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373章 我判她杀人有罪,更判逼她者有罪!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73章 我判她杀人有罪,更判逼她者有罪!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李氏认罪以后,后堂那扇门整整一天没开。

阿福端了两次饭进去,第一次原样端出来。

第二回再送,碗沿都凉了,王立仍伏在案前写字。

方惟守在窗边:“大人,这案子,刀、人、供词都齐了。照寻常判,已经够了。”

王立没抬头:“够什么?”

“够定罪。”

“定谁的罪?”

方惟停了一下。

阿福抱着托盘堵在门口,没敢往里走:“大人,您别这么问,方惟又不是张家人。”

王立把笔搁下,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他不是张家人,那就别替张家省事。”

阿福缩了缩脖子:“小的只是怕府里说您轻纵杀人。”

王立重新蘸墨:“府里想说什么,本官拦不住。”

“可若他们只看见一把刀,看不见这把刀是怎么被逼到人手里的,那这沅陵以后还会死人。”

方惟走近两步:“您要写两份?”

“嗯。”

“第一份给李氏。”

王立道:“杀人事实确凿,不能抹。”

阿福脸色一紧:“那她……”

“按律当绞。”

谁也没接话。

廊下起了风,旧窗纸扑簌簌响了两声。

阿福张了张嘴,半天才道:“她儿子才十二。”

王立握笔的手停了一下,语气却仍硬:“所以本官才要写清楚,张茂才三年里做了什么。”

“霸占田地,涨佃租,掌掴吴老实,逼得吴老实状告无门,又让刑房把状纸压下。”

“吴老实死后,李氏求告无处,才走到这一步。”

方惟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您要替她减罪?”

“不是替她。”

王立抬眼:“替规矩留一口气。”

阿福听得发怔。

王立最后一笔落下,墨迹还湿着。

收笔时,笔锋在纸尾压了一下,墨洇得发沉。

“杀人者有罪,逼人杀人者亦有罪。若只判李氏而不追根,下一个李氏明日便会出现。”

阿福低声念完,喉咙发堵:“大人,这话要是传出去,张家得疯。”

“那就让他们疯一回。”

王立把第一份判词推到一旁:“第二份,写张家。”

方惟眉头一动:“张茂才已死。”

“死人欠的债,活人享过好处,就得还。”

王立道:“八亩田地退回吴小满名下,三年多收的佃租差额一并补齐。至于那三个族老,逼张青山认罪,教他做伪证,罚银。”

阿福立刻精神了些:“罚多少?”

“每人十两,充公。”

阿福忍不住道:“才十两?”

王立瞥他:“你嫌少?”

“他们逼人顶命,十两也太便宜了。”

“本官现在要他们低头认罚,让全县人看见张家也会被罚。”

“真想把他们一口吞了,你先去找出他们买凶、灭口、转运重箱的硬证来。”

阿福不吭声了。

方惟却道:“他们会借李氏杀人一事反咬,说大人坏了人伦宗法,纵妇人杀族长。”

王立冷笑:“让他们来。本官正愁他们不开口。”

第二日升堂,县衙外挤满了人。

张义站在最前,脸色发青。

三名族老跟在他身后,拐杖杵得咚咚响,另外两人一个闭眼,一个盯住堂上那卷判词。

李氏被带上来时,脚步很稳。

她跪在堂下,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哭。

吴小满被孙衙役拦在后院门边,隔着一道门缝往里看,牙齿咬着袖口,不肯出声。

王立坐在案后,开口便道:“李氏杀张茂才一案,本县今日宣判。”

堂外嗡地一声,又很快压了下去。

阿福展开判词,念到“按律当绞”时,李氏的肩膀动了一下。

张义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几分痛快。

可阿福继续往下念,张茂才如何侵占田地,吴老实的状纸如何被截,李氏又如何三次求告无门。

张义眼底那点痛快还没坐稳,便一点点褪了。

一名族老忍不住道:“大人,死者已死,何必再辱?”

王立看向他:“活着的时候敢做,死了以后怕人念?”

族老脸上一涨:“张茂才纵有不妥,也是一族之长。李氏一个妇人,持刀杀人,若不重判,往后人人效仿,宗族如何管人?”

王立道:“你们管人,管到逼旁支张青山替人偿命?”

那族老立刻闭嘴。

王立又道:“本官问你,张青山那份认罪话,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教的?”

堂下无人答。

王立手掌压在案上:“不说也行,本官已经查明。妨碍公务,指使他人伪证,三名族老各罚银十两,限三日交齐。再有私下逼迫张青山、吴小满、李氏亲眷者,加罪。”

张义终于忍不住:“王大人,我叔父死了,你却先罚张家?”

王立盯着他:“本官已经判李氏有罪。你若嫌不够,是想本官把张茂才做过的事再念一遍,还是把吴老实那张血书拿出来给你看?”

张义的嘴唇抖了抖。

王立一字一字问他:“你叔父的命是命,吴老实的命就不是?”

“李氏儿子的饭碗被砸了,田被夺了,爹死了,娘也要受刑,你张义站在这里替谁喊冤?”

