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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一场嫁祸,两族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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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61章 一场嫁祸,两族血仇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雨声敲了一夜瓦片,王立几乎没合眼。

他刚把灯吹灭,门外的拍门声便砸了过来,急促得像有人拿拳头乱捶,间或还撞上门板,发出一声声闷响。

“开门!快开门!”

阿福披着外衣从偏房冲出来,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水,门栓刚拉开,门外那名衙役便扶着门框栽了进来。

那人浑身是泥,半边裤腿都湿透了,扶着门框喘得说不出整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阿福哥,快,快通报大人!”

“出了什么事?”

“出人命了!”

阿福一听,转身便往后堂跑。

“大人!大人,出人命了!”

后堂里的灯已经亮起。

王立披着外衣坐在案前,手边的砚台还没收,显然根本没睡下。

“谁死了?”

衙役跟着阿福进门,腿脚发软,差点跪下去。

“大人,是张茂才!”

王立拿外衣的手停在半空。

阿福也愣了愣。

“哪个张茂才?”

“辰溪张家的族公,张记盐铺的张族公!”衙役咽了口唾沫,“死在东郊祖坟山,自家祖坟前,脖颈被人割开了,血流了一地,已经没气了!”

屋里只剩灯芯爆开的轻响。

王立没有问张家会不会闹,也没有问那一百两修路银怎么办,拿起外衣便往外走。

“方惟呢?”

“已经叫醒了。”阿福赶紧跟上。

方惟从侧屋出来时,腰间短刀已经系好,手里还拎着那双自己缝的麻布手套。

王立一边下台阶,一边问那衙役:“你是城东巡逻班的?”

“是,小的叫孙衙役,今晚轮城东。”

“谁先发现的?”

“看坟的老赵头。他说半夜巡坟,看见坟前倒着个人,走近才认出是张族公,当时已经断气。他吓得跑出去叫人,小的赶到时,那里只有他一个,现场半点没敢碰。”

“你碰过尸体没有?”

“没有,连脚都没敢往前迈。”

“这就对了,知道护住现场。”

孙衙役脸上非但没有得意,脸色反而又白了几分。

阿福在旁边问:“张家的人呢?”

“还没到。老赵头说不敢去报信,先跑到城东巡夜棚叫人。”

王立瞥了他一眼。

“你做得对。张家的人若先到,今晚谁是凶手,谁是证人,便都能让他们说成另一副样子。”

一行人冒雨赶往东郊。

夜路叫雨水泡得稀烂,马车刚走出一段便陷住了,几人只好牵着马往前挪。

阿福接连踩进泥坑,泥水溅到膝盖,骂声刚冒出来,瞥见王立的背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立回头:“骂什么?”

“小的骂这路。”

“路又没招你惹你。”

“它把小的鞋吞了半只。”

“那是你走路不看脚下。”

阿福低头看着陷进泥里的鞋:“大人,您走得也不比小的稳。”

王立抬脚从泥里拔出来,脸色不动。

“本官是在替县里查路况。”

方惟伸手把阿福从坑边拽出来。

“少说两句,省点气。”

阿福捂着胸口:“方爷,您也不帮我。”

“我是在帮你的鞋。”

走到坟山脚下时,天边已经透出一层灰白。

山上种着成片松柏,雨水沿着枝叶往下落,石阶被冲得湿滑发亮。

老赵头缩在一棵松树下,蓑衣上的水往下滴,肩膀抖得停不住。

见王立上来,他连忙起身,抓住王立的衣袖便往前指。

“大人,尸体就在那儿,小的没靠近,真的没靠近。”

“带路。”

老赵头走了几步,脚下发软,险些跪下。

“就是这里。”

张茂才仰面躺在祖坟前的石台上,右侧脖颈横着一道刀口,深处已经见骨。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满地血迹被冲成暗红,石台缝里却还存着洗不掉的颜色。

他的衣服没有明显撕扯,腰带还系得整齐,双手也没有抓挠挣扎的痕迹。

方惟套上麻布手套,在尸体旁蹲下,先端详脖颈上的刀口,随后翻过衣襟、袖口,连手指缝也没放过。

王立站在旁边。

“说。”

“刀口利,一刀横切,力道从头到尾没散。”

“凶手练过?”

“手上有功夫,或者手上沾过人命。”方惟用手指比了比伤口方向,“张茂才没来得及转身,也没抬手格挡。”

孙衙役听到这里,脸色又变了变。

王立问:“死前喝过酒吗?”

“身上有酒气,衣服上也沾着饭菜味。”方惟低头查看张茂才的鞋底,“鞋底沾着城里酒楼后巷常见的黄泥,里面混着碎石,和这座山的土对不上。”

“他死前在城里吃饭?”

