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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知县令下,谁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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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58章 知县令下,谁敢不从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门外那匹马又嘶了一声,马蹄在青砖上刨了两下,像是缰绳那头的人也没料到屋里还亮着眼睛。

王立抬手扣住方惟的手腕,指腹在他腕骨上按了一下:“先别动。”

“若是冲着铁屑来的呢?”

“那就更不能让他知道,东西已经进了柜子。”

方惟把刀送回鞘里,侧身贴到门边。

王立吹灭了灯。

屋里一下暗了,只有月光从柜门缝里漏进来,细得像一根白线。

外面有人翻身下马,脚步踩得急,到了墙根却停了。

王立隔着门板开口:“谁在那里?”

墙外的人像被烫了一下,马缰绳哗啦响了一串。

“是小的,税课司的脚夫。”那人赶忙答道,“奉老大使之命,来请大人明日过司里一趟。”

“半夜请本官?”

“老大使说,白日里人多,怕扰了大人清静。”

王立贴近门板,却没有去碰门栓:“回去告诉老大使,明日一早到县衙后堂。税课司离这里几步路,他若腿脚还利索,就不必劳烦本官跑一趟。”

门外沉默了片刻。

那脚夫干笑:“大人,老大使只是……”

“本官说的话,你听不懂?”

“小的听懂了,这就回。”

脚步声沿着墙根远去,马蹄跟着消失在巷口。

方惟从门边转过身:“他不是来请你的。”

“当然不是。”

“那他来做什么?”

“看本官屋里有没有灯,看本官是不是还在查那些铁屑。”

王立重新扣上门栓。

“税课司那边,已经知道南门外的车了。”

“明日要动老大使?”

“先动他的夜班。”

第二日一早,税课司老大使到了后堂。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进门先向王立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惯常的笑。

“大人昨夜睡得可好?”

“托你的福,半夜有人牵马到本官后门,睡得不算安稳。”

老大使脸上的笑意停了停:“许是脚夫走错了路。”

“走错路还能走到本官后门?税课司的马都认得路,倒是你的人不认得。”

“大人说笑了。”

“本官没空跟你说笑。”

王立把马六抄来的值夜簿摊开,纸页边角已经翻出了毛边。

“夜船登册的命令,本官下了多久?”

老大使低头扫了一眼:“约有两个月。”

“两个月里,白日的记录倒是齐全,夜里的记录却一片空白。东码头第四号泊位三次靠船,你的人没看见,没听见,连水花都没听见?”

“大人,夜里风浪大,值守的人年纪也大,偶尔疏漏……”

“偶尔?”

王立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三次靠船算疏漏,十几处空白也算疏漏?老大使,你这本账上的‘偶尔’,未免太多了些。”

老大使的脸色沉了下去:“税课司的规矩一向如此,白日验货,夜里只收泊位簿。若要改,也得等辰州府发话。”

“本官让你夜里加派人手验货了吗?”

“可夜里添人,涉及税课司旧例……”

“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当差的。”

王立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那页空白处点了点,声音反倒轻了下去。

“从今天起,税课司值夜的人,换。”

老大使抬起头:“大人,值夜的都是老人了,外面可不好换……”

“不需要你换。”

王立偏过脸,朝门外唤了一声:“马六,进来。”

马六快步进门,抱拳行礼。

王立指向他:“我把马六调到税课司值夜。你的人白天干活,马六晚上盯着。不需要你同意,这是知县令。”

老大使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当了十几年税课司大使,税课司的夜班由谁轮值,从来只有他点头。

如今王立把马六塞进税课司的夜班,等于在他眼皮底下另开了一本账,他连把人赶出去的由头都找不到。

“大人,这不合规矩。”

“哪条规矩说税课司可以不记夜船?”

“这……”

“拿不出来就闭嘴。”

老大使垂着手,袖口被掌心撑出一道褶,过了片刻,才把那口气咽回去:“既然是大人的意思,小的自然照办。”

“不是照办,是执行。”

“是。”

“还有,第四号泊位列为重点。以后谁敢在旁边挪桩、解缆、清场,先问马六,再来问本官。你若觉得他官小,便让他把你的话记在册上,按个手印,本官亲自替你送到辰州府去。”

老大使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靴尖:“小的明白。”

他转身出门,到了台阶下,嘴里低低咒了一句。

阿福站在门边,耳朵动了动:“大人,他好像在骂……”

“他若敢当面骂,本官还敬他有胆量。”王立看都没看那个背影,“背后那点声音,不值得本官费耳朵。”

老大使的脚步停了一下,随后快步离开。

马六当天便搬进了税课司旁的值班小屋。

屋里只有一张木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还有一扇漏风的窗。

阿福替他送被褥,刚跨进门便被风吹得缩了缩脖子:“这地方连狗都不愿意睡。”

马六把铜哨挂到脖子上:“我又不是狗。”

“你比狗还苦。”

“那你替我值?”

