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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过河的刀,致命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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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63章 过河的刀,致命的泥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话音落下,后堂里的烛火让夜风拨得一晃,屋里几个人都没立刻接话。

守门衙役扶着门框喘气,鞋上的泥水滴了一地。

阿福脸色发白:“大人,辰溪张家真过河了?”

“来了多少人?”

“看见的有二三十个,后头还跟了车,车里全是刀枪。船户说,他们一路喊着要找沅陵张家讨公道,嗓子都喊哑了。”

王立把桌上的县印握进掌心,随后收入袖中。

“方惟,带孙衙役去东门,把县衙能调的人全带上。”

方惟已经转身:“若他们不听呢?”

“先拦在城外,别让他们进城。谁敢拔刀,便按聚众持械拿人。”

阿福急道:“辰溪张家若真打进来,张义那边也不会坐着看。”

“所以你去找张义。”

“我?”

“告诉他,辰溪张家若进城,先把他和跟来的人一并关起来。他若还想替二叔报仇,就拿自己的命去填。”

阿福张了张嘴。

王立已经低头整理桌上的验尸纸:“他若不听,你便问他,是想给张茂才报仇,还是想让张茂才死后再搭上几十条张家人的命。”

阿福咬了咬牙,转身追上方惟。

王立没有跟去。

坟山的现场还封着,张茂才的尸体也留在石台前,雨水顺着石沿往下淌,已经快把血迹冲薄。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还能留下的东西全留下。

天亮后,仵作才赶到。

魏仵作在辰州验了二十年尸,手艺稳,胆子却始终只有那么一点,远远看见石台上的尸体,脚步便慢了。

他撑着油伞爬上石阶,伞沿的水不断往下落。

“魏老,昨夜本官让你日出前赶到。”

王立站在松树旁,衣摆已经被雨水打湿。

魏仵作抹了把额头:“大人,县城到这里的路让水冲断了一截,小的绕了半里地,已经是一路跑来的。”

“那便开始。”

魏仵作看了眼旁边的方惟:“要把尸体带回去验吗?”

“就在这里验。”

“雨水还没停,许多痕迹会被冲坏。”

“正因为会被冲坏,才要当场验。你只管看尸体,方惟记下每一处。”

魏仵作应了一声,蹲到石台前,先掀开张茂才颈侧已经泡湿的衣领。

他的手指在伤口边缘按了按,脸色又往下沉了几分。

方惟铺开纸笔:“魏老,伤口如何?”

“右颈横切,刀口深,约一寸半。”

魏仵作用竹片沿伤口比了一遍:“右前斜向左下,一刀到底,正好断在要害上。”

“致命伤只有这一处?”

“只有这一处。胸腹、后背、手臂都没有搏斗伤,指甲缝里也没见皮肉和布丝。”

王立看着尸体:“死者为何没有挣扎?”

魏仵作捏着竹片,半晌才抬头:“刀来得快,张族公大概没防备。”

“死亡时间。”

“昨夜戌时到亥时之间,前后不会差太多。”

魏仵作解开张茂才腰带,检查腹部,又用竹片轻轻撑开口腔。

“胃里有酒肉,尚未消化。他死前吃过饭,也喝过酒,距离遇害不会太久。”

王立瞥向张茂才身上的衣物:“酒气从何处来?”

“胃里有,衣襟上也沾了饭菜油渍,应当在外面吃过。”

“从刀伤的角度和力道看,凶手大概是什么样的人?”

魏仵作手里的竹片停在半空,抬头看了王立一眼:“大人,这话小的不好说。”

“验尸只讲你看见的。”

“右颈横切,右前入,左下出,力道走得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停过。”魏仵作把竹片放回药箱边,“这种伤口,出刀的人得熟刀法。”

他又看了伤口一眼。

“若只是莽汉,刀口不会这么齐。”

方惟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停:“那刀口的宽窄,和方克己那张空白签押纸留下的压痕,能不能对上?”

魏仵作一脸茫然:“什么签押纸?”

王立侧过脸,瞥了方惟一下。

方惟收了笔:“没什么,顺口问问。”

王立接过话头:“纸上没有刀口,方克己的案子也不在这里。眼前这具尸体还没验完,先把该看的看完。”

方惟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魏仵作继续检查,最后将张茂才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他看过掌心,又翻了翻指缝,摇头道:“玉佩上的血只在表面,指缝里没有挣扎留下的东西。若死者临死前抓住凶手,这个痕迹对不上。”

王立道:“把玉佩和尸体分开封存,标明从哪只手取出。”

“已经封了。”方惟答道。

“再封一层。”

“是。”

验尸结束后,方惟沿着石台绕到坟山后面。

“这里有东西。”

王立跟过去,只见矮墙墙头的青苔被擦掉一片,墙根泥地里留下几道手指抓痕,旁边还有半个模糊的鞋印。

方惟蹲下:“有人从这里翻墙进来,手指抓过墙头,落地后沿着松树林走到石台。”

“留下几步?”

