么办?张青山、吴小满、李氏的文书,码头,南门,还有张家那边,哪一样能少人?”

王立道:“所以你从现在起少说废话,多跑两趟。”

阿福急了:“小的能跑,可小的不会跟踪,不会看脚印,也不会钻山。”

“本官也不会让你钻山。”

王立道:“你钻进去,山都嫌吵。”

阿福憋红了脸:“小的这是担心。”

王立把草绳在指间绕了一圈:“我知道。”

阿福一怔。

王立很快又道:“担心也没用。把扎木喂饱,给他找双干草鞋。鞋钱从张家罚银里出。”

阿福立刻道:“这钱该出。”

方惟收拾妥当,带着扎木从后门离开。

扎木临走前又对王立按了按胸口,说了一句苗话。

阿福没听懂,只觉得那声音压得很低。

后门一合,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院里顿时显得空荡。

王立站在案前,望着墙上的关系图。

阿福小声道:“大人,方惟这一走,南门外盯梢的人就没了,坟山泥样也没人复核,还有茶棚那老板……”

“张青山和吴小满不能出事,孙衙役得看住后院。”

王立打断他。

“那……钱大牛呢?”

“肩伤没好,只能看,不能追。”

“马六?”

“码头少了他,第四号泊位又会变成瞎子。”

阿福不说话了,半晌才道:“人不够。”

王立瞥他一眼:“现在才知道?”

“以前有方惟在,没觉得缺成这样。”

阿福小声嘀咕。

王立把草绳收入匣中:“所以得添人。”

阿福立刻警惕起来:“添谁?县里多的是张家的耳朵。”

“耳朵不能全割了,只能挑几个还没长歪的。”

当天下午,杨老头来了。

他站在后堂门口,弯着腰,手里攥着帽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二十出头,短褐洗得发白,袖口沾着木屑,十根手指粗硬得不像读书人的手。

他腰背倒是挺得直,眼睛却没处安放。

阿福一见杨老头,脸就板住了:“你来做什么?工房的底稿不是交完了?”

杨老头忙赔笑:“交完了,交完了。小阿福爷,老汉今日不是来躲事的。”

阿福被那声爷叫得浑身不自在:“别乱叫。”

王立抬头:“说。”

杨老头咽了咽口水,把身后的年轻人往前推了一下:“大人,这是我侄子,杨二。城外做木工的,手脚利索,人也本分。他不跟张家来往,也没在码头混过。”

杨二被推得一个踉跄,赶紧站好:“见过大人。”

王立打量着他:“杨老头,你这是给本官送人,还是给自己找护身符?”

杨老头脸一白。

杨二脱口便道:“大人,我叔不是那个意思。”

王立把目光挪到他脸上:“我问他,没问你。”

杨二立刻闭嘴,可背还是挺着,没有缩回去。

杨老头低着头,嗓子发哑:“大人,老汉以前跟着工房混饭吃,闭过眼,也装过聋。您要追旧账,老汉认。可我这个侄子不一样。他爹死得早,靠手艺吃饭,没沾那些脏事。”

王立问:“那你把他送进衙门做什么?衙门现在可不太平。”

杨老头抬袖擦了擦眼角:“就是不太平,才想着让他来。老汉没大本事,帮不上大人。可您修路,审状,护着那孩子,老汉都看见了。”

阿福瞧了他一眼,没再插嘴。

王立把目光转回杨二身上:“你知道进衙门做事意味着什么吗?”

杨二想了想:“知道一点。”

“说。”

“会得罪人。”

杨二道:“也可能挨骂,挨打,拿不到好处。”

王立问:“那你还来?”

杨二的手指蹭着衣边,半天没抬头:“我叔说,大人在做正经事。我……也想做点正经事。”

杨老头眼眶一下红了:“大人,他嘴笨,可心不坏。”

王立盯着杨二端详片刻:“会木工?”

“会。修门,搭棚,做箱子,都能做。”

“会打架吗?”

杨二老实摇头:“没正经打过。”

阿福忍不住道:“这倒诚实。”

王立道:“诚实不值钱,听话才值钱。进了县衙,先跟马六值一个月的班。只看,只听,只跑腿。别人给你银子、酒、女人、好话,回来告诉我。敢自己接,腿给你打折。”

杨二愣了愣,忙道:“我不接。”

王立转向杨老头:“你也听见了。他一旦进来,杨家的人情便到此为止,往后归县衙管。出了错,本官照罚。”

杨老头深深弯腰:“老汉明白。”

王立把桌上的木牌推过去:“明日卯时,到县衙报到。”

杨二双手接住,木牌边角硌进掌心,他却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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