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367章 我没杀人,但我看见了凶手!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67章 我没杀人,但我看见了凶手!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第二日上午,张青山被带到县衙时,堂外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张义也来了。

他没往前挤,只贴着门侧站着,脸绷得发紧。

族里把张青山推出去,他心里未必痛快,可那句话既然递到了王立面前,便再没有收回来的余地。

孙衙役把人押到堂下,低声禀道:“大人,人带到了。”

王立抬眼看去。

张青山三十出头,瘦黑精干,肩背不宽。

他进堂后没喊冤,手也没抖,只低着头站在堂下,肩背绷着,像一把在鞘里闷了太久的钝刀。

王立叫他:“张青山。”

“在。”

“张茂才占你家的地,你知道吧?”

堂外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张义的脸也变了变。

张青山抬头看了王立一眼,又把视线垂下去:“知道。”

“占了多少?”

“我爹留给我的十三亩田,他改了地契,拿走了八亩。”

阿福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王立用指尖敲了敲案面:“你找过谁?”

“族老。”

“他们怎么说?”

“族老说,他是族公,族里的地怎么分,他说了算。”

“还找过谁?”

张青山沉默片刻。

“找过衙门。”

王立敲案的手停住了。

“衙门怎么说?”

张青山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最后只吐出一句:“不收我的状。”

堂上静了下来。

阿福抬头看了王立一眼,没敢插话。

王立问:“谁不收?”

“刑房的人。”

“名字。”

“李庸。”

这两个字落下,堂外的人声立刻乱了些。

王立扫向门口:“谁再说话,就进来说。”

外头很快安静。

张青山继续道:“我去了三次。第一次,他说族中地契纠纷,要先找族里。第二次,他说状纸写得不清楚,让我回去重写。第三次,他连门都没让我进。”

阿福没忍住:“你不会找别人?”

张青山看向他:“我一个种田的,除了衙门,还能找谁?找张茂才?”

阿福嘴巴动了动,没接上话,只低头把那一行字补完。

王立等他写完,才问:“所以你恨张茂才?”

这一次,张青山抬起了头。

“大人,占我地的人被人杀了,你问我恨不恨他。换了你是我,你恨不恨?”

话落得太实,堂外几个张家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张义往前迈了一步:“张青山,你说话仔细些!”

张青山没回头:“我说的是实话。你们昨日把我名字递上来,不也是觉得我恨他吗?”

张义脸色发青,嘴唇动了几次,竟没能立刻接上。

王立一掌落在案上:“本官问话,轮不到你们两个在堂上吵家事。”

张义咬着牙退回去。

王立盯着张青山:“案发那天夜里,你在哪里?”

“坟山。”

阿福手里的茶碗险些滑下去,茶水洒在袖口,他顾不上擦:“你说哪儿?”

“坟山。”

堂外一下炸开。

“他在坟山!”

“那不就是他?”

“我就说是他!他早就恨族公!”

孙衙役连忙上前拦人:“退后!都退后!”

王立没急着喝止,只看着张青山:“你再说一遍。”

“案发那夜,我在坟山。”

“为什么在坟山?”

“每月初一,旁支子弟轮流去祖坟值夜。那天轮到我。”

张义急声道:“你胡说!值夜是老赵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旁支子弟了?”

张青山转过头:“老赵头守的是前山屋。族里旁支守后山林子,你们正房什么时候在意过?”

张义张了张嘴,话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王立问:“这规矩谁定的?”

“族里旧规。说是怕外人从后山翻墙进去,偷供器。可后山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谁会去偷那几只破香炉。”

“轮值有名册吗?”

“有,在祠堂。”

王立看向孙衙役:“派人去张家祠堂取轮值册,要原册。谁敢换,谁敢撕,直接拿来见我。”

孙衙役抱拳:“是。”

张义脸色更难看:“大人,祠堂册子不能随便拿。”

王立转眼看他:“你们能随便把人送来当凶手,县衙不能看一眼册子?”

张义喉咙一堵。

王立转回头:“你那晚看见张茂才没有?”

张青山点了点头:“看见了。”

堂里重新安静。

“怎么来的?”

“从正面大路上来的。他走得摇摇晃晃,身上有酒气。我当时在松树林里,他没看见我。”

“你为什么不出来见他?”

张青山低声道:“我不想见他。”

“怕他?”

“嫌脏眼。”

张义怒道:“张青山!”

王立侧过脸:“张义,你再插一句,本官让你出去跪着听。”

张义胸口起伏,终究没再出声。

王立继续问:“张茂才上了石台以后呢?”

张青山用指腹蹭着衣角,蹭了两下,才接着往下说。

“然后,我看见有人从后面来了。”

阿福的笔停在纸上。

方惟也抬起了眼。

王立身体前倾:“从后墙?”

“嗯。那人翻的后墙,动作很快。天太黑,我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影子。”

“高矮?”

“比我高些,瘦。”

“脚步呢?”

张青山皱着眉想了片刻:“走得不快。”

“有没有跛?”

“我说不准。他从墙上跳下来时,好像偏了一下,可林子里暗,我不敢认。”

方惟看了王立一眼,没有说话。

王立追问:“他靠近张茂才时,张茂才有没有喊?”

“没有。”

“有没有争执?”

