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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先拿书吏,惊动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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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51章 先拿书吏,惊动大鱼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吕正明走后,王立仍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直到沅水上的灯火被夜色吞尽,才让阿福又添了一盏灯。

阿福抱着一摞旧案卷挤进来,两条胳膊托得发酸,脸都被挡去了一半。

脚刚跨过门槛,最上面两张纸便滑了下来。

“别掉。”

王立抬眼。

阿福赶紧拿下巴抵住,话从纸卷后面闷闷传出来:“公子,这些全要看?赵二才判完,张家那边还……还没消停呢。”

“张家消停的时候,本官也没闲着。”

王立指了指桌面:“放这儿。”

案卷落上桌,震起一层薄灰,阿福甩着发麻的手腕嘀咕:“小的还以为今晚能睡个整觉。”

王立翻开最上面一份:“你若想睡,明早李庸把刑房旧柜搬空了,你去替本官把纸从他肚子里掏出来。”

阿福立刻闭嘴,转身又去搬第二摞。

方惟站在桌旁,将纸一张张铺开。

赵四第一次递状,被刑房压下。

胡老皮的货单。

曹氏的指证。

刑房登记簿里缺的那几行。

李庸与孙管事在巷口会面的口供。

方克己最后一个月文书缺失。

李庸去城南槐树巷第七户,又带回布包。

方惟按日子将线索排开,证词归在左边,物证放去右边,唯独方克己缺失的文书单独留在中间。

阿福看得眼花:“这李庸也太能藏了。”

王立翻过一页:“藏得再深,总得经人的手。”

方惟把最后一张纸推到王立面前:“按眼下这些,拿李庸够了。截留状纸,私压案卷,受人银钱,刑房书吏做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小错。”

“够是够。”

王立拿起那张空白签押纸,指腹在纸面压痕处停了停:“可只按这些拿他,他就是一个截状的书吏。最多渎职、受贿,再往上扯,也不过替张家挡几桩码头案。”

阿福小声道:“那也该抓。”

“该抓。”

王立瞥向方惟:“可若他跟方克己的死有关,他就不只是书吏。”

方惟没有接话。

王立把空白签押纸放回匣中:“我需要在拿他之前,确认一件事。”

“城南槐树巷第七户?”

“对。”

王立用手背推开旁边的案卷:“那里住的是谁。”

方惟从怀里取出一张窄纸:“钱大牛白天远远盯了两回。他没敢靠近,只在卖柴的摊子旁站了一阵。第七户白日出来过一个老妇人,买菜,买盐,不跟邻居多说话。院子里还有个男人,三十多岁,没看清脸。”

阿福忙问:“本地人吗?”

“衣料不像本地粗布。”

方惟捻平窄纸上的折痕:“钱大牛说,那人出门时腿脚有点跛。”

王立正要翻页,拇指已经探到纸角,听见跛字,那一页到底没有翻过去。

方惟等了片刻:“怎么了?”

“怎么跛?”

方惟把窄纸凑近灯下,又认了一遍上面的字:“左脚轻,右脚重。”

没人再去碰桌上的纸。

阿福眨了眨眼:“左脚轻?”

王立从旁边抽出码头旧记录,翻到周四那一页。

纸上有老脚夫当日的说法,四爷,夜里接货,左脚下脚较轻。

他把两张纸并在一起,指尖点了点。

“方惟,你觉得周四有没有可能不住在信义当?”

方惟盯着那两行字:“信义当在明处,人人看得见。若我是他,也不会把真正落脚的地方放在那里。”

“城南才是窝。”

王立的指尖从周四二字移到槐树巷第七户。

方惟接着道:“李庸去的若是周四住处,他就不只是替张家截状。”

“他跟周四有直接往来。”

王立合上案卷:“方克己文书被截,码头第四号,不止盐。李庸,周四,城南,信义当,这几条线……终于碰到一起了。”

阿福听得后背发紧:“那明日直接拿周四?”

王立瞥了他一眼:“你去拿?”

阿福缩了缩脖子:“小的就是问问。”

“周四现在只是一条影子。”

王立把码头旧记录重新压回案卷底下:“信义当的牌照,夜船,油布箱,左脚轻,这些都能查,可还不够明着拿人。先拿李庸。”

方惟的拇指在纸边蹭了一下:“用什么名目?”

“截状,受贿,私压案卷。”

王立扣上匣盖:“拿他时不提周四,也不提方克己的死。进了牢房,再用方克己文书这条线压他。”

阿福问:“他若供呢?”

“供到谁,就顺着挖。”

“他若不供?”