阿福立刻抱紧被褥:“我只是来送东西。”

王立站在门外,等两人吵完才开口:“马六,记住三件事。”

马六立即站直。

“第一,所有夜间靠泊的船,不管大小,全部登记船型、船号、靠泊时辰、船上人数和卸货内容。没有卸货,也要写‘无’。”

“是。”

“第二,若有船拒绝登记,或不让查看货物,不许硬拦。你记下船的样子、靠泊位置和离开的方向,回来报我。”

“是。”

“第三,第四号泊位是重点。”

马六应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大人,要是有人来找麻烦怎么办?”

王立看着他:“你怕吗?”

马六摇头:“不怕。只是我一个人值夜,万一来的人多了……”

“你不是一个人。”

王立从袖中摸出一枚铜哨,翻过来,将绳结塞进马六掌心。

“钱大牛白天在南门外,方惟夜里在信义当附近。你有事就吹哨,三声。”

马六捏紧那枚微凉的铜哨:“大人若没听见呢?”

“那就继续吹,吹到本官听见为止。”

阿福小声道:“万一大人睡着了……”

王立转头看他:“你今晚替本官守门?”

阿福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小的耳朵一向好。”

税课司的变化,当天夜里便传到了信义当。

方惟守在对面小屋里,面前摆着针线和一双破鞋,鞋底那道裂口从早晨到现在仍旧张着,他只缝了两针,视线便又落回信义当后门。

他装了半日修补匠,手上没动几针,屋檐下的灰倒被他拨落了一小撮。

二更刚过,一个人影从码头方向匆匆赶来,到了后门,抬手敲了三下,停了一会儿,又敲了一下。

门只开出一条缝,那人侧身钻了进去。

不到一炷香,伙计便出来了。

他没有回码头,沿着墙根一路往城南赶,走到槐树巷口,还回头瞄了一眼。

方惟没追,只在心里掂量着脚步声远去的时辰和方向,直到那人拐过巷口,才收起针线,赶回县衙。

王立听完,问道:“信义当后门有人接他?”

“没看见。只听见里面有人说了几句。”

“说什么?”

“伙计说,税课司换了值夜的人。里面的人问,第四号泊位?”

“然后呢?”

“伙计说,已经有人守着了。”

王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记,桌上的墨碟跟着晃了晃:“有人给周四递话。”

方惟看着他:“要不要现在去槐树巷?”

“去做什么?”

“看看那人是否连夜搬东西。”

“若他真搬,你能看见他搬的是什么?”

方惟沉默了。

王立将关系图摊开:“盯住信义当,槐树巷也不能松。让他们知道有人盯着,又摸不准我们盯到了哪一步。”

第二日傍晚,东码头的风向变了。

往常这个时辰,总有几个脚夫提前来收拾缆绳,挪动木桩,把第四号泊位清出来。

今天那里空着,连旁边卖茶的摊子都往外挪了半丈。

马六在税课司门边守了一整夜。

没有船来。

第三天,仍旧如此。

马六抱着值夜册回到县衙,眼底熬得发青:“大人,昨夜一艘夜船也没有。第四号泊位没人靠,其他泊位也无异常。”

王立接过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无’字写了吗?”

“写了。”

“很好。”

阿福凑过来:“大人,三天没有船,这条线是不是断了?”

“是暂时卡住了。”

“那不是好事?”

“对沅陵是好事,对藏在溆浦等货的人,未必。”

方惟从外面进来,神色比马六还沉:“槐树巷第七户也有变化。”

王立抬眼:“说。”

“连续两日没人出门。老妇人没买菜,那个跛脚男人也没去信义当。”

“后门呢?”

“我守过,没人进出。”

“窗户?”

“白天一直合着,昨夜屋里没有灯火。”

阿福低声问:“他们是不是跑了?”

“真走了,南门外总得留下车辙。”王立从关系图前站起身,“钱大牛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南门外这三日没见那辆骡车,草料铺掌柜还问他是不是不干了。”

王立伸手拿起朱笔,笔尖停在周四的名字旁边。

方惟问:“他是在等风头过去?”

“他不会马上走。”

“税课司已经盯住码头,他留在槐树巷也没有用。”

“有用。”

王立指向城南第七户的标记:“方克己的文书,李庸藏在那里的旧纸,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都在这里。他若一走,自己能保住,可这些东西就全丢了。”

方惟沉声道:“对他上面的人来说,人可以再派,东西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王立侧过脸看他:“你也学会替本官说话了。”

“跟您待久了,耳朵总得长点用处。”

王立提起朱笔,在周四的名字旁边落了两个字。

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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