“我没听见。”

“那你看见了什么?”

张青山抿紧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只看见两个影子挨到一处,没过多久,石台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栽了下去。”

“你没看见刀?”

“没有。”

“没看见血?”

“那时候没有。雨小了些,天还是黑的。我蹲在松树后面,不敢动。”

“凶手什么时候走的?”

“过了一会儿。也许一盏茶,也许更短,我记不清。他又从后墙翻出去。”

“你出来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张青山抬头看他,眼里终于有了些波动:“我怕。”

王立盯着他:“怕凶手回来?”

“怕凶手,也怕张茂才没死。”

堂上静得只剩下阿福笔尖刮过纸面的声音。

王立问:“后来呢?”

“我蹲了很久,腿都麻了,才过去看。一看见他脖子上的血,我就退回去了。”

“你有没有碰尸体?”

“没有。”

“有没有碰玉佩?”

张青山立刻摇头:“没有,我没看见什么玉佩。”

“你为什么不报官?”

张青山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出来,脸上的那点松动先散了。

“大人,他占了我家的地,逼死我娘,害我媳妇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死了,说实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张义脸色惨白:“你还有脸说!”

张青山没有看他:“我是不想报官,也不想卷进去。可我更不想被你们推出去当凶手。”

王立道:“你若早说,昨日就不用闹成那样。”

张青山低声道:“我说了,有人信吗?我恨他,我在坟山,我又躲着没出来。换成大人坐在堂下,敢说吗?”

阿福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王立看着他:“凶手翻墙出去后,往哪边走?”

张青山闭了闭眼,像是在把那晚的影子从雨里拖出来。

“往南。”

“确定?”

“确定。他翻出去后,沿墙外草地往南走。我看见影子越走越远,后来就看不见了。”

方惟朝南边看了一眼:“坟山南面接着小路,往下游渔村走,绕一圈便能去溆浦。”

张义听见溆浦两个字,脸色又变了:“大人,这人说的话能信?他有仇,有刀,又在现场。现在随口说个影子往南走,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编的?”

张青山冷冷看他:“你们昨日把我推出去时,怎么没问我说话能不能信?”

张义咬牙:“你若不是凶手,为何躲到今日?”

“因为你们张家最会找人顶事。”

“你!”

王立一掌落在案上:“够了!”

两人同时闭嘴。

王立看向方惟:“带张青山去后院。”

张青山抬头:“关牢?”

“你想住牢里?”

张青山没说话。

“后院杂物间。”王立道,“孙衙役守着。他不能离开县衙,也不许张家人见他。吃饭送进去,门别锁死,人别放走。”

张义急道:“大人,他嫌疑最大,怎么能不下牢?”

王立冷眼看他:“你们把人送来,本官就得按你们的意思办?张义,县衙审案,不是你张家分肉。”

张义脸上青白交错:“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闭嘴。”

方惟带张青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张青山停了一下,回头看王立。

“大人,我没杀他。”

王立道:“这话留着,等证据替你说。”

张青山低下头,跟着方惟出去了。

堂外的人还没散,议论声一阵阵往里钻。

阿福揉了揉沾茶的袖口,小声道:“大人,他这话一半像真的,一半像假的。”

“废话,人嘴里出来的东西,本来就没几句干净。”

“那您信他吗?”

王立起身:“信不信不急。”

方惟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双旧草鞋。

“张青山的鞋。”

王立看了一眼:“去坟山。”

两人没有惊动堂外的人,从后门出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松树林里。

方惟领着王立走到一棵松树后,拨开被雨压住的松针:“这里。”

泥地上有两片浅浅的膝盖印,还有两个脚印。

雨水冲过,边缘已经模糊,可大小还能量出来。

方惟把草鞋摆在脚印旁边,蹲下比了比:“能对上。”

王立蹲下看了片刻:“跪了多久?”

“不是跪,是蹲久了撑不住,膝盖碰过地。旁边还有手指抠泥的痕迹。”

方惟指给他看:“杀完人便走的人,没道理还躲在这棵树后,等到双腿麻了才挪地方。”

“也可能是杀完以后害怕,躲了一阵。”

“可能。”方惟没有替张青山说死,“可后墙那边另有翻墙痕迹,小一号鞋印也在。张青山的鞋印在树后,不在墙边。”

王立起身,在裤腿上蹭去指尖的泥:“他至少在这里躲过一阵。”

“嗯。”

“他看见凶手往南走,这句要查。”

方惟看向南边小路:“查下游渔村?”

“查。”

“要不要带县衙的人?”

“不带旗号,先问路,不问人。谁案发夜借过船,谁家来了外人,谁的鞋上有坟山黄泥。”

方惟点头,刚要走,又停住:“张青山怎么办?”

“留在县衙。”

“张家会想见他。”

“让他们想。”

“若他们硬闯?”

王立冷笑:“那正好,本官最近正愁他们太闲。”

方惟看了他一眼:“你嘴上这么说,后院守人还是派了孙衙役。”

“孙衙役昨夜没碰尸体,脑子还算能用。”

“你怕张家灭口?”

王立没接这句话,目光越过松林,落在南边那条被雨冲得发白的小路上。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我怕那个影子今晚会知道,张青山还活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3545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