王立把李庸去槐树巷的那张纸抽出来,放在另一侧:“那他跟周四的关系,先放暗处。人进了牢,外面的人会动。动了,就会留下痕迹。”

方惟将窄纸收进袖中:“我去安排人。”

“等一下。”

王立抬手拦住他:“这次不能用刑房的人。”

“我知道。”

方惟报出两个名字:“马六和孙衙役。”

阿福正要收卷,手又缩了回来:“马六?那个夜里巡街的老差役?他平日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

“少说话,有少说话的好处。”

王立将散开的纸页压齐:“他在衙门八年,没家眷,也没置办铺面,张家能拿捏他的地方少。孙衙役去年才从辰溪调来,跟沅陵本地牵扯浅。方惟盯过他们一阵,眼下还看不出跟张家有来往。”

阿福摸了摸鼻子:“公子,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盯的?”

“你睡觉的时候。”

阿福顿时没话了。

半个时辰后,马六和孙衙役被带进后堂。

马六年近四十,脸上常年被风吹得发黄,进来后只拱手,不多看桌上的案卷。

孙衙役年轻些,腰间的刀悬得歪斜,行礼时刀鞘磕上椅腿,咣的一声,他忙伸手扶住,脸先涨红了。

王立打量二人片刻:“明日一早,本官要拿刑房书吏李庸。”

孙衙役脸色变了变:“大人,李书吏在刑房多年……”

“所以才要拿。”

王立截住他后面的话:“你怕?”

孙衙役嘴唇动了动:“小的不敢说不怕。”

“怕张家,还是怕李庸?”

孙衙役盯着自己的鞋尖:“都……都怕。”

阿福瞪了他一眼:“你倒老实。”

王立反而点了点头:“怕就对了。明日你们两个负责看住刑房。本官到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也不许任何人取走一张纸,一本册子,一个匣子。”

马六应得很快:“是。”

孙衙役慢了半拍:“若有人说奉吕县丞的命呢?”

“让他等。”

“若是六房书吏?”

“让他等。”

“若是张家的人硬闯?”

王立抬眼:“记住他的脸。”

孙衙役咽了口唾沫:“那……不拦?”

“你们两个人,拦不住就别把命填进去。”

王立将桌边挡路的椅子踢回原处:“本官要你们守刑房,不是让你们逞勇。谁来,几时来,碰了什么,带走什么,都记清楚。能拦就拦,拦不住就看。”

一直没多话的马六抬起脸:“大人,小的若被人打了,算公伤吗?”

阿福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忍住。

王立端详马六片刻:“算。医药钱县衙出。若你趁机讹本官,另算。”

马六点头:“那小的明白了。”

孙衙役也咬了咬牙:“小的明日天不亮就去刑房门口。”

“别天不亮。”

王立屈指在桌面敲了一记:“寅正去。太早了反叫人起疑。到了以后,照常说值守,别露声色。”

二人领命出去,阿福送到门口,回来时还在嘀咕:“公子,马六问公伤那句,倒像真会挨打。”

“所以我才用他。”

王立收起案卷:“真怕挨打的人,明日会把眼睛睁得比谁都大。”

夜深后,后堂终于静下来。

阿福在外间趴着睡着了,手边还压着半份供词。

王立本已躺下,翻了两次身,还是坐了起来。

枕边放着钱三的来信。

那封信末尾的字写得歪歪斜斜,像是写信的人犹豫了许久才添上。

“立哥,我什么时候能去沅陵看你?辰溪的事情太多了,我一个人有点扛不住。”

王立把那句话读了两遍,笔拿在手里,却迟迟没往砚台里蘸。

他将信纸折了一角,又慢慢压平,嘴里骂道:“没出息。扛不住,不知道早说?”

骂完,他还是铺开纸,蘸墨回信。

“下个月初,你找个理由来沅陵。说办公务交接也行,说核对粮册也行。来之前,不要告诉辰溪县衙的人你要来多久。到了沅陵,先找阿福,不要直接来后堂。你手上那些田产记录带上,原件不要带。”

写到这里,笔尖悬在纸上,墨滴越聚越圆。

王立将笔挪开,这才重新落字。

“钱三,你一个人扛不住是正常的。你第一次当官,遇到不懂的事不丢人。但有一条不能忘,不管辰溪那边压力多大,别替任何人签你不确定的东西。签了字,就是你的责任。”

墨迹未干,窗外传来一声夜枭叫。

王立抬眼瞥过窗纸,又将目光落回桌上的关系图。

李庸,城南,周四,张家,信义当,孙伯龄。

几道墨线从人名牵到地名,又从地名绕回县衙,最后全挤在了李庸旁边。

他把信封好,放到枕边,起身吹灭了桌上的灯。

“明天先拿一个人……看看这张网会怎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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