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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阿福,钱公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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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356章 阿福,钱公子到了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9

后堂外的脚步声来得又快又乱,踩得门槛都像跟着发颤。

“阿福,钱公子到了!”门房小吏在外头喊,“骑了匹瘦马,刚到门槛边就差点栽下来!”

阿福赶紧迎出去。

没过多久,他领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进了后堂。

钱三那身主簿官服皱巴巴的,左袖沾了一大片墨,腰间绦带也松得快要掉下去。

人到了王立跟前,嘴唇来回动了两下,眼圈先红了。

王立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掌。

“哭什么?欠你粮了,还是欠你银了?”

钱三使劲揉了揉眼睛。

“没哭,路上风大,沙子进眼了。”

“辰溪到沅陵,风专往你眼睛里钻?”

“那马也不争气,跑两步就喘,路上还让一头牛顶得偏了道。”

“你骑的是马,还是驴?”

“比驴强一点。”

阿福在旁边忍了半天,终于别过脸去。

钱三瞪过阿福,没敢再贫,蹲下去解身后的包袱。

包袱里是一摞抄录纸,边角压得齐整,每页都编了号。

钱三把纸捧到案上,声音也跟着认真起来。

“立哥,这是辰溪两年内所有外地田产过户的记录。七块地,四个户主,过户经手人却只写着一个名字,孙贵。见证人有三个,其中两个我查过,一个搬走了,找不到,另一个……”

他话说到这里,指腹在纸边蹭了一下。

“另一个,已经死了。”

王立伸手去接纸,指尖停在半空。

“怎么死的?”

“去年八月,失足坠井。”

王立翻到相关那页,目光落在名字上。

陆保根,辰溪东门外种菜的农户。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我去找他。”

钱三垂着眼,声音低了些。

“他家女人告诉我的。我问了几句,她就哭,说她男人不会掉井里。他家的井不深,陆保根天天从里头打水,摸着黑也不会找不着井沿。”

王立抬眼。

“她原话?”

“她说,男人那晚还跟她说过话,鞋也脱在门边,第二天人就没了。县里说是夜里喝了酒,脚下踩空。”

后堂安静下来,只剩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吴老实不喝酒,却成了醉酒落水。

陆保根天天用井,却成了失足坠井。

王立拿笔,在陆保根的名字旁边添了一行。

“你去找他的时候,有没有旁人在场?”

钱三想了想。

“有个邻居在晒谷子,离得不远。她老婆说话时,那人一直朝这边看。”

王立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

“你怎么没避开?”

钱三缩了缩脖子。

“我……没想到问句话也有人听。”

“你在辰溪做了两年主簿,连旁边有人盯着都看不出来?”

“我平日只管粮册。”

“粮册会自己跑进你眼睛里?”

钱三嘴唇动了动,把顶到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

王立将笔搁下。

“以后去见人,先看门口,再看墙角,最后瞄一眼旁边有没有爱晒谷子的邻居。你查的是田产,别人盯的是你的命。”

钱三连忙点头。

“我记住了。”

“你最好真记住。”

钱三赶紧从包袱底下又摸出一张纸。

“我还查到一个东西。”

王立瞥他一眼。

“这回要还是什么井,我今晚就把你塞进井里。”

“井?不是,铺子。”

钱三把纸摊开。

“孙贵的牙行在辰溪西街,铺面不大,做中人的活却杂。田产过户、典当、寄存、代写文书,他都接。我去看过一次,柜台后面挂着一块牌匾,写的是诚信牙行。”

方惟站在旁边,接过话头。

“诚信牙行?”

“对。”

钱三指着纸上的字。

“牌匾下还有一行小字,我只看了一眼,写着,辰溪信义分号。”

王立抬起头。

“你再说一遍。”

“辰溪信义分号。”

他说完,指尖已经按住桌面上的关系图。

沅陵有信义当。

辰溪有信义分号。

孙贵替四个外地户主过户,周四在信义当挂名,两处都能寄存、典当、代写文书,连身份都能从纸面上重新做出来。

方惟吸了口气。

“孙伯龄在辰州不止一处落脚的地方。”

“至少沅陵和辰溪各有一个。”

王立看着图上的两处名字。

“泸溪、溆浦有没有,得继续查。”

钱三看着两人的脸色,声音放轻。

“立哥,辰溪县令想把我调走,是不是因为我查了这些?”