“或者见人,至少从酒楼方向过来。”

方惟的手停在张茂才右手边。

“手里还攥着东西。”

张茂才右手攥得极紧,指节已经发白。

方惟用一根细木片慢慢撬开他的手指,从掌心取出一枚沾血的玉佩。

玉质青白,边缘被雨水洗得发亮,正面刻着一个“张”字,背后连着一圈竹叶纹。

阿福凑近看了看。

“张家的玉佩?”

王立接过玉佩,只看了一眼,便道:“是张家,但不是沅陵这一支。”

方惟抬头:“大人认得?”

“沅陵张家的族徽是松枝绕云,族中男子佩的玉牌,边角也会刻一圈云纹。辰溪张族用的是竹叶连环,这枚便是辰溪的。”

孙衙役忍不住问:“张族公自己就是辰溪张家的人,带着自家的玉佩,也不奇怪吧?”

王立抬眼看他。

“若是他自己的东西,临死前何必攥在右手里?”

孙衙役张了张嘴,没能答上来。

方惟把玉佩托在掌心。

“也许是有人临死前塞进去的。”

“张茂才死时没有挣扎。”

“那就是凶手塞的。”

“凶手杀了人,特意把自家族徽放进死者手里?”

方惟盯着玉佩,眉头慢慢压低。

“也可能,凶手正等着我们往这处想。”

“你见过杀人之后还替自己留名的?”

“没见过。”

“本官也没见过。”王立接过玉佩,用干净布巾包住,“所以它越像证据,越可能有人希望它成为证据。”

方惟站起身,往石台四周扫了一圈。

雨势小了些,可地面已经被踩得泥泞不堪,正面的石阶上全是杂乱脚印,张茂才自己的鞋印也混在里面,难以分辨。

他绕到石台南侧,蹲在一棵松树旁,用手拨开被雨打落的松针。

“这里有一个。”

王立走过去。

松树根部的泥地里,留下一个深深的鞋印,鞋尖朝向石台,后跟却斜向山后。

方惟拿张茂才的鞋在旁边比了比,摇头道:“小一号。”

“方向呢?”

“从后山过来,踩进松树根,再靠近石台。”方惟抬头看向坟山后方,“正面有石阶和守坟小屋,容易被老赵头看见。后面有一堵矮墙,翻过来便是这片松林。”

王立问老赵头:“后墙有没有人看守?”

“没有,大人。那边荒着,平日连野狗都不去。”

“矮墙多高?”

“到胸口。”

方惟起身。

“凶手不是从正面上山。”

“至少鞋印说明,有人从后面来过。”王立看着泥地,“是不是凶手,还要等仵作验过。”

孙衙役抱拳:“大人,现在要不要先把张家的人叫来认尸?”

“不能叫。”

“可死的是张族公,张家若不知道,等天亮后……”

“天亮后他们自然会知道。”王立截断他,“现在封山。”

孙衙役愣了下。

王立转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第一,封锁坟山,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张家的人。谁敢闯,先记下姓名,再拿下。”

“是。”

“第二,回城请仵作,立刻去,跑着去。告诉他若日出前赶不到,本官亲自去请。”

孙衙役连忙转身下山。

王立又道:“第三,告诉吕正明,天亮后到坟山来见我。”

孙衙役脚步一停。

“只叫吕县丞?”

“只叫他。”

“张家那边……”

“让他们等着。”

孙衙役应声跑下山,脚底一滑,差点滚下石阶,爬起来后也不敢停。

阿福望着他的背影。

“大人,张茂才死了,张家一定会说是您逼死的。”

“他若活着,张家说本官逼他交账;他若死了,张家说本官杀了他。”王立收好玉佩,“横竖他们都要说,何必替他们挑说法?”

“那张家一百两修路银……”

“公款照用,账目照查。死人不会替他把银子领回去。”

方惟仍蹲在尸体旁,用手套指了指张茂才的右手。

“这枚玉佩不能跟尸体一起下葬。”

“当然不能。”

“若辰溪张家的人来了,认出族徽,事情会立刻传到辰溪。”

王立抬眼看向山后那堵矮墙。

“传出去,倒也好。”

方惟抬起头:“大人?”

王立将目光落回那枚玉佩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他没有抬手去擦。

“这枚东西放得太刻意了。死人手里攥着凶手的东西,你见过有人杀了人,还把自己的信物留在死者手上吗?”

方惟沉默片刻。

“你觉得是栽赃?”

王立没有回答,只将玉佩交给阿福封存,随后看向山下渐渐亮起的官道。

“是真是假,先不妨碍它传出去。”

他收回目光,声音低了下去。

“从今天起,沅陵和辰溪两县的张家,怕是要先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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