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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十五年的愧疚,一封知府的杀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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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59章 十五年的愧疚,一封知府的杀人信!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三日过去,周四没有露面,城南槐树巷第七户的门也始终关着。

王立把每日的值夜记录翻了两遍,看到末页时,又折回去重看了一遍。

第四号泊位空着,南门外没有油布骡车,信义当后门也只进出几个伙计。

对方把能收的手脚全收了回去,城里只剩一片不合时宜的安静。

第四日清晨,吕正明自己找上了门。

阿福正在门口整理公文,见他一个人走来,连忙进去通报。

王立抬头,吕正明已经到了后堂门口,怀里抱着一包裹得严实的旧文书。

“吕县丞今日倒早。”王立放下笔,“六房又出了什么乱子?”

“六房暂时没有乱子。”

吕正明走进来,把门在身后掩上。

“王大人,我有一份东西要交给您。”

“账册?”

“比账册旧。”

王立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包裹:“若是给本官送礼,拿回去。县丞的俸禄还不够你养家,别拿家底来填县衙的窟窿。”

吕正明没接这句,先把包裹放到案上,手指在旧布结上绕了两回,才一点点解开。

里面是一份薄薄的文书。

纸张发黄,边角卷起,折痕深陷,几乎要将纸页割裂。

吕正明按住文书,声音落得极轻:“大人,这是我十五年前留下的东西。”

王立的手停在半空。

“十五年?”他看向吕正明,“你把一份旧文书藏了十五年,今日才想起拿出来?”

“我不是今日才想起。”

“那是今日才决定不怕了?”

吕正明脸颊上的肉抽了一下,仍没有回答。

王立将文书拆开,最上面是一封信函的抄件。

纸上的字写得潦草,几处重描得发黑,纸背还留着揉皱后的细痕,显然有人费过功夫把它展平。

落款是辰州知府。

王立看过开头几行,眼底便沉了下来。

信中写道,方克己上报沅陵码头货税不符、夜船不验一事,知府已经看过。

沅陵盐运由来已久,牵涉商民甚广,不宜大动,叫方克己量力而行,勿惊地方。

落款时间,正是方克己死前两个月。

阿福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方惟接过王立递来的公文抄件,将两份纸并在一起。

一份写着货税不符,夜船不验。

一份写着不宜大动,勿惊地方。

方惟的指腹沿着纸边停住:“一个在查,一个在压。”

“压得还算客气。”

王立把两份文书收回,“若连客气都没有,便是叫他闭嘴了。”

他抬头看吕正明:“这封信,方克己让你看过?”

“没有。”

“那你从哪里得来?”

“县丞公房的废纸堆。”

吕正明坐到下首,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把衣料掐出褶皱:“方知县收到正本后,自己抄了一份,想寄给京城的朋友求助。抄完以后,底稿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你看见了?”

“我捡出来的。”

“正本呢?”

“在方知县案头。后来没了。”

王立盯着他:“你为什么不把抄件交给方克己?”

吕正明望着案角,过了片刻,才吐出一句:“那时候……不敢。”

“为什么今日敢了?”

吕正明的手在膝头搓了两下,粗布很快起了白痕。

“因为大人已经查到这里。”

王立用指背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话说得好听。吕县丞,本官问的是,你为什么留它十五年?”

吕正明看着那张发脆的纸,喉结动了一下。

“我怕以后用得上。”

屋里安静下来。

王立拿起方克己留下的正式公文,一页页对照信函抄件。

公文上写得清楚,货税与实货对不上,夜船长期不入验册,建议辰州府调阅盐税明细,核查码头泊位和经手人员。

两个月后,方克己死了。

他死后,那份公文被压进杂卷,原本应该回来的批复始终没有踪影。

如今还能证明辰州知府看过此事的,只剩吕正明手里的这份底稿抄件。

王立抬眼:“知府为什么不让方克己查?”

吕正明没有立即答话。

“是不想惹麻烦,还是他自己有份?”

“我不知道。”

“你坐了十五年县丞,连这个也不知道?”

“有些事,不需要知道全部。”

吕正明抬起眼,里面压着一层疲惫。

“知府只要说一句不宜大动,下面的人便会明白,官府不会管。官府不管,码头上的人就敢收钱,夜船就敢不验,张家也敢把沅陵当成自家院子。”

“方克己没明白?”

“他明白。”

“所以他还查?”