堂外有人低低说了一句:“问得好。”

张义回头去找,那人早已缩进人群。

王立没有让他继续发作,直接道:“李氏,杀人事实确凿,按律当绞。”

“念其夫遭侵害,状告无门,且张茂才生前多行逼迫,本县拟减罪杖刑,流放,具文上呈。”

李氏抬起头,看了王立一眼,又慢慢伏下去,磕了一个头。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只说了一句话。

“大人,我儿子一个人活不了。”

堂内堂外都静了。

阿福端着判词,眼睛先飘向王立。

王立看着李氏,语气平平:“你流放之前,你的儿子由县衙暂管。本官会安排人照看他,直到你刑满回来。”

李氏额头贴在地上,停了好一会儿,才道:“谢大人。”

吴小满在门后终于忍不住,喉咙里挤出一声,又被孙衙役按住肩膀。

李氏被带下去时,没有回头。

钱大牛站在人群最后,帽檐压得低,手指在袖中搓了搓,始终没说话。

人群散开后,议论却压不住。

有人说:“判得公道,张族公活着时那么欺负人,死了也不冤。”

也有人摇头:“杀人就是杀人,减罪也是人命。”

还有人压低声音:“王大人敢罚张家族老,以后谁还敢随便逼人?”

阿福听得心里发热,刚想回去报给王立,便听见码头那边有脚夫喊了一句:“王青天出来了。”

王立正从堂后出来,脚步一停。

阿福脸上刚露出笑,王立便道:“谁喊的?”

那脚夫吓了一跳,忙往人后躲。

方惟看了王立一眼:“百姓觉得您判得好。”

王立脸上连点笑纹都没有:“别让他们叫这个名字。叫这个的人,很多都死得早。”

阿福的笑僵在脸上:“大人,您这话也太晦气了。”

王立道:“嫌晦气就去把吴小满安置好,别让他听见外头那些话。”

阿福立刻应声,转身跑了。

判词传到辰溪,那边紧跟着有了回音。

钱三的信送到时,纸角被雨水洇开了一块,字写得歪斜,却看得出写信的人急得不轻。

方惟念道:“辰溪张族中,年轻人多说大人判得有理,既没偏袒李氏,也没放过张茂才生前恶行。族老们却说,此判伤天下宗族体面。”

王立问:“张明德怎么说?”

方惟往下看:“张明德没在信里明说,只让钱三带一句话,辰溪张族不会再因张茂才之死渡河生事。”

阿福松了口气:“那两边打不起来了?”

王立道:“暂时打不起来。”

阿福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怎么又暂时?”

王立把钱三的信折好:“因为坟山案还没完。”

方惟往门外扫了一眼,话到嘴边轻了几分:“玉佩的事,今日没提。”

“不能提。”

王立道:“李氏杀人,张家逼供,这两件事够公堂上判。第三个人放玉佩,是另一条线。现在说出来,除了让那人跑得更快,没有别的用。”

阿福嘴唇动了两回,还是没憋住:“可百姓都以为案子结了。”

王立看他:“你也以为结了?”

阿福被噎住:“小的没有。”

王立把信往案上一放:“那就闭嘴做事。”

下午,吕正明来了。

他在后堂门槛外磨蹭了半晌。

王立抬头瞧见,直接问:“吕县丞站在那里,是等本官请你进来,还是等本官犯错?”

吕正明苦笑一声,跨进门槛:“大人今日火气不小。”

“你若是替张家说情,火气还能再大些。”

“下官没那个胆子。”

吕正明拱了拱手,视线落在案上那份判词副本上:“下官只是来看看。”

王立道:“看什么?”

吕正明没去碰那份判词,隔了片刻才开口:“看大人是不是真敢把那句话写出去。”

王立看着他。

吕正明低声道:“大人,您那份判词的最后一句,说逼人杀人者亦有罪,这句话,会让很多人睡不着觉。”

王立问:“包括你?”

吕正明脸上的笑苦了些:“包括我。”

屋里一下安静。

方惟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王立靠回椅背:“吕县丞睡不着,是因为方克己,还是因为吴老实?”

吕正明喉结动了动:“大人何必每句话都往人心窝里扎。”

“心窝里没东西,扎不疼。”

吕正明低下头,过了片刻才道:“当年的事,下官没拦住。今日听见那句话,心里不安。”

王立道:“不安就想办法补。”

吕正明抬眼:“若补不了呢?”

王立看着他:“那就先别让下一个人死。”

吕正明拱手退到门边,脚跨出去一半,又收了回来:“大人,府里过不了多久就会问,李氏为何不绞。张家也会把话往宗族体面上引。”

王立道:“让他们问。本官写了判词,就没打算只给沅陵人看。”

吕正明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后堂只剩一盏灯。

阿福在外间趴着睡着了,手边还压着吴小满的安置文书。

方惟去查南门外泥样,尚未回来。

王立从箱底翻出那张旧纸。

纸上写着“制度与人心”,前两行墨色已经淡了,第三行只有一个“待”字。

王立捏着纸角坐了半晌,才提笔划掉那个“待”字。

笔尖停在旁边,迟迟没落。

窗外有人巡夜,脚步从廊下过去,又渐渐远了。

王立低头写下一行更长的字。

那行字墨迹未干,他已将纸折起,压进案下最深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50459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