“未必全是因为你查了这些。”

王立将那封辰溪县令的公函丢到他面前。

“也可能是张家在辰溪的人闻到了风声,让县令先把你挪开。”

钱三捡起来看。

“那我怎么办?”

“回去。”

钱三脸色一白。

“还回去?”

“你是辰溪主簿,查粮册、核对田产,本来就是你的分内事。你若突然不回去,才像做了亏心事。”

王立看着他。

“回去以后,照常做事,照常见人。谁问你来沅陵做什么,就说本官借你来核对跨县粮税。至于你带来的东西,一个字也不许提。”

钱三连连点头,脑袋几乎要磕到桌沿。

“我不提,谁问都不提。”

“尤其是孙贵。”

“他若问呢?”

“你就告诉他,沅陵的米糕比辰溪便宜。”

钱三认真想了想。

“这个能说。”

方惟侧过脸,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钱三在沅陵住了三日。

白天,他在县衙帮阿福抄公文,顺带把辰溪田产记录重新誊了一份。

王立没有让他接触原件,只叫他把编号、日期、经手人和见证人的名字分开写,三份纸分别锁进不同的柜子。

到了晚上,两人便在后堂对着灯火整理线索。

“七块田里,有三块靠近粮道。”

钱三用手指点着纸。

“两块离辰溪码头不远,还有一块在西城外,旁边正好有废仓。”

“废仓是谁的?”

“名义上是一个姓陶的木匠,实际已经空了半年。”

“租出去过吗?”

“账上没有。”

王立抬眼。

“账上没有,不等于没人用。”

“我明白。”

钱三马上接道。

“我下回回去再问。”

“你不许自己去问。”

钱三愣了愣。

“立哥,我是主簿。”

“主簿不是探子。”

王立把一封信推到他面前。

“这封信带回去,交给仓房典吏。他识字,也在辰溪待了三十年,知道哪些人值得信。让他帮你留心近半年有没有外地口音的人,在城里买铺面、租仓房。”

钱三捧起信,连忙塞进怀里。

“你自己不要去查。”

王立盯着他。

“有人问,就说你只管粮册。收到消息以后,记下来,等下次来沅陵一并带来。”

“那要是没人替我传消息呢?”

“那就慢慢等。”

“要是对方逼着问信呢?”

“把信烧了。”

钱三脸色变了。

“烧了?”

“人比信要紧。”

钱三低头摸了摸怀里的信,没有立刻应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会尽量护住它。”

王立看着他。

“钱三。”

“我知道。”

钱三把信按紧。

“真到了护不住的时候,我先保命。”

钱大牛听说弟弟来了,白日里特意从南门外赶回县衙。

兄弟俩蹲在后院墙根下说了半个时辰,钱大牛临走时塞给钱三一包干肉。

“辰溪的饭太难吃了。”

钱三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

钱大牛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你是去当官的,不是去吃饭的。”

“当官也得吃饭。”

“那就自己买。”

“俸禄还没发。”

钱大牛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解下身上的钱袋。

钱三赶紧按住他的手。

“我不要。”

“拿着。”

“你在南门外扛草料,也不比我宽裕。”

“我还能扛,你拿着。”

钱三没再推,接过钱袋时,眼圈又红了。

钱大牛把脸转开。

“在辰溪待不住了,就跟王公子说,别自己扛。”

“我能扛。”

“扛不住不丢人,扛坏了身体才丢人。”

钱三使劲点头,腮帮子还鼓着,模样和当年在读书局里没有什么两样。

临走前一夜,王立把钱三叫到后堂。

“回去以后,辰溪县令若再提调任,你怎么答?”

“说等知府公文。”

“若孙贵请你吃酒?”

“说我不会喝。”

“他若说只是吃饭?”

“说我吃过了。”

王立抬了抬眼。

“你倒学会推了。”

钱三嘿嘿一笑,见王立抬眼,又赶紧把笑收了。

“立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心。”

王立靠在椅背上,嗤了一声。

“你先管好自己。”

钱三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栓,还是回过头来。

“要是我查到仓房里真有外地人租住呢?”

“不要碰,不要问,不要让人看出你在意。”

“记下来?”

“记下来。”

“带回来?”

“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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