“他等不到知府的支持,就自己查。”

吕正明的声音轻了下去:“自己查的人,最后就……”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王立将信函抄件折好,放进一个空匣,又当着吕正明的面落了锁。

“吕县丞,你今日交出这份东西,意味着你正式站到了这一边。”

吕正明抬起眼。

“张家的人会知道,辰州知府也可能知道。”

王立把钥匙收进袖中,语气放得很慢。

“站过来以后,就没有退路了。你准备好了吗?”

吕正明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大人,我在这个县丞的位子上坐了十五年。”

他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更哑。

“我看着一个好官死了,看着他的调查被埋了,看着码头一年比一年乱。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没做。”

他的手指搓过膝上的衣料,粗布被搓出一道白痕。

“这十五年,比怕更难受的是愧疚。”

方惟看了他一眼。

吕正明抬头:“我不敢说自己站在哪一边。可方知县的事,我不想再装不知道了。”

王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放心,只问:“这份东西还有谁见过?”

“没人。”

“你家里呢?”

“也没人。”

“若有人问?”

吕正明苦笑:“我便说自己从未交过。”

“你今日已经交了。”

“那就说我记错了。”

王立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吕县丞,你倒是把自保学得明白。”

“在沅陵待十五年,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坟头草早就长过屋檐了。”

王立点了点头,在心里那张关系图上动了动吕正明的名字,把它从灰色一栏挪到了有限度可用的位置。

有限度,是因为吕正明仍有许多没说出口的事。

比如方克己死的那一夜,他究竟有没有病卧家中。

比如是谁借他的身边人传话,让李庸压下状纸。

又比如,他当年为什么能从废纸堆里捡出这份抄件,却一直没有拿给任何人。

这些问题,王立暂时没有追问。

当天午后,阿福正要去传饭,王立忽然叫住他。

“去买一壶酒。”

阿福回过头:“酒?”

“耳朵坏了?”

“没有。只是咱们县衙还有银子买酒?”

“先买了再说。”

“从哪儿支?”

王立瞥他一眼:“查案用度。”

阿福抱着账册,脸都皱了:“大人,修路银只剩六十三两,前几日租屋、买炭、雇信客,已经支了不少。您再拿它买酒,东门到码头那条路怕是要铺到明年。”

“路铺不平,是你催得不够。”

“这也能怪小的?”

“不能怪你,难道怪本官?”

阿福张了张嘴,最后认命地转身:“小的这就去买。”

后院很快支起一张小桌,桌上只有一壶酒、一碟花生米和几块切得不齐的咸菜。

方惟坐在桌边,手里端着碗,却没急着喝。

钱大牛刚从南门外回来,鞋底还沾着泥,听见有酒,先把肩上的旧伤往后缩了缩,免得碰到桌角。

阿福给每人倒了一碗,自己端着碗坐下:“大人,今日怎么想起请我们吃饭?”

“本官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钱大牛夹了块咸菜:“上回您请吃米糕,还是买两块。”

“你嫌少?”

“没嫌。就是方惟吃了一块,阿福吃了一块,您吃了一块,我没吃着。”

阿福赶紧道:“那块是我掰给你的。”

“你掰的是纸包。”

方惟低头喝酒,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王立端着碗坐在台阶上,喝了一口,便把眉头皱了起来:“这酒是谁买的?”

“酒铺掌柜。”阿福答道。

“他是不是知道本官今日心情不好,专门拿酸水糊弄我?”

阿福小声说:“掌柜说这是最便宜的。”

“倒是实诚。”

钱大牛捻起一颗花生米,含糊问道:“王公子,什么事?”

王立没有立即回答。

院墙外有人推车经过,木轮压过碎石,发出咯吱声。

方惟抬眼看向墙头,等声音走远,才重新端起酒碗。

王立挨个看过他们三个。

“没什么大事。”他说,“就是想跟你们说,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钱大牛嘴里的花生米停了停。

“码头那条线,我只是暂时卡住了,堵不了多久。周四还在城里,张家没有认输,方克己的真相还没揭开,辰溪那边钱三一个人在扛。”

王立把碗放到膝上,声音低了些。

“你们三个,是本官在这个县里还能信的人。谁觉得这趟路太险,趁今日说出来,我不拦。”

院中没人接话。

阿福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酒,方惟把手边那碟花生米往钱大牛面前推了推。

钱大牛把最后一颗花生米捻进嘴里,慢慢嚼完,才抬起头:

“王公子,我大老远跟你到沅陵来,不是来吃花生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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