“松针厚的地方有六个,雨水冲掉了大半。鞋底纹路看不全,可大小能比出来。”

他取出张茂才的鞋,在旁边的足印上量了一下。

“小一号。”

王立沿着松树林望向墙外,杂草地往下接着一条泥路,正通城东。

“从墙外到石台,约多少步?”

“八十步左右。”

“有没有正面上山的脚印?”

“石阶上的脚印太乱,老赵头、孙衙役和后来的人都踩过,分不出来。后墙这段没人走,足印更可信。”

魏仵作收拾药箱,忍不住问:“大人,辰溪张家的人真要打进来?”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那小的验尸文书……”

“照实写。少一句,张家死一个族公,辰州就要死更多人。”

魏仵作脸色变了变,低头收拾东西,手上的动作快了许多。

王立没有立即下山,又在石台周围十步内走了一遍。

松针被雨水压实,石台下方一块泥地露出半截麻绳。

方惟用木片将它挑出来:“一截断麻绳,约一尺,打着活结。”

王立接过看了一眼:“绳头断得不齐,之前捆过东西。”

“捆人?”

“也可能捆箱子、包袱。单凭一截绳子,定不了。”

方惟又指向石台边缘:“还有这个。”

泥地里躺着一小块干泥,颜色发黄,混着细沙,和坟山上红褐色的黏土完全不同。

王立蹲下,用木片将泥块挑进布包。

“坟山上的土是红土加黏土,这块泥是黄沙混合的。”

他把布包递给方惟:“这块泥是鞋底带进来的。去码头和河岸比一遍,找出泥色相近的地方。”

方惟接过布包:“只查码头和河岸?”

“先查这两处。若能找到相同泥色,再看附近有没有酒楼后巷、车马停靠的地方。”

“要不要查醉仙楼?”

王立抬眼:“你已经知道了?”

“张茂才身上的酒肉味重,鞋底又有城里的黄泥。他死前大概在城里吃过饭。”

“去查。问掌柜和跑堂,张茂才昨夜有没有去过,跟谁在一起。”

方惟将布包收入怀中:“若问出的人和辰溪有关呢?”

“只记名字,不惊动。”

“若是周四?”

“更不能惊动。”

方惟看了他片刻:“大人还没放下那条线。”

“死人要查,活人也要查。线索挂在那里,本官没有凭心情丢掉的道理。”

方惟没有再说,转身下山。

中午,王立回到县衙时,张义还跪在门口。

他跪了一上午,膝盖陷在泥里,脸色难看得厉害。

旁边十几个张家人也没走,个个盯着县衙大门。

王立停在台阶前:“张义,回去等消息。”

张义抬头:“大人,尸体验完了?”

“验完了。”

“凶手呢?”

“还在找。”

“辰溪张家的人已经过河,您还让我们回去等?”

“你二叔的案子我接了,不需要你在这里跪。”

王立看着他:“你在这里跪得越久,你们族里的人就越觉得我不做事。你们越着急,越容易出事。回去管好你的人,别让任何人去辰溪方向。”

张义撑着地面起身,跪麻的腿刚一用力,整个人便往旁边歪去,扶住门柱才站稳。

王立继续道:“你把人管住,我便尽快给你查。你管不住,本官先拿你,再往下查。”

张义咬着牙:“若辰溪张家先动手呢?”

“他们进沅陵,本官办他们。”

“若他们说是为了自保?”

“拿刀进别人的地界,叫自保?”

王立侧过身:“你若也带刀出城,便和他们一起算。”

张义盯了他片刻,终究没有再吭声,带人离开。

阿福站在门边长长吐了口气:“总算走了。”

“你去把门槛上的泥扫了。”

“我刚才劝他回去,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所以才让你扫。”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你若还有力气问,便说明没累着。”

钱大牛从南门外赶回来,肩上还沾着草屑。

他进后堂先灌了半碗凉茶,才问:“大人,辰溪那帮人真来了?”

“已经被拦在东门外。方惟去查现场和醉仙楼。”

王立将验尸记录摊在桌上:“你认识张茂才平时跟什么人来往吗?尤其是他每天晚上在哪吃饭,跟谁喝酒。”

钱大牛皱着眉想了半天:“张族公平时不太往码头来,逢年过节,还有每月月初,他会去城东醉仙楼请客。”

“请谁?”

“这我说不准。码头上的人见过几回,孙管事在里面,还有工房杨老头。”

王立手里的笔轻轻一停:“杨老头也去?”

“去过。我在门口扛过酒坛,见过他们出来。”

钱大牛抹了把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立抬眼:“还有谁?”

钱大牛抬头看着王立,喉结滚了一下:“上个月,见过两回。”

“谁?”

“瘦高个儿,穿得体面,不像本地人。”

“长什么样?”

“脸没记清,个子高,肩窄,走路不快。说话声音不大,站在张族公旁边,张族公也没把他当下人。”

“你见过几次?”

“两次,都是在醉仙楼门口。”

王立把笔搁在桌上:“什么时候?”

钱大牛抬头看向王立:“上个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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